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老大爺的攤子前停下后蹲下來，夏白露小聲問道：“大爺，你這東西是賣還是換？”
聽到有人問，老人先是緊張地四處看了看，那模樣就像一只受到驚嚇的兔子，見沒人注意到他，才看向兩人。
“家里缺錢和糧食，給錢和糧票行，拿糧食換也行，就……就按照市價給就行。”
老大爺已經連著兩晚上來黑市，一件東西都沒賣出去。今晚再沒有收獲他只能再想別的辦法搞錢。
現在老大爺第一次被人問，整個人緊張得不行，說完這話就期待著望著兩人。他肯定是希望東西能賣出去，家里都快斷糧了，就等著米下鍋呢。
夏白露拿起青花瓷碗仔細查看，東西是真的，若是她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出自唐代的東西。
還有那枚平安扣，別看小小一塊，卻是翠綠通透沒有雜質，一看就是上好的翡翠料子。
作為買家，肯定是希望花最少的錢買最好的東西，然而夏白露也能看出來老大爺擺出來的東西都是老物件。
“大爺，我這有野雞和野兔，糧食和紅糖也有，我拿東西和你換。你要是還有別的物件，合我眼緣的話都能收了。”
夏白露注意到老人身后還有一個背簍，上面用布蓋著，就是不知道他背簍里還有什么東西。
難得有人對他的東西感興趣，還想著都要了，老人連忙拿過背簍，先是從里面拿出一些稻草后，才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個小箱子。
箱子打開，老人壓低著聲音說道：“這個青花瓷碗是一套，都在這里面。”
夏白露一看，有五個一模一樣的碗，六個圓盤、六個蘸碟、六個湯勺，每一件都保存得十分完好，里面放著麥糠稻草做隔斷防止磕碰。
一整套的唐代青花瓷器，幾十年后可是價值連城的珍藏品，夏白露狠狠地心動了。
接著，老人又從懷里掏出一個包裹了很多層的布包，一層層打開后露出一對翠綠的手鐲，一對水滴形耳環，一串盤了幾圈的項鏈。
這些東西和那個平安扣一看就是用同一種料子做出來的。
那串項鏈很長，夏白露感覺能在脖子上纏五圈，
“這是當年我祖母的陪嫁，上好的玻璃種翡翠，我家祖上也是富過的，這些都是當年祖上傳下來的東西。
東西是好東西，可也不能吃不能喝的，留著還有什么用，你要的話我就便宜些給你。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這些東西一點不值錢，你給些糧食和票，怎么樣？”
老人說完十分期待地看著夏白露，希望她能把他這些壓箱底的東西都收了。
只要些糧食他是虧了些，但總比全家沒飯吃餓死或者東西被人搶了什么都剩不下要好。
老人想著用這些東西多換回些糧食，看樣子這兩個人應該沒有那么多，有多少算多少吧。
兩天了第一次有人問，也算是這些東西和他們有緣。
只要能幫助家里渡過難關，這些東西也就體現了價值。
夏白露看了又看，心里十分喜歡，只要用東西就能換這些東西對她來說真是跟白送一樣，撿了大便宜。
老大爺的模樣一看就是老實巴交憨厚的人，又是一個生活困難的人。
對這樣的老人，夏白露也不想著太壓價，但是還是要象征性的還一下價格的。
幾句話談下來，兩人的合作達成。
夏白露沖著老人和善地笑了笑，讓老人看自己的背簍，看到里面的野雞野兔、糧食、紅糖、雞蛋那些他想買都買不到的精貴東西，老人一下就紅了眼眶。
背簍里只放了四只野雞四只野兔，糧食也是空間里種植出來的，空間出的東西不止味道好，吃了還能有修復身體的作用。
夏白露從背簍往外拿東西的時候又偷偷加了不少，這樣，也能讓老人和他家人的身體能好點。
這場交易，雙方都很滿意，老人臉上總算是沒了苦大仇深的模樣，露出了一絲笑容。
就是他有點好奇這兩人的背簍怎么能裝那么多東西。
夏白露把東西收好，兩人又繼續去別的攤位掃貨，從這開始殺價就有些狠。
逛了一圈下來，夏白露的說得口干舌燥，有花錢買的有拿東西換的，收獲也頗豐。
瓷器，玉器、大小黃魚、字畫都有。
白菜價購買的，幾十年后的價值不可估量。
從黑市出來，兩人走到大路上又遇到老大爺，他和另一個小伙子被幾個年輕的小混混圍著。
老大爺背著背簍抵著墻角，小伙子手里拿著一根粗棍子把老大爺護在身后。
“別過來，你們再上前一步，就別怪我的棍子不長眼。”
小伙子大聲呵斥著對面的幾個人，換來的卻是對方無情的嘲笑。
哪怕在黑夜，陸君霆也能清晰地看到小伙子拿著棍子的手在顫抖，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把老大爺護在身后。
“就你們兩個，一個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一個軟腳蝦，你們還不是任由我們哥幾個欺負。
識相的趕緊把背簍拿過來，不然別怪老子不尊老愛幼，手下無情。”
伴隨著小混混們的笑聲，其中兩人沖過去要按住小伙子，另外兩個人去抓老大爺的背簍。
“啊，欺人太甚，我和你們拼了！”小伙子閉著眼，手里的棍子用力地胡亂揮著。
耳邊傳來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聲，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在身上傳來。
小伙子睜開眼才發現幾個圍著他們的幾個小混混全都倒在地上，一個個抱著胳膊哀嚎。
對面站著兩個人，這兩人是在黑市買了他爺爺東西的人。
陸君霆一出手就把幾人制服，“大爺，你們沒事吧？”
老大爺大松一口氣，抓著背簍帶子的手緊了緊，東西保住了。
“沒事，沒事，謝謝你們。這些人想搶我們的東西，幸好又遇到你們，謝謝，謝謝。”
老大爺和年輕的小伙子不停地給陸君霆道謝。
“大爺，天這么黑，要不我們把你們送回去？”看在自己占了人便宜的份上，夏白露決定送佛送到西。
萬一兩人在路上再遇到搶劫的，會受傷不說還會白瞎她的那些東西。
老大爺連連拒絕，“不用，不用，我家就在前面，走幾分鐘就到了。這片就這幾個小混混，現在已經沒了危險。”
老大爺不想再麻煩別人，又道謝過后帶著自己孫子趕緊離開。
“陸君霆，我們把這幾個人送去公安局。大好的年華不學好，既然家里人管不了，就送去里面受教育。”
“好！”
小混混還要喊，全都被卸了下巴，想跑腿就挨了一下直接摔在地上，再跑再摔。
如此幾次后四人連跑的勇氣都沒有，被身后的兩個煞星趕著往公安局走。
兩人也沒露面，就在暗處盯著四人走進公安局去自首，看到值班的公安出來，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夏白露忍不住感慨一聲，多么美好的夜晚，淘了寶貝也救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