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時念在這一份合同中留下后門之時，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
所以早早地就找了律師。
離婚協議上有陸衍止的簽字。
如果順利的話，能直接走公司審核流程。
周秘書接過那份協議的復印件，面露為難。
原件還在時念的手里。
陸衍止那邊也有一份，所以不必擔心這個作假，周秘書可以去核查。
“夫人，這……”
周秘書還沒說完，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就傳來。
接著，陸心漪的聲音傳來：“周秘書，時念？你們在這里干什么？”
周秘書立即收起那份復印件。
自從陸心漪開完那次品酒會以后，她就正式入職了陸氏。
沒有進入金融部門，而是繼續打理對接F國方面的事務，以及參與她父親那一脈的相關事務打理。
這會兒，陸心漪手上拿著一份文件，徑直走到兩人面前。
“怎么了？”陸心漪看向周秘書。
然后又看向時念：“衍止哥生病住院，你來這邊干什么？”
陸衍止是否生病與她要做的事情無關。
今天過來處理財產相關的事，是她在很多天以前就已經計劃好的，律師也是早就找好的。
時念不想理會陸心漪，也不想和對方過多糾纏，只想盡快順利地把時家的東西拿回來。
于是，她就示意周秘書去旁邊聊。
“不許走！”陸心漪卻攔住了幾人，看看時念，又看看周秘書，“在說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時念看向陸心漪，道：“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只是想把我的東西從陸氏分出來。”
“包括那個部門？”陸心漪質問。
“當然。”時念應。
“哈？”陸心漪笑了，“時念，你是不是異想天開？它就已經屬于陸氏，你還想分出去？它早就不是你的東西了！”
“陸心漪。”時念往前走一步，冷眼看著眼前的女人，“我和陸衍止之間的財產劃分，還輪不到你管。”
“你！”陸心漪的臉氣得脹紅。
可是時念卻不看她，只是看向周秘書：“我們繼續吧。”
陸心漪顯然是不甘心的，她瞪了周秘書一眼，不許周秘書說話。
她把手上的文件放一邊，然后拿出手機，給陸衍止打了過去。
“我就不信了，時念，我哥不可能讓你把它帶走。”
時念掃了一眼陸心漪的手機。
一邊的周秘書也說：“夫人，您的事情，陸總必定得親自過目，就算是有這份文件，也得陸總點頭。”
時念和許律師對視了一眼，雙方明白彼此的意思。
之前他們就有預想，這些分割需要警告陸衍止本人同意。
只是，如果能直接走流程更好。
想著，時念看向周秘書：“以后請叫我時念。”
周秘書張張嘴，但是最后還是妥協道：“是，時小姐。”
陸心漪翻了一個白眼。
嘟囔了一聲“惺惺作態”。
話音才落，陸心漪的電話就被接通。
陸衍止的聲音傳來：“什么事？”
陸心漪立即開口：“哥，時念說要把那個部門帶走，現在正在辦公室這，你知道嗎？”
那邊陸衍止沉默了。
時念就站在這，靜靜看著陸心漪開著免提的手機。
等待陸衍止的回復。
這一陣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陸心漪終于忍不住，催促道：“哥？”
“她不能把它帶走。”最后，陸衍止說，“轉告她，是我說的。”
電話掛斷了。
陸心漪的臉上是快意的笑：“聽到了？”
時念平靜地看了周秘書一眼。
“那么，就走訴訟吧。”
很平靜，似乎這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最后，她看了許律師一眼。
然后，兩人轉身離開。
在電梯門關上前，遙遙的，傳來了陸心漪的聲音——
“時念，你想都別想！”
一路沉默著，直到兩人離開陸氏大樓，來到外面的廣場上時，許律師才開口：“時小姐，其實這種情況我們也有過預設，陸氏不肯松手也屬于正常，接下來，我們只需要走訴訟流程即可，根據您提供的材料，最終無論是通過訴訟協商或是購買，拿回您想要的東西，概率都不小。”
“只是，比起直接走分割流程，訴訟需要一定的時間。”
時念看著前方來來往往的車流。
她輕輕點頭。
的確，從一開始，她就做好了訴訟的準備。
只是，他拒絕得如此干脆，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是她沒有想過的。
曾經那么多個日日夜夜，他一遍遍地說過，時家是她的，只是暫時放在陸氏，他說他會幫她查清父親的死因，說會幫她重現時家的輝煌。
可如今，她自己的東西，他都不肯放手。
果然，男人的諾言，都是騙人的鬼話。
還好，她一開始也沒對他抱有多大的希望。
今天過來，也是必要的流程。
“許律師，接下來的事情，就要拜托你了。”時念說。
“分內之事。”許律師點頭道，“只是，時小姐，你要做好長久戰的準備。”
時念點點頭。
兩人分開，時念回到車上。
剛剛坐進駕駛座，她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是一條消息——
【我這邊有經驗老道的離婚律師，下午我讓他去找你。】
不過片刻，又來了一條——
【從陸心漪朋友圈知道的，只是提供幫助，沒有附加要求，不要擔心。】
是霍言墨。
配上的還有陸心漪的朋友圈截圖。
陸心漪：灰溜溜走咯~
配圖是時念離開時的背影。
……
另外一邊。
陸衍止也看到了陸心漪的朋友圈。
眉頭微皺，他打開陸心漪的對話框。
陸衍止：朋友圈刪掉，今天的事不許對外說。
陸心漪抱怨了幾句，但是還是照做了。
陸衍止翻找到時念的對話框。
輸入：不是我讓她發的。
可，最終卻沒有按下發送鍵。
就算他這樣說，她會相信嗎？
算了。
陸衍止按了退格。
他的燒已經退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已經恢復。
陸心漪給他打過來時，助手正在幫他辦理出院手續。
時家是時念的東西，他從來都清楚。
可是，他不會放手。
理智回籠。
他已經想清楚所有事情。
如果走訴訟，簡易程序是3個月，普通程序6個月。
還分一審、二審。
足夠覆蓋那5個月。
如同俞軼煬昨夜所說，時念在生氣。
這五個月，他得陪在韓薇的身邊，他不會讓時念走得太遠。
五個月之后，他會告訴她一切真相。
……
時間飛速流逝，很快，《天籟之音》決賽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