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經歷的多了，自然能做到收放自如，點到為止。
不過徐建軍可以，懷中的廖荃就另當別論了。
回京之后，全身心地投入到徐建軍交代的任務中，雖然過得充實又刺激，但總有那么一絲期待沒有達成的失落感。
連著被徐某人放鴿子，今天等到他再次釋放信號要斷開連接時，廖荃卻沒有立刻配合。
反而化被動為主動，開啟新一輪的急救措施。
徐建軍最擅長的就是順勢而為，廖荃抱著他非要人工呼吸，他就給人家來心肺復蘇，只是他的動作不太標準，按壓沒幾下就換成抓捏。
等兩人再次分開之后，徐建軍才終于有說話的機會。
“之后這幾天可以適當休息一下，你是跟我一起回家，還是繼續住在這里？”
廖荃沒有吭聲，臉色潮紅，呼吸急促，但抱著徐建軍脖子的胳膊卻沒有松開的意思，纏在他腰間修長玉腿甚至還做了加固動作。
徐建軍看廖荃樣子，直接替她做了決定，就她現在的狀態，跟著自己回家，露餡的幾率將會大大提升。
于是抱著她直接走向臥室，廖荃明顯是回錯了意，朦朧的眼眸中帶著點期待。
而徐建軍把她放到床上之后，卻沒有進一步動作，甚至要起身。
廖荃終于還是沒忍住，放下了所有的矜持，拉著徐建軍的手說道。
“別走。”
看著廖荃仿佛帶著鉤子的眼神，徐建軍抬手看了看時間，終究還是沒邁出離去的那一步。
接下來自然是天雷勾地火，火勢迅速蔓延，把兩人僅存的理智都給燒的蕩然無存。
中間徐建軍想打開床頭柜上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用品，卻被廖荃攔住了。
“這里是總統套房，服務人員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沒人敢揣測客人隱私。”
廖荃卻不聽徐建軍的解釋，堅持讓他把東西放回了原位。
不得不承認，女孩子在這方面明顯比男人要細心得多，大不了費勁兒采取點事后措施了。
荒唐過后，等廖荃心滿意足地進入夢鄉，徐建軍輕手輕腳地來到套房的主臥，快速地沖了個澡，才穿上衣服離開酒店。
第二天廖荃也沒有回北海的四合院，而是向徐建軍要了臺車，載著弟弟廖勝一起回了家。
“姐，姐夫有一堆特別漂亮的跑車，你怎么借了臺老掉牙的皇冠啊？”
廖荃全神貫注地開車，懶得搭理弟弟，她是在港島學的駕照，完全是新手上路，到一個路口停車的間隙，她才扭頭對著廖勝說道。
“咱們家屬區那個破地方，停一臺皇冠都顯得有些突兀，弄臺跑車開回去，我嫌麻煩不夠多嗎？”
“借車的時候我特意跟姐夫說了，弄臺不那么顯眼的。”
廖勝聽完，有些遺憾地道。
“哎，上次咱姐開一臺紅色跑車回家，我站在外面看了一圈，沒敢往上面坐，那車是真漂亮，發動機那動靜，聽著就讓人沉醉，也不知道我什么時候能開上那種車。”
廖勝說完，就有些后悔了，接下來不用想，姐姐肯定會把話題轉向學習上。
果然不出所料，廖荃一邊掛擋起步，一邊吐槽道。
“你要是能好好學習，將來考個好大學，實現愿望的幾率就會大大提升，怕就怕空有理想，卻沒有持之以恒的毅力，那你這輩子就廢了。”
“上大學的多了，可能開得起車有幾個，大部分現在都是按部就班地上班拿死工資，像姐夫那樣的，全國都找不到幾個，不對，按照姐你說的情況，放眼全世界，像他這么年輕的大富豪也沒多少。”
這個說法，廖荃算是默認了，不說其他，就光她最近經手的金融交易，涉及到的金額都是天文數字。
雖然不清楚前期成本，但看徐建軍拿到結果時的神態就知道，這次絕對又是一次大豐收。
就這他還不滿足，非要去砸空單。
廖荃為此還特意跟徐建軍深入談論了許久，用他的話說，這是宰小日子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什么都不做，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他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學習知識不一定能讓人發財，但可以讓你懂得很多道理，只有提升自己，才有機會打開更加精彩世界的大門。”
廖勝仔細琢磨姐姐的話，覺得還真是這么個道理，于是嬉皮笑臉地夸贊道。
“姐，我發現你現在水平越來越高了，說的話都透著哲理。”
“一邊去，拍馬屁也沒用，寒假這將近一個月時間，我給你制定學習計劃，并且全程監督，以后可不能光顧著玩兒了。”
廖勝卻滿不在乎地說道。
“姐，我敢打賭，你在家肯定待不了幾天。”
“我不在家，就不能監督你了？如果是別的事情，咱爸媽不一定聽我招呼，可涉及到你的將來，他們的執行力絕對到位。”
被姐姐這么一說，廖勝頓時有些蔫兒了。
他擺弄著磁帶，想通過聽音樂緩解一下焦慮，結果第一首就是故鄉的原風景，旋律悠揚，悅耳動聽，就是帶了點傷感的味道，對現在的廖勝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見弟弟耷拉著臉，廖荃趁等紅綠燈的間隙，翻出來一盤張果榮的磁帶。
一上來就是《暴風一族》，截然不同的曲風，讓廖勝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
姐弟倆也不再聊天，完全沉浸在音樂里，細看的話，能發現廖勝身體隨著旋律而緩緩扭動。
直到歌曲放完，他才有點意猶未盡地說道。
“我偶像這首歌太好聽了，之前聽的都是盜版磁帶，音質差不說，還有雜音，姐，這盤磁帶能送我不？”
本來以為姐姐肯定會找理由回絕自己，畢竟這是借的姐夫的車，讓廖勝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得到了明確的答復。
“一盤磁帶而已，拿就拿了，姐夫哪里會在意這些，聽歌放松可以，但絕對不能因此耽誤學習啊。”
車還沒到家屬區，廖勝就把副駕駛的車窗全放了下來，遇到熟人就熱情地打招呼。
如果開車是別人，他肯定不會這樣，顯得自己沒見過世面。
可換成是姐姐就完全不同，特別是遇到曾經的同學玩伴，看著他們羨慕的眼神，廖勝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胖子，等我安頓好了去找你玩兒。”
“大劉，晚上來家里熱鬧一下，我帶了幾個新碟片，咱們一起看電影。”
車一直開到自家樓下，看到父母已經下樓迎接，廖勝才有所收斂。
而廖二叔看廖荃打開后備箱，好幾箱禮物，有煙有酒，都是平時平時他舍不得買的好東西。
旁邊還有海鮮干貨，幾乎把后備箱塞滿了。
“荃荃，這不是你買的吧？”
廖荃點了點頭，也沒瞞著。
“姐夫讓我帶回來的，算是提前給你們二老送年貨了。”
“哎喲，有些過于貴重了，光那兩廂茅臺，我都有些受不起啊。”
廖荃卻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義務幫他這么多天，就當是犒勞我的，爸您就別在這兒耽擱了，那么多人看著呢，趕緊先搬上樓再說。”
一家人來回兩趟才把東西搬完，姜美蘭樂得合不攏嘴。
“荃荃你什么時候學會開車的？”
“接到你電話，我跟你爸還嚇一跳，生怕你們路上出點啥狀況，沒想到你開的還挺順。”
廖荃坐在板凳上喝了口茶，才仰著俏臉說道。
“在港島的時候就學會了，姐夫說車停太久會放壞的，于是我就借著溜車的名義，鍛煉技術。”
“港島的車是右舵的，我開那個更熟一點，開這個還得適應，好在這一路也沒多少車。”
廖二叔這時候也湊過來說道。
“建軍港島那幾臺車我都坐過，特別是那臺大奔，聽他說還是防彈的。”
姜美蘭有些后知后覺地說道。
“要不是咱兩口子不好一起請假，當初我就應該跟著過去，哎，錯過了這次機會，也不知道這輩子有機會去一趟港島不。”
她說著還向廖荃控訴道。
“你爸當初回來，拿著一堆照片在我跟前炫耀，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太氣人了。”
這本來是夫妻之間的逗趣，結果被媳婦兒當著兒女的面說了出來，廖二叔有些拉不下臉，呵斥道。
“跟孩子們說這些干什么？荃荃將來留在那邊工作，你也快辦退休了，將來有的是機會過去。”
廖荃也順著老爸的話說道。
“是啊，想去隨時都可以，證件什么的，對別人來說也許有難度，交給姐夫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別說簽證了，就算是辦港島戶口，對他來說也不是什么難事兒。”
姜美蘭聽了略顯敏感地問道。
“荃荃你是不是打算把戶口遷去港島啊？”
“我閑著沒事兒遷戶口干什么？上學工作都不耽誤，何必多此一舉。”
見媳婦兒松了口氣的樣子，廖二叔有些不滿地說道。
“孩子將來在那邊工作穩定了，成家立業，安家落戶，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這個咱不是達成共識了嗎？”
見爸媽因為自己起爭執，廖荃立馬說道。
“爸，都還沒影的事兒，還是暫時別討論了。”
“元旦這兩天我會待在家里，到時候給小勝梳理一下學習計劃，等他放寒假了，你們可得幫忙督促他學習啊。”
談及這個話題，全家人迅速達成共識。
于是只有廖勝一個人受傷的同盟就這么形成了。
一家人剛喝兩杯茶的功夫，舅舅一家就聞訊而至。
舅媽看著屋里那一堆禮品，眼神里全是羨慕。
“荃荃現在是越來越漂亮了，當家的，你看看，她比電視上那些明星都順眼多了。”
舅舅有些木訥地回應道。
“我外甥女本來就是天下第一漂亮，那些明星哪有她好看。”
都是自家親戚，大家都當成是玩笑話了，誰也沒在意，姜美蘭指著那兩箱茅臺說道。
“等下吃過飯，若川帶兩瓶回去，快過年了，碰到貴客用這酒招待也有面子。”
姜若川卻連忙擺手拒絕道。
“有二鍋頭喝就不錯了，咱可喝不慣茅臺。”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媳婦兒沖自己翻白眼，很是干脆地閉上了嘴。
“建華兩口子說是到臘月二十八才能到家，在外面打工能掙到錢，可就一點不好，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孩子幾面，寧寧都快不認識他們倆了。”
廖二叔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道。
“年輕人，就應該出去闖一闖，如果一直留在身邊，你們可能還要罵孩子沒出息呢。”
“廠里那些沒安排到工作的年輕人，變成二流子的也不少，建華算是好的了。”
聽到自己兒子被夸獎，姜若川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小勝，還是得學你姐姐，成績好，考出去，比什么都強，不然前途渺茫啊。”
廖勝已經麻木了，強擠出一個笑臉，甚至都懶得開口，學習成績如果使點勁兒就能上去，那他何必等呢。
“寧寧，來，喊聲表叔，有糖吃。”
廖勝這招果然管用，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小丫頭身上。
聽著她稚嫩的童音，一屋子人都稀罕得不得了。
廖勝很快就把自己口袋里的糖果全給小侄女了。
舅舅一家這趟是真沒白來，不光蹭了頓飯，走的時候手上也沒空著。
不光有酒，海鮮干貨也拿了不少。
告別的時候，舅媽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甚至帶著孫子往自己家走了一段路程，還對廖荃贊不絕口。
“咱家寧寧將來要是有她表姑這么漂亮加聰明就好了，別人上學得家里供著吃喝，看看人家荃荃，每次回來都是帶了一大堆禮物。”
“之前跟妹妹閑聊，聽她說，荃荃去港島上學，沒花家里一分錢，還能反過來貼補家里，廠里拖欠工資好幾個月，別人都快揭不開鍋了，他們家卻一點不著急。”
姜若川雖然木訥，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妹妹家過好點有好處，要不然我哪有資格喝這玩意兒。”
揚了揚手中的酒，他又補充道。
“荃荃也是跟著她堂姐沾光了，要不然哪有機會去京城上高中，窩在咱們子弟學校，幾年出不了一個大學生。”
“別說港島的大學了，就算是國內的都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