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了一會。
我突然有些發慌，覺得這個問題本身是特別的荒謬，明明是張明華套住了李明博的錢，李明博這才跳樓自殺的。
張明華才是事情的罪魁禍首。
為什么我要去想是茍活著還是跳樓自殺？
難道不應該先去送張明華這種人渣去死嗎。
接著我又默然，因為李明博就是這么做的，只是張明華運氣好，只是挨了幾刀，然后被他給跑了。
張君也聽出了我心情不好，另外本身他也和李明博算認識，于是在和我打完電話后，他便也開車過來了，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寧海。
“人呢？”
張君和寧海過來，看到我和周壽山在車旁邊蹲著，對著我問了起來。
我指了指殯儀館大廳：“在里面。”
“走，過去看看。”
張君過來之前，特意選了一身黑色肅穆的衣服，包括寧海也是如此，在聽到我說李明博在殯儀館里面存放著后，對我說了起來。
我卻是不肯去，心情煩躁的點了一根煙，說道：“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行吧，那我和寧海過去看看。”
張君聞言也沒多想，只當做我之前去過了，在說完后，便帶著寧海兩個人一起去看看李明博，順便安慰一下家屬。
我則是留在原地看著張君和寧海過去的身影，心里發慌的厲害，明明我和方婕的關系要更近一點，但在方婕發生了這么大事情，我卻還比不上一個陌生人，只能遠遠的在外面站著。
不得不說，人生有時候真是操蛋的厲害。
該死的不死。
不該死的人卻死了。
沒多久。
看完李明博的張君和寧海又出來了，兩個人雖然都沒能夠看到李明博的遺容，但都看到了李明博被蓋在了白布下面。
人的情緒是會傳染的。
他們兩個人在看到方婕站在李明博旁邊，搖搖欲墜的憔悴模樣，心里也不舒服，畢竟他們之前雖然和李明博雖然不是特別的熟，但彼此之間也是認識，聽說過對方的。
我看到兩人回來，看著兩人突然說道：“李明博是真的挺不值的，沒能夠砍死張明華，自己卻跳樓了，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會弄死張明華，自己再去死。”
這是我的真心話。
剛才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導致李明博跳樓的人是張明華，而張明華只是被李明博砍了兩刀，跟李明博的跳樓死亡比起來，張明華只是被砍幾刀太微不足道了。
如果是我的話，如果張明華再惹到我頭上，逼得我沒路可走，我一定會想好萬全之策，讓張明華死的不能再死，我才會去死。
不然我就算死了，我也不會甘心！
說到底，還是覺得李明博的死太不值得了。
張君和寧海也沒在這里待太久，在陪了我一會之后，他們兩個便離開了，我則是一直留在殯儀館，既沒有進去，也沒有離開。
一天的時間。
我看到了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有的是和李明博認識的，有的是跟在李明博后面混的，到了傍晚，李明博的爸媽從老家趕過來了。
差不多60歲左右的年紀。
方婕事先通過電話，知道公公婆婆來了，也特意和李慧云出來迎接了，兩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老人剛下車看到方婕的一瞬間，便哭的不行了。
站都站不穩。
李慧和方婕見狀，立馬上前扶了上去。
方婕原本從接到公安局電話，到了殯儀館到現在，一直在強忍著情緒，沒有哭，但在這一刻，方婕終于沒崩住情緒，失聲痛哭了起來。
這一刻，我站在人群后面，遠遠的看著李明博的爸媽，也遠遠的看著扶著兩個老人，邊哭，邊往殯儀館里面走的方婕。
還是沒有上前。
一直到晚上。
我和周壽山坐在車里，旁邊的車窗突然被敲響了，我坐起來側頭一看，只見敲車窗的是李慧云。
“云姐。”
我降下了車窗，沒想到李慧云會知道我還在這里沒走。
早在傍晚李明博父母過來的時候，李慧云就已經看到我在人群后面遠遠的站著了，只是當時需要安撫兩個老人的情緒，她才沒過來，現在她手里拿著兩個盒飯，遞進來對我和周壽山說道：“你們一天沒吃東西吧？吃點東西吧。”
“我不想吃。”
我搖了搖頭，接著對著一直陪著我的周壽山說道：“你吃吧。”
周壽山也搖了搖頭。
李慧云見我和周壽山兩個人都不吃飯，頓時有些著急，再加上聯想到早上方婕和我之間的爭吵，忍不住對我說道：“不吃飯怎么能行，你們兩個之間到底怎么回事？”
這個你們說的不是我和周壽山。
說的是我和方婕。
我當然不可能去把真相說出來，尤其是現在這個關鍵時候，我不可能在李明博跳樓，然后去說有損于方婕名聲的事情。
所以我寧愿自己背負著這一切。
“沒什么事情。”
我對著李慧云搖了搖頭。
李慧云不信的看著我說道：“你當你姐是傻子還是怎么回事？李明博出意外，你好心過來看他和方婕，好端端的方婕會突然讓你滾？”
“也許她看我不順眼也不一定。”我回避了李慧云的眼神，側頭看向外面冷清的黑夜說道。
“胡說。”
李慧云對著我先是說了一句，接著說道：“在你走后，方婕心里也不舒服的，一天都沒說話，還有你也別生她氣，她心情不好，現在又是什么事情，你是知道的。”
“我沒生她氣。”
我終于回過頭來，看著李慧云說道。
“沒生氣就好，先吃飯。”
李慧云點了點頭，再次端起兩個飯盒，也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周壽山，跟我說道：“讓你朋友也吃飯，他也餓了一天了。”
我頭疼的說道：“我真不想吃……”
“你不吃，你朋友也不吃？”
李慧云不管我說什么，強行要我把兩個飯盒收下來，接著說道：“你聽話點，別鬧脾氣，方婕還在里面，我得陪著她，乖，把飯吃了。”
“好吧。”
我見李慧云這么說，為了不想耽誤她去陪著方婕，也只好把盒飯收了下來，接著在李慧云走了之后，我把兩個還冒著熱氣的飯盒遞給周壽山：“你吃了吧。”
“我不吃。”
周壽山搖了搖頭，他怎么可能在我不吃飯的情況下，他一個人吃飯。
“哎，我真的是服了你們，你們一個兩個是不是都想氣死我？”
我看到周壽山一副我不吃，他絕對不吃的神情，頓時心煩意亂的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