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臉色冷淡，眸中閃過不以為然，“我的去留，不需要你的批準。”
顧硯之目光深鎖過來，“蘇晚，別任性，我能給你的，絕對是別人給不了你的最優資源。”
蘇晚哼哧，“你想給是你的事，但要不要是我的事。”
顧硯之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你就這么恨我？”
恨？蘇晚內心嗤笑，她哪有時間恨他？她的時間寶貴得不會讓他占用一分鐘。
蘇晚的沉默，讓顧硯之輕嘆一聲，“決定了真的要走？”
蘇晚抬起下巴，目光清冷而堅決，“顧硯之，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而是通知你。”
“那至少等新藥測試出結果再離開。”顧硯之接著補充，“還需要三個月。”
蘇晚微呼一口氣，測試周期還有三個月，她現在說離開，的確早了點。
蘇晚淡淡道，“我會做好收尾工作，完成我該完成的。”
“這三個月你可以再好好考慮一下，不著急下決定。”顧硯之語氣平靜道。
“我既然做了決定，就不會改變。”蘇晚斬釘截鐵地說。
顧硯之沉默地看著她幾秒，似乎從她這張倔強的臉上讀出了蘇晚的決心，他知道自己攔不了她，但——想留下她，卻無能為力。
“獨立PI的權限我已經給了梁老師，研究經費不限，如果你——”
顧硯之的話還沒有說完。
蘇晚抬頭打斷她，“比起我的自由，這些我都不稀罕。”
顧硯之直視她的眼睛，終是嘆了一口氣，“好，我不再干涉你的任何決定。”頓了頓，他繼續道，“不管你三個月后要去哪里，我只有一個要求，別切斷我和鶯鶯的聯系，她需要父親。”
說完，顧硯之來到門口，他握住門把時停住，微側了側臉，“我希望我們未來是合作伙伴，而不是敵人。”
蘇晚沒有回應。
他又道，“蘇晚，不管你信不信，我對你沒有惡意。”
說完，他拉開門邁步出去。
蘇晚嘴角諷刺地勾了勾，他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
徐娜正端著一杯咖啡路過，看到從蘇晚辦公室里出來的顧硯之，她嚇了一跳，趕緊迎過來打招呼，“顧總，您來了。”
顧硯之沖她微頷首離開，
顧硯之一走，徐娜想到什么，趕緊拿起手機走到無人的位置撥通了姚菲的號碼。
此刻，姚菲已經在MD那邊收拾東西了，看到徐娜的電話，她迅速接起，“喂！怎么了？娜娜？”
徐娜一喜，姚菲還真把她當自己人了，都叫她娜娜了，那她更要替姚菲做事。
“姚菲姐，你猜我剛才看到誰進了蘇晚的辦公室？”
“梁老師？”姚菲隨便猜一個，她知道徐娜都會告訴她的。
“是顧總！顧總在蘇晚辦公室待了很久，不會是來挽留蘇晚的吧！”徐娜說道。
姚菲的手攥緊了手機，如果是顧硯之開出非常優厚的條件，說不定還真能留住蘇晚，也許蘇晚已經在考慮之中了。
不行，她必須盡快回去，必須讓人注意到，除了她蘇晚，還有她有能力接手獨立PI這件事情。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了。”姚菲說道。
“好的，姚菲姐，我期待你回來。”徐娜說完，那端掛了電話，顯然姚菲也在迫不及待地收拾準備了。
姚菲收拾完之后，她咬了咬紅唇，“蘇晚，這輩子，我總要贏過你的。”
蘇晚，并不是實驗室里不可或缺的存在。
還有她。
梁思敏稍后聽助理小江說顧硯之來過了，她大概猜到是來勸說蘇晚的，她是真心希望蘇晚能留在這里，拋開私人感情恩怨不說，這里確實是科研的最佳基地，更何況，顧硯之能給蘇晚創造的條件，放眼全球也是最優厚的。
這次獨立PI的經費更是沒有上限，只要她想，顧硯之就會全力支持。
如果蘇晚真要走，那就很可惜。
下午兩點半，姚菲回到了她在實驗基地的辦公室，她揚起志在必得的笑容，敲響了梁思敏的辦公室。
“請進。”
“梁老師，我回來了。”姚菲推門而入，她是梁思敏帶的學生，無疑也是她最看重的。
梁思敏抬頭，有些驚訝道，“菲菲，你這么快就回來了？MD那邊的項目結束了？”
“是的，已經快到尾期了，接下來江墨師兄會接手。”姚菲說完，又拿著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這是我在MD期間的研究報告，梁老師您有空看看。”
梁思敏立即拿過來，一邊翻閱著一邊滿意地點頭，“做得不錯。”
姚菲心頭一喜，看來她在梁老師心里的分量還是很重的。
她狀似無意地問道，“梁老師，我剛才在樓下遇到了徐娜，她說蘇晚要離開實驗室了，這是真的嗎？”
梁思敏抬頭看著她，眼神里透過一絲思索，“這就是你回來的原因吧！”
姚菲沒想到逃不過梁思敏的眼睛，她干脆承認道，“梁老師，如果蘇晚離開實驗室，那么你手里的獨立PI項目，總得有人接手去做，我希望我能有這個機會。”
“有野心是件好事，但別過于自大和自信。”梁思敏突然教育一句，不過對面姚菲臉色的窘迫，她繼續道，“這項獨立PI的提議，是為蘇晚設立的，一旦她離開基地，這個項目將會取消。”
姚菲眼中閃過震驚和不敢置信，“什么？她離開就要取消？”接著，姚菲脫口而出道，“梁老師，這不公平，實驗室并不是一定要蘇晚才能轉，為什么不給別人機會呢？”
梁思敏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道，“在科研上，沒有公平與不公平的問題，這個項目是硯之專門為蘇晚設計的，包括研究方向，資源配置都是按她的專長來規劃的，并不是——”
“可是——”姚菲急得打斷她，“我也可以勝任啊！我在基因測序領域也有一定的造詣。”
“姚菲。”這次換梁思敏打斷她，語氣嚴肅道，“你確實很優秀，但硯之要的是突破性的成果。”
接下來的話即便梁思敏忍著沒說，姚菲也知道，只有蘇晚能做到。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強忍著不甘道，“所以，如果蘇晚走了，這個項目就切了？梁老師，你能眼睜睜地看著實驗室白白損失這么好的研究機會嗎？”
梁思敏嘆了一口氣，“這就是我一直在挽留蘇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