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并不平靜。
隔壁班的聲音蔓延到了教室，瞬間引起了教室留守幾人的注意，紛紛抬頭。
“臥槽！”
“真出成績了？”
“完了，我手機放寢室了！”
“救救我！！”
這一刻，教室里沒帶手機的人比帶土更痛苦。仰天長嘯，眼睛紅得不行。
江年摸出了手機，立刻有幾個人湊了上來。
“哥。”
“義父。”
“呃，你們先查吧。”他把手機遞給了他們，看著兩人挨個開盒成績。
兩人大呼小叫，臥槽了一番后。齊齊看向了江年，看著他輸入密碼。
沒有轉圈圈，界面彈出。
語文：--，數學：137，英語：147，理綜：274。
兩人愣住了，看了一眼手機。又齊齊看了一眼江年，整個人道心碎裂。
“不是！”
“說好的一模試卷有難度呢？”
江年摸了摸臉，語氣平淡道。
“啊，怎么比估分少。”
“臥槽！”
“別裝逼了！”
“踏馬的！”
在破防聲中，江年笑著收起了手機。對于這個分數，他還是比較滿意的。
物理不夠，生物、化學來湊。
“運氣運氣。”他拱拱手道，“見者有份，下次大家都會進步的。”
雖然知道是客套話，但聽著還是很舒服，畢竟高三學生大多也迷信。
氣運虛無縹緲，但真要分出去還真舍不得。
“謝了。”
“值了值了。”
待班上兩人走后，陳蕓蕓也過來了。盯著他看了一會，單刀直入問道。
“給我看一下。”
“這.....不好吧。”江年往后躲了躲，“我不是那種人，你誤會了。”
陳蕓蕓：“.......”
“成績。”
“這么隱私的東西，那更不能看了。”他道，“還是說回剛剛的話題吧。”
陳蕓蕓表情變得寡淡了，這就是想吐槽的前兆。
“我只是看一眼，對比一下差距。很快又會振作起來的，你相信我。”
聞言，江年微微后仰。
“當真？”
“嗯嗯，千真萬確。”陳蕓蕓猶豫了一會，點頭道，“我又不是小女孩。”
看完之后，她愣住了。
“咳咳。”
江年戳了戳她的手臂，壓低了聲音問道，“你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然而，回應他的是短暫的沉默。
“怎么兩百七十多啊？”陳蕓蕓趴在了桌上，人看著也完全不像沒事。
“還好吧，天生麗質難自棄。”江年見沒人看著這邊，拍了拍她的頭。
“又不是小女孩，振作起來吧。”
陳蕓蕓完全沒反應，依舊趴在桌上。像是完全沒招了，被動接受現實。
過了好一會，這才打起精神來。
“恭喜你啊。”
江年看她，“這話是發自內心的嗎？”
“嗯。”
陳蕓蕓點頭，又看了他一眼，“不說了，我要回去看書了，準備下次考試。”
江年比了一個OK的手勢，目送著陳蕓蕓離開。
還是小女孩啊。
考砸了，確實麻煩。信心的破碎和重塑，對于高三的考生來說都是折磨。
唯有登頂，才是解脫。
他再怎么安慰，都不如一門好成績。只希望，陳蕓蕓的語文能爆一次血。
........
午休后。
“沃日，出成績了知道嗎？”李華一個滑鏟進入教室，“你們多少分？”
“看不見啊，被隱藏了吧。”江年道。
“赤石！”
“還想藏，拿來吧你！”李華一把搶過去，“讓我看看你個byd考幾.....”
“分”字，還沒說出口。
“赤石赤石！！”
“怎么了？”大胖子馬國俊笑嘻嘻湊過來看熱鬧，“又有什么樂子了？”
“別看，有臟東西。”
“神經病，不就是......尼瑪！！”馬國俊把手機放下，整個人面露驚恐。
“特么的，軟件出錯了吧？”
哎呦，質疑聲？
江年嘴角忍不住上揚，像是一個老農一樣，默默的收回手機，然后揣手。
“僥幸，班級第二。”
第三是誰，毋庸置疑了。不知道那個該死的福瑞，是不是又和自己同分。
真是氣死人了。
拼盡全力，賭上全部氣運。居然只能和福瑞隨手一擊，戰個平手嗎？
畜生！！
“真讓你踏馬第二了？”李華臉色慘白，人都要昏過去了，“赤石啊！”
有點.....上不來氣了。
兄弟的成功，實在讓人破防。
李華還在為英語周測的進步，而感到欣喜。轉頭卻得知，江年理綜上兩百七了。
“畜生啊！你這個畜生！！嗚嗚嗚！！”
他捶打著桌子，不像是演的。再這樣下去，理綜王的頭銜遲早要掉落。
雖然，理綜第一從來就不是他。但三班的第二，其實和第一沒什么區別了。
江年爽了，吹著口哨去放水。
打了鈴才回來，班內早已變成沸騰的海洋。每個人都在談論理綜分數，激動或是懊悔。
黃芳面色蒼白，得知江年理綜274后。整個人就惆悵了，一個勁的嘆氣。
不是，這么不希望哥們好（哈士奇指人）。
“你理綜274？”張檸枝的嘴巴幾乎張成了o形，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生物、化學好啊......”江年謙遜道。
“也是噢.....”張檸枝咬了咬下唇，又錘了他一下，“哼！怎么能考這么高！”
“哎哎哎，裝都不裝了？”江年一指她，“枝枝，我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
張檸枝紅著臉解釋道，“分太高了啊，正常人都忍不住會嫉妒呀！”
行，赦免你的罪行了。
她從包里拿出檸檬茶，遞給了江年，“嗚嗚嗚，以后就要求你罩著我了。”
“懂事哈~”江年接下了。
從此刻開始，加冕為王！至少在這第六小組，已經完全找不到對手了。
“你語文考得怎么樣呀？”張檸枝露出甜美笑容，又偷偷摸摸打聽道。
“一般吧，還是以前那樣。”
“噢。”她掰著手指算了一會，“好強啊，即使語文只考一百分。”
“全部加起來，總分也接近六百六十了。”
曾友來了，臉上也帶著笑意。正打算炫耀一波，直到他聽見江年的成績。
“草！畜生吧！”
李清容來了，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估摸著又拿了第一，沒有任何懸念。
真是平平無奇的一天。
她落座后，用手戳了戳江年的肩膀。問了一遍成績后，也愣了好幾秒。
“挺好的。”
江年對這個評價，并不算滿意。默默盯了班長的腿一眼，心道還不夠好。
......
下午課程枯燥，講周測試卷。
晴寶進門，抖了抖試卷。在開講前不出意外，提了一下班級一模生物第一。
“江年，生物98。”
聞言，班上人頓時驚呼出聲。
很變態的分數，都到了一模了。生物怎么還敢往滿分上靠，不用思考嗎？
“真踏馬是天才啊，理綜時間這么趕。做生物的時候，難道不用思考嗎？”
“這就是畜生。”
江年對此不以為意，一分汗水一分收獲。理綜文科，不就是這么學的嗎？
雖然雙倍體力，但痛苦也是雙倍的。
晴寶對于江年的分數也比較滿意，至少她做一遍試卷，也不能百分百全對。
于是，她讓江年講了兩道題。
第二堂化學課。
“我曉得你們理綜的分數都出來了吧？”化學老師擼起袖子，滿臉笑容道。
“好多學生給我發消息，抱怨這次改卷好嚴。”
話音落下，教室眾人紛紛抱怨。過了一會后，又聽見化學老師來了一句。
“我中午有事，還沒看具體成績。”
“辣個，你們班的化學最高分是98。是誰拿了，舉起手我看一下。”
聞言，所有人都看向李清容的位置。
然而，李清容卻沒舉起手。臉色有些茫然，她這次化學只考了97分。
直到，她看見前排的江年舉手了。
轟的一聲，教室瞬間炸開。上一節課的戲碼，再一次在化學課上演。
“哎哎哎，別贊要臉。”江年這次保持了謙遜，畢竟化學確實運氣不錯。
蒙對了一個，于總分只是平平無奇的五分。對于單科，那就是絕對的98。
真空領域！
離滿分也只差一步之遙，別管是不是蒙對的。這分數，也夠唬住人了。
強者恐怖如斯！
“赤石！！”
李華要嫉妒得脫離人形了，又讓他裝到了。還是三番兩次，連續裝逼。
第三節課，物理。
“去哪？”
“哈，我有點不舒服了。”江年捂著心口，“請個假，去看一下。”
聞言，張檸枝皺眉問道。
“你怎么了？”
“別被他騙了！”李華道，“這個比裝完就想跑，不敢面對物理成績。”
“我有什么不敢面對的？”江年呵呵，“哎呦哎呦，胃有點不舒服。”
“那是心臟。”
“難怪，我說怎么一跳一跳的。”江年也停止了抽象，出去躲避去了。
鈴聲響起。
江年看了一眼張檸枝的分數，物理90分，又看了一眼李華的刺眼的97。
回頭一看，班長滿分。
不是.....
前兩節課豪言壯語，現在只能沉默不語了。畢竟，他物理只考了78分。
這成績放平行班，都只能算是中上。
物理老師講課，寫板書寫到一半。忽然看向了江年，嘆了一口氣道。
“你這物理成績，容易讓領導對我有誤會啊。”
話落下，全班爆笑。整整三分鐘開懷大樂，畢竟有前兩節課作鋪墊。
物理78，這也太反差了。
對于領導的關注，班上人也沒想太多，畢竟一個660分以上的學生。
但凡是個領導，就會多看一眼。
.......
入夜，晚自習。
江年剛進教室，就被老劉給叫了出去。后者一臉興奮，拉著他去查分。
語文分出來了，但還沒同步到查分軟件。
“老師，你還是放手吧。”江年看了一眼cos楊過的老劉，“有點危險。”
下樓了，你萬一滾下去怎么辦？
算了。
他真怕老劉滾下去了，還打著石膏來學校。這尼瑪，一滾起碼是個副校。
進步的小曲，又要放起來了。
堅剛不可奪其志，萬念不可亂其心。自己在高考，老劉何嘗又不是呢！
王上加白！！
辦公室里，往來無白丁。陸陸續續進出的，都是鎮南中學的強者們。
六百分以下不許進。
“人有點多啊。”江年感慨了一句，如往常一般在老劉工作旁站著。
“別站著了，你坐啊。”老劉單手邀請，相當抽象，有點像cos艾倫了。
這繃帶，這傷勢。
江年有點難繃，但還是找位置坐下了。
“行。”
教務系統在轉圈圈，有點扛不住了。老劉讓江年泡了茶，一起耐心等待。
途中，老劉一緊張煙癮犯了。手摸到了荷花，才意識到這里辦公室。
“你在這等著，我出去抽一支。”
“哦。”
說著，老劉把煙和打火機揣兜里就出去了。就在他離開那一秒，分刷出來了。
江年表情精彩，話都說出來了。想要喊老劉，但意識到這是辦公室。
想起身，又忍不住笑。
于是，他選擇了最下作的打法。
啪嗒！
一個響指，手上多了一包荷花。與此同時，走廊外多了一個懵逼的“楊過”。
老劉單手摸口袋，捏了半天。
“我煙呢？”
崩潰了，明明記得拿出來了。和打火機一起放在口袋里，難不成掉路上了？
他往回走，進了辦公室一看。
捏嘛！
一包荷花靜靜躺在工位上，原來自己壓根就沒有帶出來過！！
完了，摔到腦子了嗎？
正當老劉惶恐之際，江年喊了他一聲。指了指電腦，示意已經刷出來了。
“啊？出來了！”
他顧不上腦子了，三步并做兩步。上前盯著電腦屏幕，看了一眼后愣住。
124？
他想揉揉眼睛，奈何右手打著繃帶。只好換成了左手，卻發現還是這個分數。
江年：語文：124。
“噫！！”老劉整個人眼神都明亮起來了，轉頭看向江年，滿臉震驚。
“你看看，是不是124？”
“如果沒看錯的，應該是的。”江年謹慎使用了模糊用語，“考號也是我的。”
“總分682！”老劉欣喜。
礙于江年在場，又要維持老師的威嚴。于是跟變臉似的，嘴角一跳一跳。
“啊考得不錯，戒驕戒躁啊。”
江年：“.......”
到底誰該戒驕戒躁啊，小劉。相比之下，江年的臉上倒是沒什么笑容。
在理綜出分的時候，他就有預感了。
要贏的人，臉上是沒有笑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