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瘋了？
我真的瘋了嗎？
面對李歡歌和沈小坤的質疑，沈旗大腦里忽然也產生了這樣的懷疑。
對啊，我為什么要搞這樣的歌曲？
從之前的《老婆最大》、《香水有毒》、《傷不起》、《小三》、《那一夜》……等等開始。
到現在的《樹大招風》和《臨時抱佛腳》……
那個世界有無數優秀的歌曲，我也曾搬運過來一些。
可我為什么要搬運《老婆最大》和《樹大招風》這一類的歌曲呢？
深夜，沈旗躺在床上，在這種思考之中沉沉睡去。
這一夜，有些人終究要無眠了。
發布完了歌曲的吳小樊和柯怡茗兩個人在封閉的房間內，深入淺出交流著發布完歌曲之后的可能性。
常豐、付星和金霖窩在了各自的工作室房間內，深入細致分析著吳小樊和柯怡茗的新歌。
第二天一早，李歡歌被燙醒了。
她先是一愣，然后趕緊伸手去摸沈旗的額頭。
“嘶……”
沈旗發燒了，一量之下，40度。
這是沈旗今年第二次發高燒，在此前四年多的時間里，這也是唯二的兩次。
李歡歌皺了皺眉，看向窗外，隨后拿起來電話打給了助理何西。
“小西，來我家照顧一下沈旗！”
白天的時間，《樹大招風》和《臨時抱佛腳》持續發酵。
整個網絡掀起了一股巨大的疑惑。
沈旗最近實在是太奇怪了。
在此前返璞流銷聲匿跡之后，沈旗參加了無數奇奇怪怪的協會活動，有高雅的，也有接地氣的。
可現在，沈旗似乎再次開始發瘋了。
這兩首嘻哈歌曲甚至被人質疑為根本不是嘻哈。
披著嘻哈的皮子，就是在鬧。
常豐、付星和金霖三人再次開直播的開直播，發視頻的發視頻，完全是一副為了華語歌壇燃燒自己抨擊丑惡的姿態。
網路上再次烏煙瘴氣起來。
……
吳小樊工作室里。
四人一碰面，周奇奇立馬愣住了。
他今天來之前還尋思著要好好藏著自己的黑眼圈，萬一被吳小樊三人看到，恐怕會嘲笑他一夜不睡關注吳小樊和柯怡茗的新歌。
周奇奇發現吳小樊三人也都是黑眼圈，一下就猜到了其實他們也和周奇奇一樣，這一夜肯定也沒閑著。
查看兩首歌的數據，除了評論全是罵的，其他的數據竟然全是熱度爆棚的樣子。
周奇奇很擔心，以前小天王歌手的包袱開始作祟，他生怕這所謂的快舌流再次成為眾矢之的。
周奇奇也非常好奇，吳小三這仨人會是什么反應。
“霧草！爆了啊！”王賀賀興奮喊了起來。
柯怡茗哈哈大笑，甚至有了一絲瘋癲的樣子。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我們的快舌流被我和吳總一下就打開了局面，沈總威武，吳總威武！”
王賀賀也興奮喊了起來：“沈總威武！吳總威武！”
吳小樊臉上的驚喜一閃而過之后，背著手走到了窗前，背對著三人，沉默地看向窗外。
隨后，他的口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這一聲嘆息，似乎飽含著無數的感慨一般。
“我們在我哥的推送之下，再一次站在了時代的風口浪尖上！”
“我們再次引領了潮流，成為了潮流的弄潮兒！”
王賀賀和柯怡茗頓時臉色嚴肅了起來，他們齊齊握緊了自己的拳頭，一臉深邃看向吳小樊的背影。
一股莫名的、奇怪的氛圍忽然就在辦公室碩大的房間里彌漫了起來。
周奇奇都傻了！
不是……這是什么氣氛？
“不是……誒……”周奇奇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吳小樊沒回頭，王賀賀和柯怡茗疑惑看向周奇奇。
“你們……我想問一下哈，就是你們是不是沒有看到《樹大招風》和《臨時抱佛腳》歌曲下面的聽眾評論？”
王賀賀和柯怡茗都點點頭。
“看到了啊！”
“咋了？”
周奇奇愣了一下，然后帶著無數疑惑問：
“我看著是罵聲一片啊，作為歌手，發行的新歌遭到了這么多人的罵，難道這……”
每一次有人出現這樣的疑惑的時候，都是吳小樊作為導師身份，來開解。
但開解多了，學生也就有了導師的樣子。
吳小樊根本就無需說什么，王賀賀和柯怡茗就給周奇奇解釋了。
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周奇奇的身旁，同時伸出手，摁在了周奇奇稍微有些消瘦的肩膀上。
“奇奇哥啊，雖然你以前是個小天王，但在開創新流派這件事情上，你還不如我們兩個出道幾個月的新人。”
“當任何一個新流派產生之初，一定是會在初始階段，遭受到無數人的質疑的！”
“人們會帶著審視、懷疑和審判的目光來看快舌流，在有色眼鏡的觀察之中，快舌流在最初一定是違背了大眾對音樂理解的認知的。”
“所以，挨罵是一定的！”
“我們都習慣了。”
“你多發幾首歌，挨著挨著也就習慣了。”
周奇奇聽著一左一右有點像是規勸自己和寬心自己的話，腦袋瓜子有點嗡嗡的。
不是……這對嗎？
這一次，周奇奇終于問出了自己來到這里以后最大的一個疑惑。
他不需要王賀賀和柯怡茗解釋，目光落在了吳小樊消瘦而挺直的脊梁上。
“吳總，恕我理解能力不太夠！我很想問幾個問題！”
“嗯！”吳小樊發出一聲高深的沉吟，“都是自己人，隨便問。”
周奇奇心里帶著對沈旗的畏懼，深吸一口氣。
呼……
“以我這么多年學習音樂的理念，之前的返璞流不就是土嗨歌曲嗎？靠著簡單的旋律和歌詞，靠著大眾對音樂的無知和沈旗以前歌曲的反差而走紅……”
“而現在的快舌流，其實不就是嘻哈換了個土嗨歌曲的皮子……沿襲下來的……嗎？”
周奇奇說完，整個辦公室里忽然安靜了下來。
甚至……安靜的都有點可怕了！
周奇奇明顯感覺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兩只手微不可查顫抖了一下。
他扭頭向左向右，在王賀賀和柯怡茗的臉上看到了震驚、失望、難過和不可思議等等復雜情緒的交織。
周奇奇似乎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趕緊去看吳小樊。
這一次，王賀賀和柯怡茗也看向了吳小樊。
吳小樊的身軀挺得依舊筆直！
面前的落地窗玻璃上反射出他的臉，周奇奇三人明明看到了吳小樊無聲嘆息的表情。
“你們……”
吳小樊頓了一下。
“音樂這個東西，一旦打破了傳統……其實都需要一個名頭！”
“而我們，更需要這個名頭！”
“人活著要認清楚自己所處的境地，當你身處一種饑寒交迫，面前擺著一碗食物……”
“這種唯一的食物的口感、味道、營養……都不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你吃的時候需要讓無數人看到！”
“我們的所需要的名頭，就是吃這碗飯時候的……”
“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