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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原本稀疏的青草已連成片，其間開著星星點點的“彼岸花”。

更遠(yuǎn)處，低矮山丘已拔高成真正山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天空一角，那里的虛空裂開了一道微縫。

縫隙不過發(fā)絲粗細(xì)，長不足三尺。

從縫隙中，卻有陌生氣息泄露出來，對方寸玄界本身的氣息造成不小沖擊。

“這是……”

唐星榆望向那道縫隙。

楊承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抬頭望向天空。

天空云層匯聚，化作許思月模糊的臉。

“你們感覺到了？”

許思月的聲音三人心頭響起。

楊承頷首。

“那道錐貫穿鴻蒙界壁時，引發(fā)了空間漣漪。”

許思月緩緩說道，“方寸玄界本就依附于鴻蒙存在，空間壁相對薄弱，漣漪掃過時，在界壁上撕開了一道細(xì)微裂口，連通了另一個世界。”

“什么世界？”徐凡問。

許思月沉默片刻，似乎在解析從裂縫中泄露出的信息。

良久，她吐出三個字:“圣光界。”

圣光界？

許思月當(dāng)即以天道之力顯化，隱隱倒影出圣光界的輪廓。

那是一個殘破世界。

從倒影來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無盡廢墟。

倒塌的白色巨柱，斷裂的黃金拱門，破碎的琉璃穹頂……

即便殘破，所有建筑鞥呈現(xiàn)出一種圣潔的美感，像是曾經(jīng)屬于某個高度發(fā)達(dá)的文明。

隱約還可以看到，那些殘留的法則倒影中，有模糊的虛影在徘徊。

那些虛影背生雙翼、四翼、六翼……甚至十二翼。

“這是天使。”

許思月的聲音再次響起，為三人解釋:“圣光界，曾是‘天使文明’主導(dǎo)的世界。天使，是一種類似神明的存在。”

“在未被破壞前，圣光界的繁榮程度，不遜于鴻蒙。”

唐星榆眼中閃過震撼。

不遜于鴻蒙？

那該是何等輝煌的文明？

“那它為何會變成這樣？”

徐凡問。

許思月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似乎連天道，也在為這個世界曾經(jīng)的遭遇而嘆息。

“兩次浩劫。”

她緩緩說道，“其第一次浩劫，與鴻蒙界一樣，也是黑暗浩劫，而當(dāng)時的圣光界，有‘上帝’坐鎮(zhèn)。”

“上帝？”

楊承挑眉。

“天使文明的至高主宰，相當(dāng)于鴻蒙的‘道祖’。”

許思月道，“上帝以無上偉力，封印了黑暗，保住了圣光界。”

“但浩劫之后，天使文明內(nèi)部出現(xiàn)了分裂。”

她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復(fù)雜，“一部分天使認(rèn)為，黑暗的力量很強大，它們開始質(zhì)疑上帝的權(quán)威，向往黑暗的力量。”

“質(zhì)疑和向往，孕育了‘墮落’。”

“于是，第二次浩劫出現(xiàn)。”

“圣光界出現(xiàn)了墮天使。”

許思月吐出這句話時，連天空的月光都似乎暗了一瞬。

“墮天使們撕裂了圣光界的秩序，與天使軍團(tuán)進(jìn)行了長達(dá)千年的戰(zhàn)爭，讓圣光界元氣大傷。”

“而其他世界，嗅到了機會。”

“在圣光界最虛弱的時候，周邊數(shù)個與它同級的世界聯(lián)手入侵。”

“它們瓜分了圣光界的資源，掠奪了天使文明的遺產(chǎn)，甚至將那些殘存的天使捕捉、販賣和研究。”

“如今的圣光界，已淪為‘公共世界’。任何世界的強者，只要有能力就可以進(jìn)入其中探索、尋寶和狩獵。”

話音落下，空間裂縫周圍，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