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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關嚴實了，屋里的那點曖昧熱氣也被隔絕在了新家。

顧庭樾這人說話算話，收拾好之后，開車載著程月寧回小院。一路上，程月寧的手都被他攥在掌心里，時不時捏兩下。

“一會見著長菁姐，你別亂說話。”快到巷子口，程月寧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顧庭樾單手打方向盤，側臉輪廓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深邃立體：“放心，我說過不讓她取笑你，就肯定能做到。”

車停穩。

兩人下車，走進小院。堂屋的燈還亮著，透過窗戶能看到程長菁正坐在桌邊看書。

程月寧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回來了？”程長菁放下手里的書，抬頭看過來。

程月寧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做好了被調侃兩句“新家住得舒不舒服”或者“怎么才回來”的心理準備。臉頰的熱度甚至都已經預備好了，只等對方一開口就往上涌。

然而，預想中的調侃并沒有發生。

程長菁只是笑盈盈地看著她，目光在她有些微紅的唇瓣上停頓了一秒，便若無其事地移開了。那眼神里帶著點兒早已看透的了然，卻又體貼地保持了沉默。

“廚房里溫著熱水，要是渴了自己倒。”程長菁語氣自然，仿佛他們只是出去散了個步。

顧庭樾站在程月寧身后，挑眉看了媳婦一眼，那意思很明顯：看吧，我說到做到。

程月寧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剛塌下來，就聽見程長菁又開了口。

“對了，月寧。”程長菁合上書本，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脊，語氣忽然變得有些遲疑，“明天我要休息一天。”

“嗯，這陣子出差是挺累的，好好歇歇。”程月寧點頭。

“不是為了歇著。”程長菁頓了頓，視線有些飄忽，不太敢看顧庭樾，只盯著程月寧的衣角，“我想……讓你明天陪我去看看房子。”

“看房子？”程月寧一愣，“學校宿舍不能住了？”

“不是。”程長菁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紅暈順著脖頸一路蔓延到耳根，“我也想買個新房，最好在學校附近。”

方便他們結婚之后小住。

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

程月寧眨了眨眼，瞬間反應過來。

這哪里是買房子，分明是這對小情侶也嫌沒地兒施展，想要個私密空間了。

這下好了。

誰也別笑話誰。

程月寧原本還覺得羞恥，這會兒看著比自己臉還紅的程長菁，心里的那點尷尬瞬間煙消云散，甚至還有點想笑。

“行。”程月寧忍著笑，一本正經地點頭，“這可是大事，明天我陪你去好好挑挑。”

顧庭樾在一旁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程長菁抓起桌上的書擋住臉，聲音悶悶地傳來：“那就這么說定了，早點睡。”

說完，逃也似地回了自己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