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中總是帶著一絲的寒氣，似乎要將夏天的酷暑一點點吹走。
匈奴人總是喜歡在秋日進行劫掠，而漢人則是會選擇春天進行反擊。
雙方之間似乎是達成了某種約定一般。
但其實這個時間的總結背后是兩個族群之間血淋淋的事實。
更是因為農耕民族和游牧民族生產方式所決定的
對于農耕民族而言秋天是收獲的季節。
而對于匈奴這樣的游牧民族而言。
經過一個夏天豐美的水草補給之后膘肥體壯，正是他們戰斗力最強的時候。
眼下對于耶律峻拔而言就是這樣，雖然去年草原經歷了一場寒冬。
但是經過一個夏天的補給之后，現在正是兵強馬壯的時候。
這個時候不打你那什么時候打你呢？
雖然在涪陵城被沐子安小小地打擊了一下，但是他覺得今年秋天這一戰必然能收獲不菲。
甚至能完成草原人最夢寐以求的愿望：南下擒龍。
再不濟也能獲得大量的糧食人口足以讓草原安然地度過今年的冬天。
時至今日，歷經半個月左右的準備，耶律峻拔終于決定對涪陵城進行第二次進攻。
不過這幾日的耶律峻拔總是覺得心中不安。
白日的幾聲巨響讓他感覺涪陵城中好似藏著一個即將擇人而噬的怪物一般。
不過當他轉頭看到身旁排列整齊的砲車之后內心的不安卻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了。
緊皺的眉頭不由的舒展了幾分，臉上也是難得了露出了幾分笑意。
一旁的裴少祝見狀，拱手笑道。
“在這等攻城利器面前，再堅固的城墻也唯有倒塌。恐怕今晚左賢王就能在涪陵城內用餐了。”
耶律峻拔聞言哈哈一笑，對于裴少祝的話不置可否。
隨著匈奴軍營之內旗幟擾動，上萬整裝待發的匈奴步卒將腰間的彎刀拔出。
而與此同時，涪陵城的城墻之上。
沐子安正瞇著眼用望遠鏡觀察匈奴人的軍營。
耶律峻拔的幾排砲車被安置在一處凹地之中，不仔細看還真的難以發現。
耶律峻拔本以為是天衣無縫，但是殊不知他的部署早已經被沐子安盡數看在眼中。
觀察片刻之后，沐子安將望遠鏡交到韓世忠的手中。
“看清楚位置了嗎？”
沐子安指著遠方問道。
韓世忠嘴角浮起來一絲的笑意。
“看清楚了，這些匈奴人到是賊得很。”
戰場之上觀察地方全靠肉眼，但是有了望遠鏡之后遠隔千米就能看清對方的行軍部署。
這對于一個統帥而言無疑是十分重要的，占敵于先這就是望遠鏡帶來的價值。
得到肯定的答復之后，沐子安笑著點了點頭。
須臾，趙云急匆匆趕到沖著沐子安拱手一拜道。
“回稟公子，韓將軍托我來告訴您，根據觀察反饋回來的信息，我們已經調整好了方向力道和角度。”
“眼下城墻之上危險，還請公子先去安全的地方躲避。”
趙云的話音剛落，便聽得涪陵城前響起一陣巨響。
一塊巨石被拋投了過來，砸在了距離涪陵城數百丈的位置。
很顯然這是匈奴人正在調試砲車的方向和力道。
因為沒有望遠鏡這樣東西，所以他們只能全憑感覺調整。
沐子安見狀毫不在乎的說道。
“子龍你且回去告訴良臣，我就在此處看他的表演。”
在這個時代火藥第一次被用于實戰的場面沐子安自然不能錯過。
趙云知道沐子安的性格，于是也沒有繼續規勸。
不遠處，韓世忠叉著腰哈哈大笑。
“把東西給我掀開！”
話音落下，立刻有背嵬軍的士卒上前將韓世忠身后的黑布掀開。
只見那黑布之下藏著的赫然是數十臺與那些匈奴人差不多的砲車。
若是赫連鐵戈還活著他恐怕能一眼認出，其中兩臺正是當初被沐子安劫營之時被燒毀那兩個。
在團滅赫連鐵戈的一萬先鋒軍之后，這兩臺砲車自然也成了沐子安的戰利品。
沐子安特地從武威城中找了木匠鐵匠對其進行修復和改良。
眼下這數十臺跑車雖然跟耶律峻拔最新打造的砲車差不多，但是實則是更新的一個版本回回砲。
拋桿處由原先的人力拉動改為了配重拉動，利用重物的重力來增加砲車的投射能力和射程。
在改良好了之后沐子安也是立刻將這些砲車拉到了涪陵城的城墻之上。
本想藏著作為出其不意的殺招，但是沒想到系統給沐子安送來了火藥的配方。
這一下直接就湊成了王炸。
眼看匈奴人的砲車還在調試，沐子安也是決定之先下手為強。
望著遠處整裝待發的匈奴人，沐子安單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冷笑道。
“給這個時代落后的匈奴人一點小小的來自科學的震撼吧。”
說罷，沐子安一腳踩在城墻之上，而后用盡全身的力量大喊道。
“開炮！”
隨著這一聲軍令下達，韓世忠立刻揮手落下。
下一刻，涪陵城的城墻之上軍旗不斷地傳遞晃動。
回回砲的側方，一個裸著上半身的背嵬軍壯漢，奮力地揮動手中的錘子而后重重地砸下。
同一時間另一名背嵬軍士卒將填滿了火藥的瓷罐引燃。
咚的一聲！砲車的機擴被打開！
被卡著的重物瞬間落下，數十個燃燒著引線的瓷罐被遠遠地拋飛了出去，而目標則是耶律峻拔那成放著上百臺砲車的凹地。
遠處的山坡之上，耶律峻拔，裴少祝和幾個萬戶若干千戶們站在一起。
不遠處是正在調試的砲車，眾人不斷地恭維著耶律峻拔。
更是在暢想著攻入中原之后的美好愿景。
耶律峻拔的心情也是很不錯。
他堅信只要沒有了沐戰英，那這個所謂的大離王朝就根本不足為懼。
一次的失敗無足輕重，只要下定決心，自己就一定能實現入主中原的夢想。
一念至此，耶律峻拔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而就在此時，忽然耶律峻拔的耳邊傳來一陣呼嘯的風聲。
耶律峻拔抬頭向著天空望去。
今日的陽光很好，湛藍的天空，飄飄的白云。
還有飛射而來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