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栩以為自己說幫她擺脫現在的身體，小阿歲會開心接受。
卻不想，小阿歲只是歪頭想了想，然后說，
“那阿歲還是再借疆疆的身體用幾天好了。等七天后阿歲接上閻王，再從那個壞蛋那里把閻王的魂識搶回來，阿歲就能從這里離開啦。”
她說得理所當然，顯然從沒想過正經留下。
姜栩栩見狀，只和旁邊的聞人戚戚對視一眼，便沒再多說。
倒是小阿歲眼珠子轉了轉，像是想到了什么，挪著自己的小屁股靠近栩栩，滿臉寫著小心思說，
“非要上學的話，那我要栩栩教我。栩栩比學院的師長們厲害。”
小阿歲一開始也覺得青云學院的課程正對專業有趣。
但學了兩天之后她就發現了另一件事。
學院教的東西太基礎了。
連術法都還停留在驅蚊這樣的小術法上，比起這種，小阿歲更想學點厲害的。
比如說……唔，驅龍！
椒·小龍·圖猛地一個激靈，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冰飲，又看向旁邊大言不慚的小阿歲。
不得不說，這小東西是真敢提啊。
栩栩那可不是比學院師長們厲害得多。
但栩栩什么人？天天那么多事要忙，哪有空帶小孩？
更別說讓她教了。
他都沒這個待遇！
椒圖從蛟蛇時期就跟著栩栩，到后面成功化龍，自認他跟栩栩的關系比任何人都鐵。
他都沒有的待遇，一個剛剛撿到幾天的小屁孩更不可能有。
椒圖自信滿滿想著，就聽旁邊，姜栩栩在沉默一瞬后，突然開口，
“也行。”
一瞬間，椒圖感覺手里的飲料都不香了。
他不可置信看向姜栩栩。
不敢相信她居然就這么答應了？！
她什么時候這么閑了？
不對，這個小孩跟栩栩到底什么關系？！
真的不是她跟褚北鶴偷偷生的嗎？
椒圖看向姜栩栩的目光肉眼可見地帶了點怨念，當即放下手上的水晶杯，想也不想道，
“栩栩，我也要學！”
他將來可是要繼承安全局的龍！實力也是很重要的啊！
就見姜栩栩看向他，卻道，
“你有其他事要忙。”
椒圖忙說，“我都忙完了！再有事可以讓玄枵去干，他就愛干活！”
雖然玄枵正經算起來是妖管局的，但是玄妖是一家，他妖管局幫他們安全局的干點活，沒毛病！
姜栩栩就看著他，說，
“可是有些事只能你去辦。”
她說，“之前好不容易鎖定的鬼域主人的氣息，所有人里只有你見過那個人。”
椒圖聞言還有些糾結，
“可是……”
見他不松口，姜栩栩干脆放了大招，認真說，
“除了你，旁人我信不過。”
一句話，瞬間把椒圖哄成了胚胎。
他聞言幾乎是刷拉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嘴角咧開大大的笑，拍著胸脯那叫一個信誓旦旦，
“你說的也是，除了我還有誰更靠譜，栩栩你就放心吧，給我三天，肯定把那人的尾巴給你們揪出來！”
椒圖說做就做，風風火火就跑上樓，院子里還能聽到椒圖的聲音，
“姜溯，我今晚不能跟你雙排了！畢竟我是要繼承安全局的龍，不能總是跟你這樣的小年輕一樣沉迷游戲。”
說完沒多久，幾人就見一條銀白小龍從別墅飛出去，轉眼間又在眼前消失不見。
小阿歲看著小龍離開時身上帶著的熟悉金光，有些好奇地眨眨眼。
不多時，就見金光的主人褚北鶴端著另三杯飲料走過來。
拿起其中一杯遞到栩栩嘴邊，道，“嘗嘗。”
姜栩栩聞言歪過腦袋，就著他的手就嘗了一口，然后點點頭表示了肯定。
隨后眼角余光似是看向椒圖離開的方向，問，
“他身上的金光？”
顯然，她剛才也看到了。
就聽褚北鶴說，
“那人身份不明，椒圖萬一單獨對上，金光可護體。”
能將異世的魂魄輕易帶入這個世界，又能隨隨便便拋棄一方鬼域，甚至能隱匿氣息不被他和栩栩察覺，可見對方實力不俗。
椒圖可以幫忙找人，但也必須保證他的安全。
姜栩栩聞言，了然看著他笑。
褚北鶴先是一愣，隨即也跟著了然，“看來我們想到一塊去了。”
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
兩人相視而笑，另一邊，小阿歲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擠到聞人戚戚那邊，這會兒跟栩栩媽媽挨著，手里各自捧著自己的飲料，眼巴巴看著那邊兩人。
聞人戚戚嘖了一聲，又看著自己手里的飲料，“嘖，酸。”
小阿歲吸了吸，有些茫然搖頭，“不酸啊，甜噠。”
聞人戚戚就擼擼她小腦袋，語重心長兼意味深長，
“等你長大，就能嘗出酸味了。”
小阿歲歪頭：？？？
好吧。
不管什么事等長大后都能解決。
大人們的固定公式，阿歲懂。
……
小阿歲說要跟著栩栩學倒不是說假的。
接下來的一周，小阿歲除了每天固定召喚樓骨看望閻王，其余時間都跟著栩栩修煉。
也是直到這會兒，她才總算見識到了栩栩領域的強大。
領域內時間空間完全靜止，所有規則皆由栩栩制定。
小阿歲進入領域第一課，就是跟由她意識具現出來的四大鬼王對打。
不只是想象中的鬼王，而是從外形，鬼氣，實力，招數等等方面都與現實如出一轍的復刻。
而且這回還是一打四。
之前小阿歲能打過三大鬼王，除了有閻王還有外婆的面具請神力加持。
但在栩栩的空間里，卻實實在在的只有她一個。
于是小阿歲第一天就被揍得死去活來。
小阿歲一邊挨揍，一邊暗暗發誓回去后要跟那四只鬼王一一討回來。
就這么在領域里被連著揍了好幾天，終于成功一次性把四只鬼王同時打趴。
然而沒等小阿歲開心雀躍，就見眼前的領域再次凝聚出四道身影。
不是四方鬼王，而是比起鬼王明顯要小很多的身形。
然而在認出凝聚出的四道身影的瞬間，小阿歲那永遠挺拔的小小身板，這次卻是難得的，抖了一下。
“師、師父啊……”
還不是單獨一個師父，而是四個師父一起。
小阿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栩栩，好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