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最近徐建軍散財施恩感動了上蒼，也許是他長久以來的積德行善得到回報，呃，這個有點虛偽了，一切都是運氣使然。
老徐雖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自從來到這個時代，也稱得上是謹小慎微，沒人招惹他，他也不會仗著自身的優勢去欺負人。
當然，以他不肯吃虧的性格，誰要是把歪主意打到他頭上，那他整人也絕不手軟。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一天到晚。
這方面徐建軍一向是向小人看齊的。
孫德才一直知道徐建軍對古董感興趣，光他就給老秦頭送過好幾次錢。
雖然他對古董沒什么研究，但是徐建軍重視的事兒，孫德才向來都是放在心上的。
讓他去潘家園或者玻璃廠撿漏，他可能沒那本事。
但是這次國家歷史博物館賣東西，那肯定不會有假的。
“你說什么？他們有上萬張畫家們的作品準備賣給外賓？賣出去多少了？多少錢一副？”
徐建軍前世作為苦逼打工人，收藏，那是富人們玩的游戲，注定是跟他無緣。
他對收藏的理解，也就停留在看正陽門下時候韓小五的玩法，收破爛收古董。
他也不是沒有動了讓孫德才他們走這條路的想法，但是當時他可完全是古董小白，孫德才也是一無所知。
自然就沒法學人家，后來遇到秦志遠，徐建軍就把這個事兒拋到九霄云外了。
“我打聽的是按尺賣的，名氣大的十塊錢一尺，不是太知名的，就5塊錢。”
徐建軍聽了之后都驚呆了，國家單位為了點錢，都這么賤賣這些藝術品了？
“約一下他們負責人，到時候咱們現場去看看，我怎么感覺這事兒透著不靠譜呢。”
“國家單位，不至于吧。”
“還是先看看吧，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嘛，真要是這種白菜價，咱給他們打包都沒問題，錢嘛，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這個了。”
“好，那我跟他們約好再通知你，如果是真的，這些咱要不？”
“那必須要啊，如果是真的，那也省的我們去鑒別了，買回來準錯不了，對了，找他們的時候盡量不要暴露身份，他們不是想做外賓的生意嘛，那就說一個海外華僑朋友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雖然隨收藏知道的不多，但徐建軍也聽說過后世一些畫家的作品可是拍賣到幾千萬上億都不是什么新聞。
那上萬張要都是真的，他買回來估計早晚會被人惦記上。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小心無大錯。
三天之后，操著一口詭異塑料普通話的徐建軍，會見了國家歷史博物館的人員，聽說他是愛國華僑，回來國家是考察項目準備報效祖國的。
小領導態度很好，介紹起他們的庫存那也是不遺余力。
徐建軍拿著目錄看了看，瞪大了眼睛。
齊白石、張大千、李可染，就算是對畫家一無所知的人，也聽過他們吧。
他們的畫是論尺賣的？你不是在開玩笑？
得到了最終確認，徐建軍難掩內心的激動，忍不住詢問道。
“如果我想買這些畫，請問是如何付款的呢？”
“原則上我們是以外幣結算為主，當然了，搭配一定的我們本國貨幣也是可以的，請問何先生要多少？”
從79年到現在，專門設立外賓服務部門，賣這些畫也是為了籌集資金，用來換取博物館的運營費用。
但是這些畫卻軒有人問津，今天聽說有生意上門，彭煥新別提多高興了，如果能夠籌集到資金，館里緊缺的經費也能緩緩。
“我雖然從小生長在國外，但是受父親影響，對我們國家的文化相當的敬仰。”
徐建軍先要鋪墊一下，不然說全都要，別人坐地起價，雖然他要多少將來都不會虧，但誰也不是冤大頭，以最小代價拿下才是目的。
“既然貴館缺運營資金，那我就全要了吧，不過外幣沒有那么多，人民幣倒是不缺。”
“哎呀，那個都可以商量，我們先讓庫房盤點一下存貨，然后財務核算價格，何先生，請您先移步到我辦公室，等他們算好了，具體的我們再談。”
一聽說是包圓的，彭煥新掩飾不住喜悅，笑容滿面的邀請徐建軍去他辦公室喝茶。
心懷鬼胎的兩人都是高興萬分，都認為這筆生意賺大了。
徐建軍是知道這些畫作未來都是價值連城，而彭主任卻認為，這個所謂的愛國華僑，妥妥的就是冤大頭。
這些畫前些年都扔了都沒人要的，甚至有的都被當作火引子燒了，那幾千張算下來少說也有二十萬。
誰花那么多錢，買這些涂鴉寫筆墨的廢紙。
沒辦法，人才斷層，博物館的工作人員不懂藝術，那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何況現在剛剛改革，吃飯問題都還沒解決，誰會在乎什么藝術不藝術。
“何先生請坐，真是失禮，我還沒問何先生是哪里人呢？”
“我們家現在長居加拿大，不過我父親對改革開放很有信心，以后我們可能多數時間是在國內，京城是個歷史悠久的城市，我很喜歡這里。”
好一陣東拉西扯，還順帶講了一些國外的風土人情，忽悠的彭主任對徐建軍的身份沒有絲毫懷疑。
就算是懷疑也沒問題，這種事，都是講究一手交錢，一手提貨的。
彭煥新也不怕他們有什么貓膩。
因為有庫存目錄，價值很快就盤出來了，所有畫加起來有九千多張，估值23萬4千。
“彭主任，可不可以全部用軟妹幣結算？”
“何生，全部都用的話，我也不好交差，多少還是拿出來點外幣，這樣皆大歡喜，我也不用請示領導，當場就能夠交易。”
“那好吧，我讓他們籌集1萬美金，剩下的用本幣，這樣可以吧？”
“可以的可以的。”
聽說有一萬美金，彭煥新樂開了花，這何止是交差，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徐建軍為了防止夜長夢多，來之前已經通過德間籌集到足夠的外匯，隨時能夠兌換外匯卷，軟妹幣下面車上裝了幾麻袋，不過防止這位彭主任起疑心，徐建軍還是開著車出去逛了一圈，才回到了原地。
看著麻袋裝的錢，彭煥新兩眼放光，他們也終于可以脫離貧困線，不用因為經費問題處處受人掣肘了。
而那輛國內還很少見的皇冠轎車，讓彭煥新對徐建軍隨意編造的歸國華僑身份更是確信無疑。
剩下的交接就顯得那么的順理成章，徐建軍拿著目錄，看的心情大暢，跟彭煥新看到那幾麻袋錢是一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