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鈴了，馬國俊蹭一下站起來。
“草，體育課！”
“李華別寄吧嘆氣了，不就扣了你幾分，娘們唧唧的，占場打球打球！！”
“赤石！”
李華欲哭無淚，真被江年這個byd說中了。估摸著，最后也就145分。
踏馬的，要拍視頻了。
否則就赤石。
丟臉總比食言強，反正發了也沒幾個人看。過一陣，偷偷刪掉就行了。
“唉，走吧走吧！”
體育課，依舊是老三樣。跑圈、做操、集合解散，一哄而散后各干各事了。
“哎，你打羽毛球嗎？”
“第一，我不叫哎......”
砰！
話還沒說完，江年就挨了一下。張檸枝氣鼓鼓的看著他，“好好說話！”
“行吧，我不打。”江年裝都懶得裝了，“我準備隨便逛逛，上樓寫題。”
“噢，好吧。”醋枝奈何不了他了，轉念一想，溜達總比和女生玩好。
他溜溜達達，見小門邊上，有一棟刷著白石灰的老房子，不由停住腳步。
老器材室？
江年想起班長昨天說過的開關，不由自主走了進去，發現里面的開關換了。
墻上一個白色的三控開關，和老房子顯得格格不入。
忽的，江年感覺手臂被拍了拍。
“嗯？”
他轉頭發現李清容站在他身后，好在老器材室裝修過，在過道開了一扇窗。
不然，就這個光線能嚇死人。
“清清？”
“嗯。”
“你怎么在這，有事嗎？”
“沒，見你過來了。”李清容歪了歪頭道，“好奇，跟過來看看。”
“哦哦，你好奇心還挺重的。”江年道，“我溜達，順便過來看看。”
李清容沒說話，只是打量著老器材室。
“變了很多。”
“是啊。”江年點頭，也不由有些感慨，“高一的時候，這邊還挺舊的。”
“人也是。”
“嗯？”
嘩啦啦，門口傳來腳步聲。以及大聲說話的聲音，有人朝這邊來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匆匆離開。
張檸枝正在場上打羽毛球，其實也不怎么打，偶爾上場溜一圈又下來。
更多的時候，是坐在石凳上喝水。
嗯，淑女。
其實不是，只是她覺得。既然某人不在，那就沒必要那么努力打球了。
出汗的話，身上太黏中午睡不著。
“枝枝，我跟你說個事。”大黃丫頭躡手躡腳，“我剛剛看見.....”
“嗯？”張檸枝抬頭，目光卻沒聚焦。
“看見什么？”
“我看見......”姚貝貝正打算說，忽的意識到不對勁，不是枝枝聲音。
一回頭，見江年微笑看她。
“說啊。”
他和班長從體育器材室出來的時候，遠遠看見姚貝貝看了一眼跑開了。
還好跟上來了，姚貝貝有反骨啊。
如果她只是造謠自己和班長約會，那沒關系，但依據他對大黃丫頭的了解。
包下三路的。
什么很快啊，班長臉色很失望之類的。
“怎么不說了？”江年把手搭在姚貝貝的肩膀，微微用了一點力氣。
“啊......中午你回家吃飯嗎？”姚貝貝屈服了，好女不吃眼前虧。
張檸枝點了點頭，“是啊，怎么了？”
“沒事。”姚貝貝強顏歡笑，“我發現一家很好吃的店，可惜了。”
“噢噢。”張檸枝懵懵懂懂，看了看兩人一眼，總覺得有什么秘密。
江年松開了手，轉身離開了。
“拜拜。”
姚貝貝無語，原本她想說點攢勁的東西。誰知道，竟被江年發現了。
現在被標記了，給她幾個膽都不敢說了。
忽的，張檸枝湊了過來。
“貝貝，你剛剛想說什么呀？”
“唉，沒什么。”姚貝貝抹了抹眼淚，施施然離開，“苦也。”
張檸枝：“？？？”
.......
中午。
江年剛從食堂回來，正坐在教室寫題，手機彈出一個視頻通話。
他不由愣了愣，發現是陳蕓蕓打來的。
嘟的一聲，接通。
陳蕓蕓剛洗完頭，頭發干了大半。披在腦后，看著略微有些蓬松。
大概是網絡延遲，她直愣愣看著鏡頭。出現畫面，下意識后仰。
又湊近，問了一句。
“在教室？”
“昂。”
江年有些疑惑，仔細打量了一下陳蕓蕓，卻并未發現什么異常。
“怎么了？”
“沒什么，告訴你一聲，”她道“洗頭太久了，等午休結束才能回了。”
王雨禾在旁邊，一張臉湊了過來。和陳蕓蕓貼臉，然后把她擠了出去。
“你有本事，再偷我鴨掌啊？”
“哼哼！”
陳蕓蕓把她的臉推開，說起了正事。
“你聽說了嗎？”
“什么？”
“有人說，下個月要高考體檢。”她道，“有人說是中旬，也有人說下旬。”
“體檢干啥的？”
“抽血。”
“哦哦，這樣啊。”江年道，“好像要脫衣服來著，不知道是不是一絲不掛。”
聞言，陳蕓蕓頓時臉色蒼白。
“不會吧？”
“我就不怕，脫就脫了。”王雨禾再次貼臉，兩女的臉同框擠在一起。
“哎呀你.....”陳蕓蕓被她一句話，弄得有些臉紅，“不是怕不怕的問題。”
幾人畢竟也沒體檢過，胡亂猜測一番后。越聊越變態，索性關了視頻。
“體檢啊。”江年自言自語，“真脫的話，得避著一點李華，我暈針啊。”
聞言，前排的黃芳轉頭看著他，一臉無語道。
“......你能不能避著我？”
“嗯？”
“我是女生。”
“昂，是啊。”江年點頭，捏了一個蘭花指，陰柔道，“誰不是呢？”
黃芳：“.......”
有時候她不是情緒穩定，是真的沒招了。第六小組，真的還有正常人嗎？
一點二十，江年準備試卷翻頁。手機收到了推送，他拿起一看不由樂了。
“我李華實名認證，玩不過江年。以后再也不狗叫了，低調做人。”
還行，吾兒雖狗但也誠信。
江年很感動，反手投了兩百抖加。
午休結束，陳蕓蕓她們過來了。她帶了一小盒果切，洗好的幾個青提。
王雨禾大搖大擺，再次挑釁江年。
“知道我鴨掌在哪嗎？”
“不知道。”
江年看了她一眼，心道等她再存一會。下一次直接，全部給她庫存掏空。
“哼，不知道就好。”王雨禾得意洋洋，炫耀完之后又溜溜達達走了。
江年任由她騎臉，希望她以后能懂，風暴永遠隱藏在平靜的海面下。
不懂也沒關系，痛了就知道了。
“赤石了，怎么上同城推了。”李華一進門就紅溫了，“踏馬的能不能刪啊！”
江年拒絕了，一臉認真道。
“江湖規矩，掛三天。”
“特么！！”李華腦子都沒轉，揪著江年衣領，“狗東西，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
“怎么莫名其妙上同城熱搜了！”
“我怎么知道，再說這應該是巧合。”江年擺手，“明天就查無此人了。”
李華半信半疑，罵罵咧咧坐了下來。
“算了，我換個小號辟謠。”
江年樂得不行，但也沒打算繼續投。差不多就行了，別給華子推成網紅了。
等兄弟成主播，整天圈米就該睡不著了。
大胖子馬國俊走了進來，近距離觀察李華。看得一頭霧水，轉頭問江年。
“他干嘛呢？”
“當水軍。”江年道。
“真傻逼啊，怎么還有實名的水軍？”馬國俊繃不住了。
“誰說我實名了？”李華抬頭，不屑道，“我能想不到嗎，這是我爸的號。”
“孝子這一塊。”江年更難繃，豎起大拇指道，“只能說，華很權威了。”
馬國俊笑了，“我要是你爹，給你打出石來。”
“赤石。”
“哈嘍哈嘍。”張檸枝也來了，帶了小蛋糕，“嗯？組長在干嘛？”
“撩騷。”
“咦！”
江年看了一眼蛋糕，不由食欲大開。午后上朝之前，確實該享受甜點。
剛想吃，枝枝就帶來了。
小組內眾人分食，一共也沒多少。江年得到了一小塊，外加枝枝那一塊。
他也沒客氣，一口蛋糕吞入腹。
“嘿嘿。”張檸枝看看江年，眼里露出投喂的滿足，“能不能摸摸你的頭？”
“干嘛？”江年抬頭懵逼。
想摸我的天菩薩？
不是哥們小氣，那是儲存太陽神能量的地方。
“感覺你吃東西像小狗。”張檸枝嘿嘿笑，伸手摸了摸江年松軟的黑發。
byd，整上猥褻了。
哦，自己也經常摸枝枝的腿。那沒事了，屬于朋友之間的正常附魔。
附魔，就是呂布的一技能。
“臥槽，你們真惡心。”李華忍不住干嘔，“狗東西，能不能當人啊。”
“哼！”張檸枝轉了過去。
“來，華啊。”江年伸出手，嗶嗶道，“讓你爹摸摸你的天菩薩。”
“滾啊，草！”
下午依舊是講試卷，班上氣氛半死不活。語文課還好，還能趴著睡會覺。
老劉不管那么多，抑揚頓挫的講題。
“啊這個，看到這個文言文.....”
剩下兩節物理連堂，個個困得不行。一下第二節課，紛紛出去透氣。
“靠，物理老師也太能催眠了吧？”
林棟趴在走廊欄桿那吐槽，旁邊是三班的一大群男生，幾乎都是一個姿勢。
“多找找自己問題。”李華道，“我站后面，找了個角落就蹲下睡覺了。”
“你記住，強者從不抱怨環境。”
楊啟明打了個哈欠，有些不屑道。
“李華還是太弱了，我以前看恐怖電影。看了十分鐘，直接睡著了。”
孫志成轉頭，“你不裝逼會死？”
“草你.....”
林棟把兩人分開，心里也有些犯嘀咕。這兩人有矛盾，怎么還湊一起。
江年趴在欄桿上，瞇著眼睛道。
“說起鬼片，我小時候看完山村老尸。廁所都不敢去，直接尿塑料袋里了。”
“牛逼，我都是尿瓶子里。”
劉洋不理解，“既然害怕，不看就是了。我小時候看兩分鐘，就關了。”
馬國俊道，“獵奇心理吧，不過我拉著我表弟一起看，他害怕我就不害怕。”
“想起來，確實瓶子方便。”江年轉頭道，“像華一樣，尿尖叫瓶子里。”
“是啊是啊。”李華點頭，又感覺周圍安靜了下來，頓時意識到不對勁。
“哈哈哈，尖叫瓶子？”
周圍爆發一陣大笑，頓時也不困了。指著李華一頓笑，“那踏馬是針吧？”
“你沒看過，怎么敢斷定不是針？”馬國俊道，“我有一次上廁所的時候.....”
“我一般找脈動的瓶子，不然容易卡住。”
“不行，脈動太小了。我一般都是找桶，實在找不到只好上天臺找水塔。”
“赤石赤石！！”李華紅溫。
上課鈴響起，眾男生又如同喪尸一般進入教室。
下午最后一節小自習。
江年正琢磨著，把藍條標在誰的身上。門邊的幾個人，忽的喊了江年。
“班主任找，讓你去辦公室。”
“哦哦。”
他起身往外走，經過過道時。正好和小百靈對上目光，她沖著江年笑了笑。
嗯？
江年多看了陶然小組一眼，發現婷子正低頭看著試卷，臉色一片蒼白。
考砸了，那很糟糕了。
他也沒多管閑事，溜達出了教室。下樓后直抵語文辦公室，坐下就喝茶。
“老師，分數出來了？”
“沒有，摸底考而已。”老劉不以為意，“我看你理綜數學都還行。”
言外之意，成績穩定。
畢竟，江年最弱的就是物理和數學。這兩門保持水平，分也低不到哪去。
“哦，一模什么時候？”
老劉沉吟片刻，抬頭道。
“下個月中旬左右，考完之后有一個體檢，四月可能會組織徒步春游活動。”
“嗯？”
“春游什么玩意？”
“徒步越野，還沒確定。”老劉擺擺手，“不說這些遠的，你先看看稿子。”
“后天就是百日誓師了，你盡量脫稿吧。”
“脫不了一點。”江年接過稿子，發現不算長，“老師，這全是套話啊。”
“不然呢？”老劉瞥了他一眼，“我給你寫一篇勸學好了，去當網紅。”
草，老劉這個中登還挺與時俱進。
還知道學生網紅。
“也不是不行吧，不過我最多背下一半。”江年開始討價還價。
“差不多就行，念到后面沒人看你。”老劉也是經驗豐富，“還有一件事。”
“你對物理成績，有沒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