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江年問道。
張檸枝搖頭，“沒事。”
早讀結束后，班上趴倒一片。
江年也想趴下休息一會，手臂被人戳了一下。他轉頭看過去，張檸枝遞來一張書簽。
書簽整體通體大紅色，金字符箓紋底，頭頂一個“過”字。
中間空白的白金色區域，用黑色簽字筆寫了三個娟秀的小字，“科目一”。
江年收下了，想了想道。
“謝了，我其實心里也沒百分百把握。有這玩意還能求上天保佑，指不定就蒙中了。”
李華本來睡下了，一聽這批話不由笑了。直接從桌上爬起，一臉疑惑問道。
“科目一不是沒難度嗎？”
“我有個親戚高考完考的，說臨考前看幾個小時，刷刷題就去考了，然后滿分全過。”
聞言，張檸枝不由有些尷尬。
送都送出去了，還能收回來不成。
“哦，厲害。”江年順手把書簽塞口袋里了，“那么問題來了，他有書簽嗎？”
李華聞言傻眼了，他親戚智商確實高。但有點愛裝逼，談了好幾個都吹了。
他頓時說不出話了，確實......說出這種話。除了炫耀一下之外，沒任何用處。
早上一二節都是語文連堂，江年下完第一節課就跑了。
他拿著假條走出校門，保安看了一眼收了假條。而后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出校門后，江年在路邊看到了教練田永勝的車。
叭的一道喇叭聲，老田從車窗探出頭來。一臉熱情的朝他招手，大聲喊道。
“老板，這邊！”
江年已經習慣被喊老板了，直接繞到副駕上車。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
老田早就和車管所的人打過招呼了，或許有人覺得科目一還要打什么招呼？
因為快，不用死等。
江年幾乎抵達車管所沒幾分鐘，直接領了紅馬甲進待考室。十分后，正式進入考場。
老田則在外面找工作人員聊天，過了沒多久，一工作人員抬頭道。
“成績合格，他過了。”
聞言，田永勝也不由有些咋舌。
“這么快就考過了？年輕人就是腦子好用啊。”
他不由瞇了瞇眼，回憶起了自己的青春。當意識到自己沒上過高中后，終止了回憶。
“還是讀書好啊......”
想到這，他不由心血來潮，對身邊的工作人員問道。
“我看抖音有個話題，如果讓你回到高中，七百萬和七百分，你選哪個？”
工作人員從電腦屏幕前抬頭，聞言不由愣了愣。
“當然是七百萬啊。”
“為啥？”
“七百分你咋給我，七百萬就簡單了。”
........
車在校門口停下。
江年下車時看了一眼手機，第三節課還沒結束。
他想了想，走進了一旁的飾品店。買了一個標價奇高的雪白的小熊發夾，付完錢之后出門。
把玩了一陣后，進校門前揣進了兜里。
發夾換書簽，正好有來有回。
第三節課的課間十分鐘，江年就像是剛剛放完水回來似的，直接出現在教室里。
事實上，他請了一上午的假，但還是樂意回來上課。
“過了嗎？”張檸枝好奇問道，顯得微微有些緊張，畢竟她給了一張祈福的書簽。
“嗯。”江年把手伸進張檸枝上衣兜里，“手有點冷，借你口袋我暖暖手。”
“才不要！”張檸枝把他的手拍開。
正巧打鈴了。
在外面走廊曬太陽的人，稀稀拉拉的回到了教室。門口陽光下，能看見空氣里的灰塵。
李華看見江年時，整個人眼睛圓睜，一臉不可思議。
“bro，你請假了還回來上課？”
“怎么說？”江年挑眉。
“剛剛我還在和姚貝貝聊呢，她說你多半考完按摩去了。”李華搖頭，嘖嘖稱奇。
“按個幾把。”江年隨口反駁。
李華微怔，“你這項目收費挺貴吧？”
“滾滾滾。”
第四節課上到一半，張檸枝下意識右手寫字。左手揣口袋里取暖，一伸進去愣住了。
硬硬的，冰冰的。
她記得自己有上課揣手的習慣，左邊的口袋里分明沒放東西。
掏出一看，是一個雪白色的小熊發卡。成色新得不能再新了，分明就是剛拆不久。
張檸枝轉頭看向江年，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不由抿了抿嘴，不由有些心虛。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如此一來就不能生氣了。
感覺虧了。
放學后。
江年沒去吃飯，已經做好了吃食堂剩飯的心理準備。
聯考，你把人變成了鬼！
但他確實又急需一場勝利，在這個關鍵的節點振奮人心，反正說來比較麻煩。
因為......快過年了。
只要年前保持在六百分以上，江家就能過一個好年。父母也能直起腰，在宴席上謙虛幾句。
不過他看著語文一百一的目標，不由有些愣神。
還是降低一點吧，一百就行。
畢竟語文多少分也不是由他說了算，光是找語文提分方向就夠他研究半天了。
午休前，陳蕓蕓和王雨禾結伴抵達教室。
“江年！”王雨禾興沖沖走過去，嘚瑟道，“我現在投壺百發百中，你可以嗎？”
“牛，你厲害。”江年不爭不搶。
他伸手把王雨禾身后的陳蕓蕓抓住，一把拽了過來。
“這題會不會？”
陳蕓蕓也沒反抗，順勢看了一眼試卷。頭發從肩膀垂落，慢條斯理的哦了一聲。
“做過這題，不過是在另一張卷子上。”
“請坐。”江年讓出了位置。
“先求導......”
被冷落了的王雨禾傻眼了，神情略微有些不滿，氣呼呼跑教室后面玩投壺去了。
講完了題，陳蕓蕓頓了頓。
“你科一過了嗎？”
兩人雖然經常線上聊天，但畢竟是高三。天天都能見面，有些話題會選擇當面問。
“過了，下個月中旬估計可以去考科目二了。”
“不用去練車嗎？”陳蕓蕓詫異。
“練完了。”
“你練的那不是科一嗎？只是做題而已。”陳蕓蕓越來越懵了，她明明百度過了。
兩人說的......是同一個東西嗎？
“我上個星期就把科二學完了，今天順帶上路走了一圈。”江年想了想，直接道。
“你可以認為，我會開車但是還沒考試。大概下個月底，應該能把駕照拿回來。”
陳蕓蕓驚了，眨了眨眼睛。
“還是不對啊，不是要求學習時長嗎？”
聞言，江年擺了擺手含糊道。
“這你就別問了，反正會有辦法的。等我拿到了駕照，過年帶你兜一圈。”
陳蕓蕓眼睛彎了彎，露出了笑容。
“好啊。”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
“萬一，你食言怎么辦？”
“你都說了萬一了，那就別懷疑，先相信。”江年沒把話說死，留有一定回旋余地。
“切，那你說了不是和沒說一樣！”陳蕓蕓有些無語。
“怎么能和沒說一樣，過年......你不得在家待著？”江年開口為自己辯解。
“我可以上縣城啊。”陳蕓蕓白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找我，我就和雨禾旅游去了。”
“旅游？大過年的去哪？”
“黑......”
“好了，我知道了。”江年及時打斷，“你們的生活怎么都這么多姿多彩？”
臨近午休，教室里沒什么人。
兩人在講臺邊聊天，只要小聲一點，壓根沒人能聽見。
陳蕓蕓嘴角彎了彎，假裝隨意道。
“這有什么，你也可以去啊。”
“三人行啊？”江年道。
回答過于炸裂。
霎那間，陳蕓蕓被他口無遮攔的話給弄臉紅了。有點繃不住，沒好氣拍了他一下。
“亂說什么呢。”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江年咳嗽一聲，“額，我得找個人a房費。”
哥們一個人住單人間，不太禮貌吧？
找個男的行不行？
不行。
陳蕓蕓幽幽看著他，抿了抿嘴。
“你還是別說話吧。”
“切。”江年止住了話題，又問道，“不說那么遠了，下個月有假放嗎？”
“不知道啊，我聽別人說好像有......”陳蕓蕓接話。
兩人又聊了一會，陳蕓蕓看一眼時間。即使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起身準備離開。
作業還沒寫，中午不寫的話晚上寫不完。
離開前，她忽的問江年。
“哎，下午你去宿舍食堂那邊吃飯嗎？”
江年垂眸，思索了幾秒。
他晚上有點小事，下午再跑去宿舍食堂吃飯。一來二去，時間顯然并不夠用。
想了想，他還是拒絕了。
.......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周玉婷的心情相對來說更為緊張，放學后更是坐立不安，也沒有任何胃口吃飯。
假已經請好了。
她以前就經常這么干，老劉雖然難應付。不過最后說了一句注意安全，還是批了假。
人，她也約好了。
只是兩個月時間過去，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周玉婷在升班之后，早已半放棄劉飛鵬。對方多次找她聊天，都以學習名義擋回去了。
從心底來說，她即使是想踢開劉飛鵬。卻不愿意做絕，至少表面上得過得去。
但昨天，應江年的要求。
她說了那一番說辭，誰料劉飛鵬用的還是以前那個借口，讓他們聯考之前，出來說清楚。
但她知道今天晚上這場聚會........或許會打起來。
各種各樣可怕的畫面在她的腦海里閃過，甚至耳朵里已經響起了警笛幻聽聲。
好在自己并不需要做其他的，事后仍舊有周旋的空間。
五點四十。
周玉婷來到江年面前，輕輕的敲了敲桌子。
“走吧。”
江年停下了筆，起身走出教室。
天已經黑下來了。
昏暗的走廊上，周玉婷走在前面。心臟砰砰砰直跳，舔了舔嘴唇后鼓起勇氣問道。
“你怎么過去？”
聞言，江年聲音略微有些吃驚。
“你沒騎車？”
他記得周玉婷有輛電動車，還挺好看的。
“騎.....騎我的.....車？”周玉婷懵了，下意識咬牙，“不是，憑什么啊！”
樓梯上，江年停住了腳步，沉吟道。
“你也不想......”
周玉婷聞言快瘋了，她想了想還是慫了。
“給！給你！”
她從上衣兜里掏出鑰匙扔給江年，而后又忍不住好奇問道。
“你打算怎么對付劉飛鵬？”
江年聞言并沒回應她，一直待到悶頭走出高三樓后，他才回頭看了一眼周玉婷。
“你有沒有聽過殺人誅心？我要當著劉飛鵬的面玩弄你，讓他直接蒙上心理陰影。”
當然了，這只是他隨口瞎掰的。
周玉婷當真了，瞳孔一瞬間擴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