是與不是，找個人過去一看便知。”
蕭峙讀過萬卷書，曾了解過制作火藥的方子。
他在邊疆時，便曾親手試驗過自己的火藥方子，時而成功時而啞火。
蕭峙很快揚起嘴角：“倘若他們找到了做火藥的東西，咱們便幫忙出個人，幫他們造。”
火藥哪是那么容易造的？何況淮王他們還得鬼鬼祟祟地尋人。
煙花爆竹連售賣都有官府管控，他們想尋一個會造煙花爆竹之人，都難如登天。
不過老天既然給了這樣一個機會，蕭峙怎能不好好抓住。
初二腦瓜一轉，挑眉噙笑：“等成功造出火藥，便可為侯爺所用。”
淮王他們本就是甕中鱉，蕭峙如今只是把他當不回京的由頭而已，等他日再回京，便是改天換地之日。
蕭峙贊賞地點點頭，初二和趙馳風有得一拼，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蕭峙琢磨半晌，把鮮少露臉于人前的初七叫到跟前，教了半晌如何制火藥，又教了如何辨別硫磺、硝石等物。
初七沉默寡言，相貌平平，扮作尋常百姓最合適不過。
仔細記牢了蕭峙所說，他拱拱手，二話不說便轉身離開了營帳……
謝彥塵幾人回到京城時，新的武舉考試已經如火如荼地開始了。
此番科舉進行得突然，要求也寬松，京城已經許久沒有如此熱鬧，京城包括附近有些身手之人，全都興致勃勃地前來參選。
第一日初試，由小皇帝欽點的幾位大臣篩選人才，粗略考核各人的騎射刀槍等能耐，一大半的人在此次篩選中便會被淘汰。
趙馳風也參與了此次武舉，錢歲寧央著父親和小王氏，讓她親自把趙馳風送到了武舉考試的場地前。
倆人已經定了親，明年開春后辦喜事。
趙馳風看到錢歲寧掀開馬車臉子看他，小嘴巴拉巴拉也不知道在說什么，便走到近前：“你說什么？”
他一靠近，男子氣息便撲面而來。
錢歲寧兩頰一紅，眼中氤氳著點點水光，純澈得讓人心尖跟著發顫。
馬車里的小王氏故意低頭整理裙裾，假裝沒看他們。
錢歲寧回頭看了一眼，便扭頭看趙馳風：“趙大哥，我相信你能一舉奪魁。萬一不奪魁也沒關系，務必注意安全，這是我為你求的平安符。”
趙馳風垂眸看了一眼，一本正經道：“想要全身而退，需靠我自身的能耐，若一個小小的符便能……”
錢歲寧聽他又開始一根筋，不高興地撅了嘴：“趙大哥，你要是不要？”
趙馳風聽她嬌嗔，心口似被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莫名地癢。
還酥。
他下意識軟了語氣，不大自在地伸手去接：“要的。”
錢歲寧沒撒手，趙馳風捏著平安符的一角，不解地看過去。
錢歲寧還在生氣，嘴巴微微嘟著，飽滿的紅唇上不知涂了什么，泛著瑩潤的光澤，趙馳風看一眼便心跳加速，莫名想到昨日她差人送給他的桃。
桃很大很香，撕開皮，輕輕一咬，汁水便溢了滿口。
她唇上便像是涂了又香又甜的桃汁。
趙馳風咽了下口水，木訥地站在那里。
錢歲寧輕哼一聲：“我要下來，趙大哥你扶我一把。”
趙馳風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握她胳膊。
隔著衣衫，都軟綿綿的。
倆人相繼紅了臉。
錢歲寧被他攙扶著下了馬車，捏著平安符看他勁瘦的腰，羞赧道：“趙大哥想把平安符戴在哪里？”
聲音有點兒小，趙馳風沒聽清，邊彎腰把耳朵遞過去邊出聲詢問：“你說什么？”
錢歲寧恰好抬頭打算再說一遍，她的唇便這樣不經意地碰到了趙馳風的耳廓。
“轟”地一聲，錢歲寧感覺唇上起了火，迅速蔓延，燒得她滿臉通紅：“你……我……你干嘛靠這么近呀！”
小姑娘惱羞成怒地跺了下腳，哪里還好意思幫他戴平安符，把東西往他手里一塞，轉身便逃上馬車。
小王氏的馬車停在角落，剛才那一幕并沒有被外人看到。
只被偷瞄他們的錢滿堂看了個正著。
他張嘴便無聲地咒罵了幾句，可他看得分明，剛剛趙馳風并沒有故意唐突，只是個意外。
他痛心疾首地朝馬車看了一眼，自家寶貝女兒又掀開了軒窗，從小窗里偷看趙馳風了。
錢滿堂無奈地捂住心口，背過身去。
有種自家的白菜被野豬拱了的無奈。
趙馳風傻愣在原地，久久沒能回神。
錢歲寧只是被一把無形的火燒紅了臉，他卻是整個人都被無形的火炙烤了一遍，渾身血液都叫囂著在沸騰。
耳廓上那個柔軟的觸感依稀還在，軟得不像話。
趙馳風強忍著摸耳朵的沖動，再次咽了下口水。
見平安符上有一根紅線，他抬眸看向馬車，和偷瞄他的錢歲寧四目相對。
錢歲寧忍著嬌羞，沒有躲開。
于是，趙馳風便在錢歲寧的注視下，把平安符戴在了脖子上，扒開衣襟，將平安符塞進去，貼在離他心口最近的左胸處。
錢歲寧面似火燒：“趙大哥……”
趙馳風紅著臉挺著胸，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我會盡全力，一舉奪魁。”
錢歲寧盯著趙馳風遠去的背影，半晌才回過神來：“哼！我是想讓你別受傷，誰要你盡全力奪魁了？”
小王氏盯著嬌羞的女兒直笑：“你因為跟他定親，不知被多少人笑話過，如今都不愛出門參宴了。他嘴上不說，都記在心里呢，這次機會難得，倘若奪魁，必能受陛下重用。”
趙馳風在禁軍升任校尉都是憑的真本事，但仍舊有不少人背后嚼舌根，說他是沾了錢家的光。
不管是為了錢歲寧還是他自己，他都想在此次武舉中大放異彩。
不過小王氏并不知道，趙馳風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為蕭峙。
此次武舉與往常無異，有各種射術、馬槍、負重、摔跤等比拼。
趙馳風入場抽簽，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好家伙，他家侯爺安插在外的幾個兄弟，今日一個不差，全都通過了篩選！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趙馳風并沒有真的和蕭峙決裂，都以為他們曾經的趙頭為了榮華富貴，已經背叛蕭峙。
察覺到他們憤怒的眼神，趙馳風嚴陣以待。
今日是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