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便是萬圣節
也是朝曦登基上位的第五個年頭，內務府早早就開始準備了，大內總管太監叫苦不迭。
往年還有喬貴妃帶頭舉辦。
今年喬貴妃稱病
皇后也稱病
最后這事兒只能落在他頭上，忙的都快腳打后腦勺了，險些站著都要睡著了。
朝曦每日下了朝就去鳳儀宮探望，都會抽出一個時辰陪著慶安，或講故事，或是陪著她放風箏。
方荼則是榮辱不驚的坐在那，或是練字，或是靜靜瞧著，偶爾還會給兩人準備點茶水點心。
她倒了杯茶遞到了朝曦手中：“慶安又長高了些，臣妾依稀從慶安的眉眼中看見了樂晏的影子。”
提及樂晏，朝曦笑著接過，道：“她前陣子還給朕寫信，惦記著慶安，要等慶安略大些，接慶安去南牧做個伴。”
方荼笑笑，并未接話。
朝曦喝了杯茶后，道：“兩日后就是萬圣節，百官共賀，你……”
“臣妾會去的。”方荼點頭：“皇上放心，需要臣妾配合的地方，臣妾一定會配合。”
說罷，她站起身來到了慶安身邊，彎著腰露出了微笑：“瞧你，手上沾上了泥，像個小花貓，母后陪你去洗洗。”
抱走了慶安，只留下朝曦一人。
朝曦嘆了口氣起身離開，沒走幾步臉色微變，總管太監問：“皇上這是怎么了？”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還出現了喬貴妃的影子，她身穿淺藍色長裙，走了過來，撞見朝曦時也有詫異，眸色淡然道：“給皇上請安。”
看著喬貴妃的身影，朝曦只覺得無比燥熱，呼吸都變的急促起來，喬貴妃見狀疑惑看他。
“皇，皇上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太監摸了摸腦門，被燙的縮了回手，趕緊派人去請太醫。
卻被朝曦攔住了：“不必了，朕不礙事。”
他盯緊了喬貴妃：“相爺已經離開塞北，到了云國，相信不久最多一年半載就能回來了。”
喬貴妃卻擰緊了眉，接連后退兩步，滿臉警惕，她今日是被皇后突然請來的。
情緒平復后，喬貴妃還是來了。
根本不曾想過會遇見朝曦。
而且看朝曦的架勢，八成是中了藥。
剛從鳳儀宮出來，又中了藥，喬貴妃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忽然就對鳳儀宮的主子多了幾分疏離和不悅。
這都是皇后擅自做主，可曾能問過她的意見？
這種手段，像是憐憫她！
喬貴妃深吸口氣：“皇后娘娘辜負了皇上的一片心意。”
朝曦嘴角勾起苦笑，轉身離開了，且急色匆匆，身后的寒霜忍不住問：“娘娘，奴婢怎么覺得皇上有些怪怪的？”
她什么都沒說，起身往回走。
帝后之間的吵鬧和她無關。
“娘娘，皇上日日都去鳳儀宮，可卻不留宿，這是為何？”寒霜疑惑。
喬貴妃道：“皇后娘娘自個兒愛鉆牛角尖，皇上又耐著性子哄著，兩個人鬧脾氣扯上了無辜之人，原以為皇后是個能拿得起放得下的。”
聽著喬貴妃嘀嘀咕咕說了一堆，寒霜愣是沒聽懂，只記得一句，皇后娘娘是親手把皇上一點點的往外推！
下午
朝曦寵幸了一名貴人，并在傍晚給貴人擢升了位份，賜袁嬪。
消息傳到鳳儀宮，方荼坐不住了：“不是貴妃么，難道貴妃沒有來鳳儀宮？”
扶月道：“奴婢打聽過了，皇上出去的時候確實遇到了喬貴妃，兩個人站在鳳儀宮外說了幾句話，緊接著皇上就走了，喬貴妃也回去了，皇上回到太和后請了太醫，沒多久又召幸了袁嬪。”
此言一出，方荼臉色煞白。
“娘娘？”扶月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看著自家娘娘臉色極差，趕緊問：“娘娘可是身子不適，要不要請個太醫？”
方荼搖了搖頭，腮邊眼淚控制不住的流淌。
兩日后萬圣節
皇后跟貴妃一同出席。
喬貴妃又恢復了往日的驕縱模樣，還多了幾分灑脫，眉眼間的郁氣已經消失不見了。
舉起酒杯祝龍椅上的朝曦：“臣妾恭祝北梁江山歲歲年年，千秋萬代。”
朝曦回敬了酒：“貴妃有心了。”
一旁的方荼抬起頭看向了朝曦，面色有些不自然，幾次欲言又止，朝曦什么都沒說，看出她的不自在，又叫人給她的酒換成了溫和的果子酒。
方荼錯愕。
朝曦已經收回了眼神。
右下首的喬貴妃卻斜靠在椅子上，目不轉睛的盯著歌舞表演，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哪還能看出前些日子還氣呼呼的要背著行李要走的架勢？
朝曦瞥了眼，嘴角輕抽。
萬圣節這日袁嬪也來了，剛露臉，方荼便擰緊了眉，袁嬪朝著方荼走近：“臣妾本該給皇后娘娘請安的，奈何娘娘避不見人，今日臣妾就以茶代酒，敬娘娘一杯。”
袁嬪長得很清秀，一雙眼睛水汪汪的。
喬貴妃朝著袁嬪瞥了眼：“要敬酒，日后有的是機會，何必眼巴巴的現在湊過來？”
被喬貴妃怒懟了一番，袁嬪一愣，眼珠子立即通紅，委屈巴巴的看向了朝曦。
“皇上大喜的日子，哭可是不喜的，可別怪本宮沒提醒你，本宮可是很忌諱的。”喬貴妃努努嘴，一副跋扈模樣。
嚇得袁嬪立馬止住了哭。
喬貴妃朝著方荼看去：“皇后娘娘，這袁嬪也忒不懂規矩了，您看……”
“本宮覺得她是年紀小不懂事，不礙事。”方荼倒是不計較，許是出自愧疚，對袁嬪多了幾分大度。
聞言，喬貴妃長眉抬起，自嘲一笑收回了神色，得，是她自作多情了，就該任由袁嬪氣氣皇后才是。
袁嬪站在了方荼身邊服侍，反倒讓方荼有些不自在，不為其他，今日袁嬪的打扮有些過于眼熟。
像極了，當年她未出閣時的打扮。
尤其是眉眼。
她左側眉眼還有一顆細小的紅痣，這位袁嬪特意在眉尾也畫了一顆，滿臉無辜，讓人難以苛責。
“袁嬪，今日萬圣節，你不必在本宮這伺候，回去坐吧。”方荼道。
袁嬪搖頭：“不，侍奉皇后娘娘是臣妾的本分。”
她主動添茶倒水，布菜，讓方荼十分不自在，又攆不走，只好任由她去。
一整晚也就喬貴妃吃飽喝足，絲毫不受影響，她打了個飽嗝兒揉了揉肚子，看著歌舞有些膩味了，又看了眼時辰，讓寒霜給總管告知一聲，先行退下了。
“貴妃去哪？”袁嬪問。
喬貴妃的腳步猛的一頓，側過頭看向了袁嬪：“你是在質問本宮？”
袁嬪縮了縮脖子，膽怯怯的看向了朝曦那邊，搖搖頭：“不，不是，臣妾只是覺得貴妃貿然離席，是對皇上的不敬，畢竟，皇后娘娘還沒走呢。”
聞言，喬貴妃都氣笑了，抬起手挑起了袁嬪的下巴：“真以為得寵一回，就要在本宮頭上放肆？”
袁嬪愣了愣。
喬貴妃指尖越發用力，險些將袁嬪掐的叫出聲，硬是咬著牙忍了回去，眼淚還在眼眶里，張嘴求饒了，喬貴妃才作罷，還不忘罵了句：“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