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鳳，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鳳青禾按住上躥下跳的金蛋。
……
“這怎么可能？！不——她不是早就隕落了嗎？”
虛妄之眼中響起震驚的聲音。
還有帶有幾分因恐懼而起的顫栗。
那只重瞳內跟著浮現出了一抹恐懼之色。
這份恐怖的出現，顯然不是因為虛妄之眼，而是操控虛妄之眼的主人露出來。
慕容啟月道：“銘衍，古神不會隕落，只有你們這些鳩占鵲巢的，才會隕落，你們也一定會消失在時間長河里。”
黑霧顫抖著道：“慕容啟月，這一定是你制造出來的幻象，妄圖蒙蔽我的幻象。”
慕容啟月語氣鄭重，目帶敬畏道：“真正的神，只要有信仰就能活著，我們不會讓古神消失。”
“而你們搶占了神明的位置，妄圖抹除神明的痕跡，如今竟然連自己都騙……真可憐。”
銘衍被這話激怒了。
目中的黑色漩渦對準慕容啟月。
想要將她直接吞噬掉。
古神虛影抬起寬厚的大掌，擋住虛妄之眼。
只一下，就讓銘衍知道，慕容啟月真的召喚到了古神的殘念。
銘衍徹底慌了。
它籌謀了這多久，只差一步，怎么可以失敗？！
古神親臨又如何？
古神終究是逝去的神。
即便有信仰之力，也不會有多強大。
無論是古神，還是現有的神明，早已失去后輩蒼生的信仰。
也只有慕容啟月這樣的還記得古神。
所以，這就是神族要滅掉慕容啟月的原因。
她知道太多太多那個時期的秘密！
她還跟九天十地的古族牽連頗深。
必不能讓她活著！
至于鳳蒼界……是神族長久存在的最大威脅之一。
既然那幾個外來者不中用，沒能完成它的任務，它就只能親自動手。
“慕容啟月，你以為古神就能救你嗎？”
“今日，我就讓你見識見識，虛妄之眼開重瞳的威力！”
虛妄之眼不斷變大，再變大。
它宛如一個龐然巨物，俯視整個古城。
也俯視著蕓蕓眾生。
它一睜一閉眼間，似能讓無數生靈祭滅。
古神虛影抬起手，朝著虛妄之眼抓去，擋住了虛妄之眼看向眾生的目光。
虛妄之眼躲開那只大手。
雙方在空中開展了一場你逃我追的戲碼。
慕容啟月臉色蒼白，唇角因血跡浸染變得嫣紅，“青禾師妹，你好狠的心，見死不救。”
鳳青禾聽到這話不為所動。
沒有任何感想。
金蛋道：“鳳鳳，她是不是想讓你內疚？”
讓人愧疚是一種很高超的手段。
反正人族最喜歡用。
還屢試不爽。
雪蟬看的話本子中就有這樣的橋段。
不過還好，鳳鳳不受任何道德約束，慕容啟月的計劃只能落空了。
鳳青禾看了慕容啟月一眼，轉而去看天空中的戰斗。
古神來的是殘念，卻僅憑一只手就能壓制虛妄之眼打，看來這虛妄之眼也沒有多厲害。
鳳青禾想起慕容啟月剛才的話，‘真正的神，只需要靠信仰就可以活著’，所以古神只能靠信仰活著？還是只要有信仰就能活著？
只靠信仰活著……
這對神來說并非好事。
反而是一種限制。
神明會被神族取代，屬于神明的信仰就會消失。
那等待神明的結局只有滅亡。
或許，神明不是不管巫族，是真的沒辦法去管。
古神跟虛妄之眼的戰斗……看似是古神占據上風。
可古神那逐漸透明的尾巴，騙不了人。
古神殘念強大。
卻無法一直維持強大。
她只能短暫壓制虛妄之眼。
在虛妄之眼雙瞳變得全黑之時，一整個古神虛影沖上云霄，鉆入虛妄之眼內。
轟隆！——
異空間發生震蕩。
咔嚓！——
空間壁壘出現了裂痕。
而古神的虛影消失不見。
天地恢復寂靜。
“哈哈哈……”虛妄之眼內傳出張狂且得意的笑聲。
虛妄之眼再次變小，落在深淵入口上。
源源不斷的力量自獻祭陣法涌入虛妄之眼內。
空間壁壘的裂縫合上。
“慕容啟月，你還有其它招數嗎？”
慕容啟月輕嘆一聲，沒再開口。
虛妄之眼湊近慕容啟月，還故意眨了眨。
銘衍得意道：“妖皇，你還不臣服嗎？再不臣服，你真的要死了。”
“說實話，你能召喚古神，還真讓我挺意外的。”
嘀嗒！——
嘀嗒！——
慕容啟月的血液滴入陣法中。
她的意識跟著渙散。
慕容啟月也徹底明白，她不給具體的好處，鳳青禾是不會出現的。
而一般的天材地寶，鳳青禾必然看不上。
這就意味著她必須給出真正有益于鳳青禾的東西。
慕容啟月道：“青禾師妹，你得到的那個傳承，所有文字我都可以給你翻譯，包括她們自創法，我也知道。”
她知道，鳳青禾能夠聽懂她的意思。
慕容啟月也慶幸自己覺醒的那部分記憶里有巫族。
銘衍似乎失去了耐心，“慕容啟月，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做夢？”
“別說鳳青禾不在這里，就算她真的在這里，也不能救你。”
“你一個妖皇，竟然指望一階螻蟻救你。”
“慕容啟月，既然你不愿意臣服，那我就只能替你做出選擇了。”
獻祭陣法內無數鎖鏈纏上慕容啟月的身體。
牢牢捆住她。
一團黑霧沖向慕容啟月，鉆入她的右肩。
噗！——
這次慕容啟月吐出的血液是暗紅色的。
她眼神是痛苦的。
又一團黑霧鉆進慕容啟月的左肩。
慕容啟月痛的面目扭曲，是神魂被反反復復撕扯的痛。
銘衍洋洋得意問道：“噬魂釘的滋味如何？”
“慕容啟月，這是我為你專門準備的東西，我本來不想用的，是你逼我的。”
神明之骨做成的噬魂釘，不僅可以用在生靈身上。
還可以用在天道身上。
它最開始的目標就是慕容啟月，也沒想過將噬魂釘用在這里的天道身上。
但等它進入鳳蒼界后，它就立刻改變主意了。
這里的天道太特別。
噬魂釘不用再主天道身上，簡直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