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聽到了你一個人這么說，既然你說大家都在說，也行。你現(xiàn)在就把‘大家’的名字都寫下來，交給王老師，讓老師一個個去調(diào)查核實。只要你能證明，你是清白的，我可以放過你。”
鄭剛徹底傻眼了。
讓他去指認別人？那不是把全校傳過閑話的同學都給得罪了嗎？以后他還在學校怎么混！
而且，他自己也傳了，這是事實！就算把別人都供出來，他也一樣跑不掉處分！
他的腿一軟，差點沒站穩(wěn)。
前一秒還囂張得意的氣焰，瞬間就滅得一干二凈。
他看著程月寧那張冰冷的臉，終于感到了害怕。
孫建斌那幾個人的下場，還歷歷在目！
他怎么就忘了，眼前這個看起來安安靜靜的程月寧，根本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程，程同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胡說八道！我同意和解了！”鄭剛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
程月寧看著他，冷哂道：“現(xiàn)在想和解了？晚了！我們不接受！”
鄭剛最后的希望也破滅了，他急了，臉上露出幾分瘋狂和怨毒。
“程月寧！你別逼我！你真要趕盡殺絕，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劉娟好過！”
程月寧根本不理會他的威脅，徑直走出了教導處的大門。
外面，何春花和劉娟正焦急地等在外面，看到她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月寧，你不要因為我，就向那個人渣妥協(xié)！”劉娟通紅著一雙眼睛，語氣憤憤。
程月寧對她笑了笑，“沒事，我能處理好。”
程月寧越是不怪她，她心里就越是愧疚自責。
“都怪我！要不是我這么沖動，也不會給你惹這么大的麻煩！”她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怎么就管不住我這脾氣！”
程月寧拉住她的手，“不怪你，你是在為我出頭，怎么能說是你錯了？”
她眼底的溫度一點點冷了下去，“而且，他也不好過的！”
鄭剛是真的怕了，他和王老師說好話求情。
“王老師，我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豬油蒙了心，追求程同志不得，嘴上沒個把門的，想再爭取一下，做了錯事。我保證自己再也不敢了，求老師網(wǎng)開一面，替我說說好話。”
王老師看著他那副慫樣，心里也是一陣鄙夷。
他沒在中間說和嗎？
剛才他那么囂張，一點不松口，還提那么過分的要求，現(xiàn)在想讓人家松口？
怎么可能！
“這件事情況復雜，得上報校領導，你回去等處理結(jié)果吧。”王老師說著，就把他趕出去。
鄭剛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室，越想越怕，越想越恨！
學校一直偏向程月寧！上報了，他哪還有活路！
到時被開除可能都是輕的！他一輩子就完了！
他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
既然學校會偏袒程月寧，那他就要把事情鬧大！鬧到學校不敢偏袒她為止！
于是，鄭剛開始到處宣揚程月寧的謠言。
關于程月寧和老師有染的事兒，越傳越難聽。
學校領導也聽到了，很快副校長把程月請到了辦公室。
副校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李，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他給程月寧倒了杯水，語氣很溫和。
“程同學，最近學校里的一些傳言，你都聽說了吧？”
“聽說了。”程月寧點頭。
“我知道你是無辜的，你為國家做事，你委屈我也知道。但這些謠言對你的名譽，對學校的聲譽，都造成了很壞的影響。學校這邊，壓力也很大。”
程月寧沒接話，等待著他的下文。
李副校長斟酌著開口：“程同學，你的很多事，不能對外說。所以，這件事能不能……就這么算了？你們雙方就各退一步，我讓鄭剛同學給你道個歉，然后然后相互和解了。”
程月寧抬起頭，“我不同意。”
她不意外會他會這么勸和。
刀沒扎在他身上，他不知疼。
而且他站在學校的立場上，肯定是想盡快解決問題，息事寧人。
但她不接受！
李副校長沒想到程月寧會拒絕的這么干脆，面色微沉，“你也要考慮一下學校的立場。”
他的語氣已經(jīng)有點不好了，學校給她那么多方便，她怎么就不知道體諒學校的難處？
程月寧看出他眼里的不快，語氣加重：“如果不是看在學校給了我方便的份上，我就直接報公安，把鄭剛抓起來了，到時學校就會有一個勞改犯學生了。”
李副校長沉著臉看著程月寧。
程月寧一點不給他面子，直接說道：“鄭剛想要解決問題，不積極解決問題，選擇更嚴重的傷害，逼我妥協(xié)。您不找他這個始作俑者，反而找我這個受害者？”
她冷哂一聲，“你是覺得我更好拿捏，會因為劉娟替我出頭而打人，更容易妥協(xié)？”
李副校長確實是這么想的。
“事情確實是因為劉娟打人而起，但按照校規(guī)，只是記過處分。鄭剛造謠誹謗，他的行為更加惡劣！嚴重的，可以下農(nóng)場改造。這本就不平等，怎么和解？”
“而且，這件事不會因為我們和解，謠言就停止。謠言對我的傷害，也不會因為和解停止！”
程月寧太知道謠言的威力了。
“別人可不會因為我的退讓，就覺得我們是和解，只會覺得我心虛！”
李副校長見程月寧如此不好說話，語氣加重，“現(xiàn)在影響到學校了。”
程月寧語氣同樣冷下來，“所以，你應該去解決麻煩的源頭，而不是我。如果你容不下我，我也可以換個學校。”
李副校長面色一沉。
他是少數(shù)知道程月寧真實情況的人之一——衛(wèi)老是因為她來的，嫁接技術是程月寧的，沒有她，學校不會受到上面領導的重視。
如果她走了，衛(wèi)老會走，這個技術，也會帶到別的學校去！
但明明，只要她稍稍退讓，事情也不會發(fā)展到這種程度，她怎么這么犟呢？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隨即，門被推開，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上的軍銜在燈光下閃著光。他身姿如松，面容冷峻，強大的氣場瞬間充斥了整個辦公室，讓原本還算寬敞的空間都顯得有些逼仄。
“真正犯錯的，沒有得到任何處罰，卻逼著沒犯錯的人妥協(xié)？呵——您倒是挺會辦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