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蛋頓時戒備起來。
隨時準備替鳳青禾撐起防御結界。
鳳青禾偽裝成柳輕顏，身上自然不能有什么特殊的防御結界。
稍有不慎，就會被強者發現不對勁。
因此，鳳青禾在進入問道宗前，就將能夠產生防御結界的東西交給了金蛋。
金蛋是無聲無息的存在。
它氣息支撐起的結界，即便天道也無法感知。
其它強者自然無法探查痕跡。
金蛋沒在老者身上感知到惡意。
但老者看鳳青禾的眼神，讓金蛋感覺不舒服。
那根本不是看生靈的眼神。
更像是挑中喜愛玩具后的眼神。
它吞噬過的記憶里面，大多數強者就是這樣。
在強者眼里，弱者皆是螻蟻。
大部分強者的準則：自我之上，眾生平等，自我之下，實力為尊。
這其實是無法避免的。
正因如此，強者世界的規則十分殘酷。
強者對弱者的喜愛，則更像裹著蜜糖的毒藥，會讓很多弱者迷失自我，終究化成枯骨。
只有少部分弱者能清醒過來，反過來利用強者的喜愛，變成更強者。
這位老者會這樣盯著鳳鳳，必定是看中了鳳鳳的天賦。
因為，凡是能進入頓悟的修煉者，至少其道心是穩固的，只要不走岔路，將來必定會成為一方強者。
可它就不喜歡老者的眼神。
陌玲瓏和仙音就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鳳鳳。
她們與鳳鳳談判之時，也是將鳳鳳放在平等位置上。
老者在盯著鳳青禾，探查一番后，就消失在原地。
金蛋卻記住了老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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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層。
白嫣兒正在翻閱書籍。
每本書籍的取放，都需要用上令牌。
白嫣兒在察覺到身邊有人出現的時候，視線依然留在書上，語氣無奈道：“令婆，我不想學陣法，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老者嘆息道：“哎，你的精神力最適合學陣法的。”
白嫣兒收起書，才側目去看旁邊的老者。
老者是藏書閣鎮守者，如令。
渡劫期巔峰。
隱藏起來的宗師級別陣法師。
自從如令出現在藏書閣，問道宗的藏書閣再也沒發生過失竊事件。
外界打問道宗藏書閣主意的人也迅速減少。
但如令留在藏書閣，是有要求的，那就是，凡是她看中的弟子，只要沒有師尊，她就可以收為徒弟。
如令之前收過十幾個徒弟。
可很快就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她又給退回去了。
宗主他們默許如令的做法。
被如令退回去的弟子更不敢有異議。
白嫣兒看向如令，態度是尊敬的。
可白嫣兒心里是不喜歡如令這個人。
任性收徒。
再將人退回去。
這簡直是毀人子弟。
如令盯著白嫣兒，認真問道：“第六層的小丫頭，是哪個峰的？”
白嫣兒神情微變，“令婆，她不喜歡陣法，你去看看其他人吧。”
如令露出笑容，“你不是第一次帶她來這里了，你們關系不錯？”
白嫣兒本想說‘你別打她的主意’。
但話到嘴邊的時候，她又收住了。
就算她師尊是問道宗老祖，她也不能強迫令婆。
那樣說，容易激怒令婆。
若是令婆強硬地想收輕顏為徒，她根本就沒辦法。
輕顏修煉速度緩慢。
各方面都會一點，卻又都不精通。
因此沒有峰主愿意收其為徒。
這樣的輕顏，在宗主眼里是沒有價值的。
只要令婆開口，宗主必然會答應讓輕顏當令婆的徒弟。
白嫣兒收斂諸多情緒，笑出兩個梨渦，“令婆好眼力，我喜歡讓她跟我一起，因為她的資質差，有她對比，我就能更耀眼了。”
如令道：“她在第六層看著我布置的陣法，進入了頓悟。”
白嫣兒表情僵住。
輕顏怎么偏偏這個時候頓悟！
白嫣兒下巴一抬，高傲道：“令婆怎么知道她是看你陣法頓悟的？我不信，反正她肯定不如我！”
“令婆你不是想收我為徒嗎？等我師尊回來，我問問他，我能不能有兩個師尊，怎么樣？”
先拖一時是一時。
決不能讓令婆打輕顏的主意。
“白丫頭，你這些小心思，對我沒用。”如令笑道。
她之前收的徒弟，看著悟性還行。
可一到學習陣法的時候，她教了好幾遍的陣法，都學不會。
這樣的廢物怎配在她的門下？
第六層的那個小丫頭，看著就還行。
“令婆！你不許打輕顏的主意。”白嫣兒有些著急。
“白丫頭，她當了十年的內門弟子，成為我的關門弟子，肯定強過她當內門弟子的。”
白嫣兒聽此，就知道如令定是問了入口的鎮守者。
白嫣兒語氣不善道：“令婆，你一句話收徒就收徒，一句話說不要就不要，你可曾想過，被你拋棄的弟子的下場？”
如令意味深長地看著白嫣兒，“這個時候知道替其它人打抱不平了？之前我那樣做的時候，也沒見你站出來。”
“你蠻不講理！”白嫣兒氣得臉都紅了。
那些弟子她怎么管？
跟她又沒有關系！
如令被白嫣兒的模樣取悅到了，輕笑道：“到底是年輕啊，竟然會付出真心這個東西，白丫頭，柳輕顏已經是我的弟子了。”
“不可能！”
如令抬手，一張傳音符出現。
里面響起崆桑和慶峰的聲音。
崆桑道：“一個內門弟子，被您看中，是她的福分。”
慶峰道：“如令尊者看中的徒弟，我自是恭賀您了，柳輕顏即日起就是您的關門弟子……”
如令收起傳音符起。
“白丫頭，你看，想要有話語權，決策權，要么實力強，要么擁有權勢，而你……占哪一樣？”
白嫣兒臉色煞白，猶如被當頭一擊。
如令湊近白嫣兒，聲音充滿蠱惑力道：“身懷巨寶，卻又毫無實力而言的，大多只能淪為強者的棋子，靠著強者的憐憫而活，這就是弱者無力改變的規則。”
“你想改變這個規則嗎？”
“改日，你若是想擺脫棋子的命運，也可以來找我。”
“至于你的朋友，你先顧好自己，再替她打算吧。”
如令說完這些，身影漸漸消失在白嫣兒視線里。
白嫣兒身體在微微發抖。
識海內響起的傳音一直在徘徊。
——“問道宗，其它天命推演者全是假的，唯有你是真的。”
——“你說，他們是會傾盡資源培養你，還是會對你進行掠奪？”
——“你可能不知道，每次昆虛秘境開啟，那些散修都是你的師尊，你的師叔，你的師伯……找來的替死鬼。”
——“若不是昆虛秘境消失，那幾十萬散修，無一人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