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歷史博物館那批畫嗎？怎么在這里？哎呀，秦叔叔，這畫來路沒問題吧？”
許華還以為這些畫是被偷出來的，他可不敢攪合到這樣的事情里。
“放心吧小許，這是正規途徑買的，手續齊全，怎么，你知道這批畫？”
“我太知道啦，博物館那幫人根本不懂保管，我早就想把這批畫買回來，然后妥善處置了，就是沒錢，我湊湊也就能買幾幅畫，這全部買回來得多少錢啊？秦叔到底誰這么大手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不過他肯定不會糟蹋這些畫就足夠了，這不是比放在博物館強多了。”
老于世故的秦志遠，自然不會胡亂揭徐建軍的底子。
“那是那是，不然也不會讓您找我們做整理維護啊，我剛才看目錄，這里面也有一些齊爺爺的畫，等齊老的畫裱好，能不能讓我帶去給我家老爺子看看，就看看，到時候少收點工錢都行。”
知道他們許家的情況，秦志遠也沒墨跡，直接替徐建軍答應了下來。
“我讓老許自己來，他卻派你過來，他今天要是來了，不是已經得償所愿了嘛，看是沒問題的，不過他得送我兩幅畫，我給你們接了這么大的活兒，還讓他有機會觀摩他老師的畫作，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不過分，不過分，我回頭就給您帶兩幅他的得意之作，要不要等這些畫的主人來了，我們好談談細節？”
“談啥，錢不會少你們，料用最好的，反正那小子不缺錢，二十多萬都花了，也不差多掏那一點。”
秦志遠是知道徐建軍那小子有多忙，他現在有東城那邊飯店電話，缺錢了一個電話過去，小孫立馬就來了，可比找徐小子方便多了。
許華翻看著整整兩本的畫作目錄，他可不是徐建軍那種完全不懂行的暴發戶，能被博物館收錄的，能是無名之輩嗎？
雖然他們中的大多數無法與齊老、張大師他們相提并論，但都是精于此道，他們的作品就這么堆積到一起蒙塵，對于許華這種專業人士來說比殺了他都難受。
他一刻都不想耽誤，恨不得當場就開始工作。
仿佛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秦志遠在旁邊說道。
“徐小子這邊馬上要對后面的幾間屋子進行加固改造，沒法讓你住在這里，我那里給你收拾出來一間房子，這段時間就住那兒吧，需要買什么東西，你們有現成的，就送過來，沒有的直接找我，我安排人去買。”
“秦叔，你這個鄰居是什么來頭，越說我越好奇啦，他就這么信任您，是您的親戚吧？”
“不是親戚，不過這孩子跟我還算投緣，也都是厚道人，虧待不了你們。”
秦志遠自己兒子不爭氣，整天想的是如何從自己這里撈點供自己吃喝，反而徒弟陳科，徐建軍這個外人，關鍵時刻能給自己幫助。
人老了怕冷，去年冬天就是徐建軍安排人給買的煤球搬到他門前，用了一冬天還有剩，今年天還沒有完全冷，也已經買好送過來了。
用徐建軍的話說，他這是孝敬爹媽，順帶把老秦頭捎上了。
但秦志遠承這份情，自己家那兩個兔崽子就從來沒想過他老爹冬天會不會挨凍，一個人吃飯方便不。
許華回去準備需要的材料，當然，第一時間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告知自己老爹。
老許聽了兒子的述說，根本就等不及許華把畫弄好給他送過去，第二天就放下手上的工作，催促著兒子一起找到秦志遠家里。
接下來的活兒根本不用徐建軍盯著，人家比他專業，比他更懂得以何種方式保存這批畫最穩妥。
甚至許老還把畫作按照畫家分開，每個畫家都做了詳細的注解，可比博物館附帶的那個總目錄要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份工作，非常具有挑戰性，但是對于許家父子來說，那是真的享受其中，工作酬金也只能是附帶。
干出的效果，也讓徐建軍忍不住點贊，這才叫專業。
他就一開始來露一面，見過許華他們廢寢忘食的投入，以及超過預期的效果。
使出夸夸大法，把秦志遠夸的口都合不上。
跟孫德才交代一下后勤工作的要求，人家提出的，無條件辦到，人家沒提出來的，也來個全方位服務。
吃的咱有飯店，也不缺這幾個人的，他們不肯跑去飯店浪費時間？那就打包了送過來。
聽了徐建軍說這批畫不適合讓太多人知道，孫德才就自己跑前跑后，送飯也是親自上陣。
搞得丁勇還以為這老兄弟鐵樹開花談對象了，神神秘秘的。
孫德才就這點挺好的，徐建軍交代他的，一定是不折不扣的聽從。
不管他現在跟丁勇如何的配合默契，也不管秦志遠那邊有多少麻煩事兒需要他協助，那都是第一時間趕過去幫忙。
自己能有今天，說是全拜人家所賜也不為過，而且自己把事情搞砸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建軍也從來沒有真正怪罪過他，頂多就是事后給他分析分析情況，教他以后如何避免在同樣的地方跌倒兩次。
有的時候孫德才深夜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暗自揣摩徐建軍說過的話，基本上都是有的放矢。
一開始孫德才跟徐建軍接觸，還能以同一個院的發小身份交往，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現如今自覺的把徐建軍放到了比他們要高一個層次的位置。
秦志遠這邊的情況徐建軍一開始就跟孫德才說過，他也明白徐建軍對于這些瓶瓶罐罐、老舊家具的重視。
由于這樣的原因，秦志遠找過來時，不管是需要錢買古董，還是其他需要協助的，孫德才都是以徐建軍囑咐的標準執行的。
秦志遠當然會有小孫這人用著真方便的直觀感受了。
這次也一樣，因為徐建軍要求保密，不管是幫忙采購材料，還是給他們送飯，孫德才都是親歷親為。
搞得秦志遠對他的印象更加好了，嘮叨著要幫小伙子介紹對象呢。
其他方面辦事干凈利落，唯獨在這方面，孫德才是絕對的短板，所以每次面臨老秦頭的調侃，他幾乎都是落荒而逃。
搞的老家伙后面更起勁兒了，這就是一個你進我退的游戲，你面對那些事百無禁忌、面不改色，他們也許試過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會有下次了，但是你如果含羞帶怯，欲拒還迎，那些就瞬間來勁了。
這就跟后世同事之間開黃腔一樣，如果你講完，聽的小姑娘嘎嘎精神，還能舉一反三，給你來個更猛的，毫無成就感之下，以后你怎么可能還會在她面前開那種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