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
數名武府弟子連忙上前，欲要伸手攙扶搖搖欲墜的白千羽。
“滾！”
白千羽猛地甩袖震開眾人，踉蹌間硬生生穩住身形。
他目光死死盯著顧長青，聲音又驚又怒：“你的修為…真的只有半步化神境？！”
顧長青并未回答，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你…！”
面對顧長青這般無視，白千羽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眾目睽睽之下受此大辱，他如何能忍？
但在感受到顧長青身上那縷若有若無、卻真實不虛的殺意，心頭終于被恐懼攫住。
他毫不懷疑，若再激怒對方，這顧長青真敢在此地將他斬殺！
“還繼續嗎？”
顧長青語氣平淡，卻帶著心人心悸的寒意。
“今日之事，是我…冒犯了。”
白千羽艱難地吐出這句話，心中充滿了屈辱感。
但在生死面前，他不得不放下所謂的尊嚴。
更重要的是，直到現在武府內的高層，竟無一人出面調解，亦或助自己一臂之力。
似乎背后的一切，皆是默契地站在顧長青那一邊。
對此，白千羽就算是反應再遲鈍，此刻心中也終于明白眼前之人，絕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顧長青見對方認慫，周身凌厲的氣息這才漸漸收斂。
他并非忌憚七玄武府，只是如先前所想，為了區區一個圣子就與七玄武府徹底決裂，實在不值當。
既然對方主動示弱，他也沒必要趕盡殺絕。
“沒有那個本事，就別妄想染指別人的東西。”
顧長青說完，不再多看白千羽一眼，轉身朝武府山門走去。
圍觀的眾人不由自主地后退讓出一條通道，望著顧長青遠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敬畏與復雜。
經過此事之后，終于讓他們深刻明白，為何武府高層會對顧長青如此重視。
這般能耐，怕是連府主大人都要對他禮敬三分！
同一時刻。
武府內的一座高閣之上。
兩道人影負手而立，方才山門前廣場發生的一切，全都盡收眼底。
這二人，正是府主姜云塵，以及劍霄閣閣主蕭無痕。
眼見鬧劇結束，蕭無痕目光深邃地低沉道：“府主，此事您不出面……”
姜云塵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淡淡道：“千羽心性浮躁，此番挫敗，倒未必是壞事。”
話音稍頓，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倒是那顧長青…沒想到短短時日，竟已成長到連本座都難以看透其深淺了。”
蕭無痕神色沉靜，微微頷首：“府主大人所言極是。”
說著，他目光一凝，望向不遠處那道修長的身影，心中暗自思忖。
想當初在武道大會，那時的顧長青雖然天賦驚人，卻仍需他出手相護。
而今看來，縱使自己與之一戰，恐怕也難以討得半分便宜。
“怎么？以你如今化神境巔峰的修為，對上顧長青那小家伙也毫無把握？”
姜云塵撫須而笑，似是已經看穿了蕭無痕的心思。
“府主大人明鑒。”
蕭無痕聞言苦笑一聲，“顧長青所獲的是大衍劍帝的傳承，單論劍道造詣，就已不在我之下。”
“更何況……”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此子還藏著諸多不為人知的底牌，若真要較量的話……”
說到此處，蕭無痕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說實話，我并無必勝把握。”
姜云塵聞言眸光一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傳令下去！”
他沉聲吩咐，“自即日起，任何人不得再招惹顧長青，違者…逐出師門。”
“是。”
蕭無痕躬身領命，又遲疑道：“那白千羽，該如何處置？”
“讓他閉門思過三個月。”
姜云塵語氣低沉地緩緩道：“免得他再去招惹顧長青，不然的話，屆時就算本座親自出面，怕也是保不住他性命。”
蕭無痕神色一凜：“府主大人的意思是……”
姜云塵目光深遠，沉然道：“顧長青方才面對白千羽的無理取鬧，最終卻只傷不殺，其實已給足本座面子。”
“但若再有下一次，白千羽必死！”
蕭無痕沉聲應道：“屬下明白了。”
隨即他目光一轉，望向顧長青離去的方向，心中凜然。
感覺姜府主這番話所言非虛，以他對顧長青的了解，其行事作風素來殺伐狠辣，剛才沒有乘勝追擊，確實手下留情了。
若真要下死手，蕭無痕也絕對相信顧長青有那個能力做到。
畢竟，合歡宗的護法長老孟大海，可就是被顧長青頃刻間刺殺，甚至還能順帶將琴云解救出來。
此等能耐，即便換作在七玄武府之中，姜府主也無法時刻護住白千羽。
……
顧長青回到孫通長老那座清幽的竹樓小院時，天色已臨近黃昏。
先前與白千羽的沖突，于他而言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遠不及與琴云今晚的私會來得重要。
“嘎吱~！”
推開竹門，屋內殘留著淡淡的茶香，與孫通長老平日熏染的藥草氣息混合在一起，氣味古怪。
顧長青目光掠過屋內簡樸的陳設，不由暗自搖頭。
“外邊的小院，倒是更適合燭光晚餐。”
他轉身走出竹樓，在院子內略作掃視，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嗖嗖嗖！！”
顧長青打定主意后，身形一晃，數十道魔影分身驟然閃現而出，彼此配合默契地各自展開行動。
當夜幕降臨時。
小院四周已懸掛起一個個小燈籠，光暈彌漫，宛如星辰籠罩，溫馨而浪漫。
燒烤架上，由分身精心處理的肉串和靈蔬正滋滋作響，誘人的香氣隨著晚風飄散。
另一側，鋪著素雅桌布的餐桌上，已然擺滿了精致的美食和果酒。
恰在此時，一道窈窕的倩影出現在小院門口。
來人，正是琴云。
當看到眼前這如夢似幻的景象時，她腳步不由得頓住了。
暖光映照下，琴云那雙清澈的美眸微微睜大，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隨即化為了濃濃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