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好相公，那謝花雨的骨頭雖然硬，但終歸也只是肉體凡胎，這不，這兩日已經知道肚子餓，開始吃飯了......”
西廠地牢內，身著一襲西廠千戶服的雪煙兒在前，領著曹陌往著牢房深處走去。
在梨落和楚綰綰兩人被放出西廠地牢后，地牢里便是只剩下一個圣門長老謝花雨，需要她們兩姐妹繼續看管。
而這幾日的時間里，主要都是由妹妹雪煙兒在負責照看謝花雨。
畢竟謝花雨只有一個人，按照好相公曹陌的意思，每天只需要管她一頓飯就夠了，也用不著兩個人來給謝花雨喂飯。
“是嗎？”
聽著雪煙兒的碎碎念，曹陌嘴角微微一笑。
上次見了謝花雨一面后，這幾日的時間里，他便是一直沒有再來西廠地牢。
一是他的確事務繁忙，沒有那么多時間來調教這位圣門的執劍長老。
二是他也有心想要挫一挫謝花雨的銳氣，先將這位圣門的執劍長老，晾上一段時間再說。
現在看來，也晾得差不多了。
就像他此前預料的那樣，除非謝花雨非要把自己餓死，不然等她餓得實在受不了了，就會知道什么叫做真香。
只要她吃了自己西廠的飯，低了頭，再來炮制她，就會容易許多。
“好相公你是不知道，昨天我給謝花雨端飯來，她可是吃得一粒都不剩......”
雪煙兒提著手中的食盒，繼續碎碎念道。
曹陌笑了笑，沒說什么。
兩人很快便是來到關押著謝花雨的牢房外。
目光望去，牢房內，依舊是一身丹青色旗袍，身材極為曼妙的清冷美婦，正在盤膝打坐。
只不過相比數日前所見時的模樣，此刻的謝花雨明顯要狼狽和憔悴了許多。
曹陌對此倒是并沒有多少意外。
畢竟數日時間只吃了兩碗牢飯，一直又沒有洗澡。
就算謝花雨再天生麗質，再清冷孤傲，想要不狼狽，也不可能。
“......”
聽到牢房外傳來的腳步聲，正在閉目打坐的謝花雨微微睜開眼，目光落在曹陌和雪煙兒兩人的身上。
這幾日時間她一直在嘗試沖破體內的封印，但仍是沒有半點松動。
不過體內此前被玉玄機一字鎮成重傷的傷勢，倒是在這幾日的蘊養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看到雪煙兒手中提著的食盒，謝花雨抿了抿唇，神色有些狐疑。
今日還沒到飯點的時候吧？
而且，讓謝花雨有些意外的是，曹陌這位西廠督主居然也來了？
“謝長老這幾日在西廠可還待得習慣？”
迎上謝花雨的目光，曹陌淡然一笑，和煦問道。
“......”
謝花雨目光閃爍，并未回答曹陌的這個問題。
雖然在西廠地牢待得并不好，但她倒是已經開始逐漸適應。
此前曾于心中發誓，她就算是餓死在西廠地牢，一頭撞死在牢房內，也絕對不會吃的牢飯。
如今也已經開始吃得津津有味。
若不是雪煙兒每次都只給她送一碗，她都還想要再添上一碗。
“曹督主到來，有何貴干？”
謝花雨紅唇微張，神色清冷淡漠，不冷不淡的問道。
“本督想和謝長老談一個交易。”
曹陌輕聲笑了笑，給一旁的雪煙兒使了個眼神。
雪煙兒當即會意，將手中提著的食盒放下，并且打開食盒的蓋子，顯露出里面色香味俱全的豐盛菜肴。
“......”
濃郁的香味彌漫，謝花雨目光閃爍，狐疑的看向曹陌。
談交易？
謝花雨瞇了瞇眼，不明白曹陌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就算她謝花雨再沒有骨氣，也不至于被曹陌區區一頓豐盛菜肴就給收買。
“曹督主這是何意？”
謝花雨收回目光，漠然問道：“莫不是曹督主覺得，僅用一頓豐盛菜肴，就能令本尊為曹督主折服不成？”
“謝長老自然沒有這么廉價，這頓菜肴倒也不是交易的條件。”
曹陌淡淡一笑：“這幾日怠慢了謝長老，本督心里過意不去，所以特來給謝長老改善一下伙食。”
說著，曹陌又是朝著雪煙兒揮了揮手。
雪煙兒不由從衣袖里掏出鑰匙，打開了謝花雨牢房的牢門。
曹陌提著食盒里的飯菜，從牢門里走了進去，來到謝花雨的面前。
而雪煙兒則是照例留在牢房外面，依舊給曹陌把著風。
雖然不知道好相公要對謝花雨做什么，但把風不讓旁人靠近就對了。
即便西廠地牢里，如今已經沒有多少犯人了，但也仍有著值守番役定時巡查。
“......”
眼看曹陌將食盒提到自己的面前，謝花雨僅是咽喉輕動，從其中豐盛的菜肴上收回目光，不為所動的看向曹陌：“曹督主有話直說，想與本尊談什么交易？”
“謝長老果然爽快，本督也就不繞彎子了。”
曹陌淡聲道：“本督明日便要離京，前往江湖一趟，想讓謝長老當本督此行的貼身護衛，作為交易條件，本督可以放了你們圣門的楚圣女，并且對圣門冒犯朝廷之過，也既往不咎......”
謝花雨好歹也是一位大逍遙境的劍修強者。
即便此前被他師尊玉玄機一字鎮壓。
但那也不是因為謝花雨的實力菜，而是他師尊玉玄機太強。
此次前往江湖，曹陌摸不清江湖上的宗門底蘊如何，若是能將謝花雨招攬為他所用，也算是又添了一尊實力強勁的天人打手。
畢竟在長生天人不出的情況下，大逍遙境的天人強者，就已經是頂尖的高手了。
“......”
聞言，謝花雨頓時沉默下來，目光深深看了曹陌一眼。
而后又淡聲問道：“此事你能做主？”
想要放了她們圣門的圣女，并且對圣門此前冒犯朝廷之過，既往不咎。
至少得要有皇帝的金口玉言。
畢竟圣門冒犯朝廷，可是牽扯到大長公主蕭鸞的不臣之心。
“當然，這不僅是本督的意思，也是本督師尊和陛下的意思......”
曹陌義正言辭，拉上了師尊玉玄機和女帝背書。
他這話倒也不是假話，畢竟找個由頭放了謝花雨和楚綰綰兩人，本就是此前玉玄機說過的話。
他讓謝花雨當自己的貼身護衛，也算是給謝花雨一個臺階下，同時也維護朝廷的顏面。
不然要是直接放了楚綰綰和謝花雨，一來會顯得朝廷太過軟弱，二來還容易引起圣門的懷疑。
畢竟她們圣門的圣女楚綰綰，如今已經成了他曹某人的形狀。
直接放楚綰綰回去，圣門難免會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詐。
至于女帝那邊，此次江湖一行，女帝已經交代過，讓他一切便宜行事。
所以對于圣門一事，他也能夠完全做主。
“......”
聽到曹陌的話，謝花雨再次沉默下來。
她心中已經有了意動。
畢竟不止是朝廷不想和圣門鬧得太僵，圣門也同樣不想和朝廷鬧得太僵。
尤其是在中止了和大長公主蕭鸞的合作之后，圣門更想繼續和以前一樣，與朝廷相安無事，繼續當江湖上的正道魁首。
如無必要，圣門也不想和朝廷起正面沖突。
朝廷雖然經過二十五年前那場天人大戰后，逐漸式微，但底蘊仍在。
而且朝廷可是還有著數十萬禁軍，以及玉玄機這位半步長生境的司天監監正坐鎮。
真要是鐵了心覆滅圣門，圣門也頂不住。
更別說在江湖上圣門也不是一家獨大，還有著實力和底蘊都不弱于圣門的魔門存在。
魔門雖然名為魔門，但只是行事不拘一格，并沒有如同白蓮教那樣的反賊教派一樣，與朝廷站在對立面。
若是朝廷要打壓圣門，難保魔門不會趁機踩上一腳。
念及于此，謝花雨微微抿唇，聲音清冷道：“本尊可以答應曹督主這個交易，但本尊想要知道，曹督主此行前往江湖所為何事？”
要是曹陌此次前往江湖，是要去征討諸如圣門和魔門這樣的頂尖大教，她一個人也保不住曹陌。
畢竟雖然圣門和魔門在江湖上實力強勁，是公認的正道魁首和魔道魁首。
但實力并不弱于圣門和魔門的宗門大教，在江湖上也不少。
諸如從昔日太虛神教分化出來的太虛宗和日月神教，以及傳承千年但鮮少過問世事的神龍寺和青城山......
“謝長老放心，本督此行前往江湖，倒也沒什么大事，主要是覆滅白蓮教，以及惠州境內五岳劍派作亂，禍害官府和百姓，陛下讓本督前去鎮壓......”
曹陌淡淡一笑，這些事情也不算什么機密，告訴謝花雨也無妨。
“白蓮教和五岳劍派？”
謝花雨目光微動，放下心來。
雖然白蓮教和五岳劍派內都有天人強者坐鎮，但在整個江湖上，也只能勉強算得上一流勢力。
距離圣門和魔門這等頂尖勢力，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行，本尊答應曹督主的這個交易。”
謝花雨點了點頭，紅唇微張，清冷吐聲：“只要曹督主能放了我圣門的圣女楚綰綰，并且對圣門冒犯朝廷之過，既往不咎，本尊可以答應當曹督主此行的貼身護衛，不過......”
謝花雨話音一頓。
“不過什么？”
曹陌略微挑眉。
謝花雨幽幽道：“曹督主得讓你師尊，先解開本尊體內的道術封印才行。”
“......”
曹陌啞然失笑，沒想到這位清冷劍尊，竟還有幾分幽默在身上，還和他打起了趣來。
“這是自然。”
曹陌點了點頭，笑著應諾下來。
要是不讓他師尊玉玄機解開謝花雨體內的修為封印，他也不可能帶著謝花雨一起上路。
畢竟修為被封印著的謝花雨，對他而言，就只剩下一個能干的價值。
而他曹某人要的是，除了能干之外，還要能干。
“咕嚕嚕～”
曹陌的話音落下后，謝花雨的肚子頓時很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一時間，謝花雨雪白的脖頸微微泛紅，原本一直刻意維持著的清冷氣質，也瞬間破功。
被關了這么多天，只吃了兩碗牢飯，她是真的餓了。
“謝長老先吃飯吧。”
曹陌見狀，不由微微一笑，體貼開口。
“......”
謝花雨沉默一瞬，倒也沒有避諱曹陌，拿過食盒，就開始吃起飯來。
還別說，餓了好幾天，并且吃過了那兩碗粗糙牢飯之后，再吃這食盒里的豐盛佳肴，謝花雨這才深刻體會到什么叫做民以食為天。
這也太好吃了。
這才是有滋有味的生活啊！
曹陌則是在一旁靜靜看著謝花雨吃飯。
就算修為再高，氣質再清冷孤傲的美人劍尊，也是要吃飯的。
這不......就在默默埋頭干飯這一刻，這位身著丹青色旗袍，身材曼妙的劍修美婦，身上也不由多出了幾分煙火氣息。
......
不多時，謝花雨便是吃完了飯。
原本平坦沒有絲毫贅肉的小肚子，都微微鼓脹了起來。
“走吧，謝長老。”
曹陌微微一笑，提著已經被謝花雨吃得空蕩蕩的食盒，率先往著牢房外走去。
“......”
謝花雨揉了揉鼓脹的肚子，站起身來默默跟在曹陌的身后。
“好相公，你這次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
見到曹陌率先走出來，正在牢房外把風的雪煙兒一臉詫異。
以往她給好相公和梨落兩人把風時，好相公每次最少也需要半個時辰，并且基本上一連就要來上兩次才夠。
怎么這次這么快？
都還不到兩刻鐘就出來了......
“什么叫這么快？”
眼見雪煙兒一副不可思議的目光，曹陌哪里還不知道她腦子里在想著什么，抬手賞了她一個不輕不重的腦瓜崩。
“好相公你又彈我腦門，會彈笨的......”
雪煙兒頓時捂著額頭，委屈巴巴。
“......”
這時，一身丹青色旗袍，身材婀娜曼妙，但小肚子卻是微微鼓脹的謝花雨也走了出來。
聽到雪煙兒稱呼曹陌為好相公，一時美眸狐疑，微微詫異。
曹陌身為西廠督主，不是一個太監嗎？
雪煙兒為什么會叫他好相公？
而雪煙兒看到被搞大肚子的謝花雨時，同樣美眸詫異，看向曹陌眨了眨眼：“好相公你這次效率這么快，這就把她肚子搞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