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提供的方法其實并不困難，現在就可以試驗。
羽書閉上眼睛。
她按照夏瑜的方法，凝聚精神力。
可是，無論她怎樣努力，精神力都沒辦法像夏瑜顯示出來的那樣，凝結成型。
羽書不死心，一次不行就繼續嘗試，可是幾次過后，她的精神力都變得更加的稀薄，還是腦子成型。
羽書猛地睜開眼，整個人都脫力地坐到椅子上。
她的額頭上還有汗水。
“為什么？”羽書睜著眼睛，神情怔然，“為什么不行？”
說完，她就看向夏瑜。
既然夏瑜可以，那就說明，方法沒問題。
可她就是做不到。
羽書不是很懷疑夏瑜用了個假的方法騙她。
因為這個能力，是夏瑜主動提出、主動承認可以的。
如果不想告訴她，那么一開始直接就不告訴她能夠凝結精神力就可以，完全不必自己承認了之后，再說個假辦法來騙人。
羽書稍微冷靜，手指指尖輕輕地敲在桌子上，“如果不是方法的問題，那就是精神力的問題。”
如果精神力本身出現了問題，那么就能很好地解釋了，為什么在精神力出現后的兩年內，前人就摸索出了使用它的辦法，而在幾百年后的現在，又無論如何都無法復現當時的一切。
可夏瑜和她唯一的區別，就是她沒有了精神核。
難道，要挖去精神核，才能夠復現這樣的能力嗎？
可是早有研究，一旦向導失去了精神核，就會變成廢人。
羽書揉揉額頭。
無論怎么說，現在她一時半會兒，也理不出頭緒，她抬頭看向夏瑜。
夏瑜眉目冷靜，此刻微微皺眉，“精神力的原因？”
是因為建木嗎？
難道除了她以外，別人都沒辦法將精神力凝聚成型嗎？
“別多想了。”羽書嘆氣。
雖然她無比迫切地希望，答案就在眼前，但努力追尋了那么多年都沒有成果的事，又一次失敗了，她竟然一時也不覺得難以接受。
只是一時之間，心情大起大落，她有些疲憊。
“你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事，都應該由我來負責。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做你自己想做的事，然后準備接下來的選拔賽。”
夏瑜點頭，“我會做好準備的。”
羽書笑了。
“對了。”她剛想讓夏瑜走，又想起來什么一樣，拿出一份名單，遞給夏瑜。
夏瑜接過，“這是什么？”
“你的精神核被挖，我一直在調查。但是兇手過于狡詐，一直沒有線索，除了你以外，沒有任何人見到他，監控也沒拍到有人去你那里，說明他刻意地躲開了監控。”
“所以我想了個比較笨的辦法。”
“你出事的時候，第九戰區沒有訪客。所以動手的人，一定就是第九戰區的內部人員。我把所有人拉了個單子。”
“然后調出監控，將那個時間段出現在監控里的哨兵都劃掉。”
能夠讓夏瑜毫無反抗之力，并且挖走向導的精神核，必定是哨兵，而甚至可能是高等級的哨兵，總之，絕對不可能會是普通人。
“剩下的哨兵，就都有嫌疑。”
“這是監控篩查之后的結果，下一步，就要篩查出任務的哨兵了，再把出任務的哨兵刨除出去，剩下的人，就都有重大嫌疑。”
夏瑜聽著羽書解釋，又翻看名單。
第九戰區的人不少，即便是把向導和普通人刨除出去，剩下的哨兵也有一定數量。
這不是個小工程。
夏瑜翻看羽書遞過來的名單，刨除出現在監控里、排除嫌疑的哨兵，名單上還有幾百人。
夏瑜把名單遞還給羽書，“讓執政官大人費心了。”
羽書搖頭，“這是我應該做的。向導在自己家里被人傷了，我身為第九戰區的最高長官，總要有所作為才是。”
夏瑜沒有再說話。
該說的都要說完了，夏瑜要走。
就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羽書叫她。
夏瑜回頭。
羽書低著頭，長長的金發遮住她的半邊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哪怕是你簽約過的那兩個哨兵，也不要說。”
夏瑜點頭，“好。”
接著，夏瑜又聽到她說，“會好嗎？”
“會。”夏瑜回答。
羽書抬頭，“這么有信心？”
“嗯。”夏瑜想起她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課堂上講的知識，“事物的發展，是螺旋式上升的。”
……
夏瑜離開之后，羽書按亮了她的光腦。
她撥出去一個通訊。
很快通訊就被人接通了。
對面的人問她，“什么事。”
“我需要見您一面，現在立刻。”
對面的聲音稍微頓了一頓，“我這里顯示，我的身份權限鑰匙被人使用了。你先告訴我，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壞消息是，有人偷了她的鑰匙。
好消息是……
羽書回答，“好消息。”
“看來，你有新的發現了。我讓人去接你。”
通訊掛斷。
羽書沒有等多久，就有一名黑色作戰服、黑色長發的蒙面哨兵出現在她面前。
羽書上了她的飛行器。
飛行器來往的并不是司令部，而是繁華區的一個小酒館。
酒館里沒有客人，只有一個女人坐在那里，輕輕晃動著手里的紅酒杯。女人身旁，站了個淺金色短發的男人。
看到羽書進來，許慕青放下手里的酒杯，“有什么重要的事，讓你這么急著見我。”
“成功了。”羽書大步走到許慕青面前，“總司令官，有人成功了。”
許慕青猛地站起來。
接著，她就又聽羽書說，“但是我按照她的方法，卻失敗了。”
許慕青輕輕嘆一口氣，又坐回去，“那個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嗎？”
“她沒有了精神核。”
許慕青沉思。
她閉上眼睛，看著自己精神海里的精神核。
但還不等她有所動作，就被羽書的聲音驚醒，“不可！總司令官，是否是因為精神核的緣故，還未可知。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向導失去了精神核就會變成廢人，您……”
許慕青無奈地睜開眼睛，“你覺得我會挖自己的精神核？”
羽書摸摸鼻子，一時訕訕。
她還是因為夏瑜的刺激，失去冷靜了。
還沒譜的事情，總司令官怎么可能會擅自損傷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