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挪開了目光，轉頭回了餐桌。
心中默念，什么都沒看見。
過了一會，李嵐盈也出來了。跟沒事人似的，依舊和江年有說有笑。
待李清容回房間，她這才咳嗽一聲。
“剛剛，其實.....”
江年抬頭，一臉茫然。
“發生什么了嗎？”
聞言，李嵐盈才放下心來。
“沒什么。”
李清容從房間出來，換了一件衣服。江年看了一眼，直接閉著眼睛夸。
“清清，你穿這件挺好看的。”
“嗯。”
李嵐盈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嘴巴動了動。卻也沒說話，繼續躺沙發上刷手機。
江年坐在那，和李清容聊天。說了路上的事，以及一些有意思的見聞。
“當時那導游應該是吃不消了，但是硬撐著跑完了。”
李清容垂眸聽著，偶爾問一兩句。只有聽到提及許霜，才會抬頭看他一眼。
“你覺得她怎么樣？”
“什么？”
“許霜。”
“性子挺沉穩的，也很有主意。”江年想了想道，“可惜運氣不好。”
后一句，是他補充的。
其實，他自己運氣也一般。只是孽緣不可能發生了，也不會互相折磨。
李清容點了點頭，想了想道。
“給錢了嗎？”
“給了。”
聞言，李嵐盈一臉驚悚。看了看自家妹妹，又不可思議看了一眼江年。
不是，什么情況？
江年也沒久待，吃了飯就離開了。回學校趁著教室沒人，寫了一張卷子。
不久，張檸枝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在哪呀？”
“教室，寫試卷。”
“哼，你真厲害。”張檸枝在電話里道，“一會我去學校，還是你過來？”
“我過來吧。”
江年一口答應，他騎車過去更快一些，忽的又道，“不過還有件事......”
“什么呀？”張檸枝問道。
“你問問張叔，我鬼火停在你家樓下安全嗎？”
“你這人真討厭！”張檸枝嗔了他一句，“我爸又不在家，你來叭。”
“在家我也來啊。”他道。
聞言，張檸枝笑了一陣。對于他的回答心滿意足，膩歪了幾句才掛電話。
日了，這狀態怎么像是戀愛了？
正在教室的江年，把桌上的試卷收了收。挑了一張出來，對折收進了口袋。
正準備離開，卻聽見一道聲音響起。
“你果然在這里。”
余知意進了教室，“你放假也不休息啊？”
“現在不就在休息。”
“瞎說，你不是在做卷子嗎？”
“沒計時。”
“你......”余知意一噎，整個人有些無語，“不是，你這話也太變態了。”
江年不以為意，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有事？”
“是啊，這是病歷。”余知意白了他一眼，“接下來，我該怎么做？”
“等著就行了。”
“真假？”
“嗯。”
余知意眼珠微轉，忍不住問道，“那我......等待的這陣子不用去吧？”
“不用。”
聞言，她順勢在桌邊坐了下來。把胸放在了椅子靠背上，壓低聲音問道。
“你是不是要找年級組長？”
“老劉。”
“啊？”余知意不理解，有些緊張問道，“班主任啊，那不是會挨罵嗎？”
江年聞言抬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我不會。”
余知意：“.......”
她發現自己每次都在江年這自討沒趣，可下一次卻又要栽在對方手里。
重蹈覆轍，然后覆水難收。
于是，余知意下意識矜持了一下，和江年告別，一邊觀察他的反應。
“那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下午還約了人，再不去的話就快遲到了。”
“哦。”江年眼皮都沒抬一下。
余知意離開了，她壓根沒約人。專程過來送病歷的，但現在病歷在她手上。
早知道提前問問，也省得跑這一趟。
她出了校門拿快遞，順便買了杯奶茶。一頓折騰折返時，正好碰見江年。
兩人正面對上，余有容有些尷尬，“我約的那人，突然間有事了。”
“嘰里咕嚕說什么，讓一下。”江年無語，“再擋路，一腳踹飛你。”
“你！！！”余知意頓時蹭一下，整個人都紅溫了，“你說什么！”
怎么會有人，這樣對美少女說話？一腳踹飛！聽聽，這還是人話嗎！
太粗鄙了！
江年懶得理她，見她手上的奶茶還沒開。側身過路時，順手就給牽走了。
“借我喝一下，你自己再買一杯。”
余知意：“？？？”
她看了一眼急匆匆離開的江年，不由跺了跺腳罵道。
“姓江的！王八蛋”
奶茶店就在門口，她卻也懶得買了。回宿舍路上，腳步不由輕快了一些。
.......
話分兩頭，江年一腳剎車，“鬼火”直接停在南江灣，電話打了進來。
“來了沒有呀？”
“樓下。”
“噢噢，那你等一下。”張檸枝道，“我下來接你，就站在原地不許動。”
掛了電話，江年心道好膩歪。
寶寶，會影響成績的。
不一會，張檸枝和姚貝貝聯袂而至。一個甜妹一個黃妹，也算是互補了。
“你來了呀？”
“是啊，大明星。”
“哼！”
三人上了樓，再次進了張檸枝家。一回生二回熟，也不需要人招待。
準備走了，姚貝貝提出要放水。
客廳里只剩下兩人，枝枝看了他一眼。腳步歡快走了過去，打了他一下。
江年：“？？？”
“哼哼！”張檸枝不解釋，叉著腰得意，見他舉起了手，不由氣鼓鼓的。
“你敢！”
江年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腿。枝枝仍舊氣鼓鼓的，但反應并不算激烈。
溫水煮天鵝。
忽的，大門在這時突然傳來滴滴聲。有人在外面按了指紋，張萬海回來了。
門，驟然拉開。
張檸枝臉色一白，下意識把江年拉了起來。不由分說，推進了房間里。
“噓！”
江年一臉懵逼，“？？？”
“我爸回來了！”張檸枝一臉緊張。
“我們也沒干什么啊。”
“解釋不清。”
“那現在呢？”江年靈魂提問道，“在房間被你爸撞見，又該怎么說？”
張檸枝宕機了。
“對噢，那怎么辦？”
“不知道。”江年在張檸枝書桌前坐了下來，從褲兜里掏出了試卷。
“好了叫我，枝枝麻麻。”
張萬海剛回到家，撞見自家女兒紅著臉從房間出來，不由心生疑惑。
“感冒了？”
“沒有。”她揮揮手。
正巧姚貝貝從浴室出來，轉移了張萬海的注意力，“啊，貝貝也來了啊？”
“叔叔好。”
“好，都好。”張萬海笑呵呵的，“你們隨便玩，我給你們切點水果。”
“不用了，我們一會就要出去。”姚貝貝說著，余光瞥了一眼客廳。
沒見著江年，不由看了一眼張檸枝。
人呢？
張檸枝有些心虛，回避了姚貝貝的目光。過了一會，才沖著她眨了眨眼睛。
.......
房間里，三人聚在一起。
“怎么出去？”
“這.....”
“這還不簡單，等你爹回房間。或者上廁所的時候，抽空出去不就行了。”
聞言，兩女面面相覷。
“似乎可行。”
“好叭。”
張檸枝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時。迎著兩人的目光，一臉沮喪搖搖頭。
“在客廳。”
聞言，姚貝貝干脆躺在床上。
“等吧。”
江年則更為淡定，摸著那張試卷。一邊優哉游哉轉筆，一邊慢悠悠解題。
“不急。”
張檸枝看著兩人，一個比一個淡定。只有自己急得冒泡，不由抿了抿嘴。
“要是，我爸一直在客廳怎么辦？”
聞言，江年抬頭道。
“那記得上課之前，給我送晚飯。遇到緊急情況，我只能躲你衣柜了。”
“不行！”張檸枝臉微紅，內衣都在衣柜里掛著，她才不相信這個色狼！
不過，江年出不去的話。轉念一想，那不等于把江年養在自己房間了嗎？
好像......有點刺激。
“不會的。”姚貝貝語氣隨意道，“叔叔估摸著一會就要上廁所。”
“為什么？”張檸枝懵逼。
“人到中年......”
“好了，四道普！”張檸枝阻止了閨蜜發聲，“那一會，我們一起沖出去。”
十五分鐘后。
客廳傳來咳嗽聲，腳步沉悶。最后咔噠一聲，這是浴室門合上的聲音。
“走了！”
張檸枝推著江年往外走，這人慢吞吞的。甚至懷疑他故意的，壞死了！
到了門口，又想起沒拎零食。
她急急忙忙往回趕，聽見浴室門響動。整個人臉色煞白，又笨手笨腳沖向門口。
“走！”
張檸枝幾乎是貼在了江年身上，把他半抱著。給擠了出去，咔的關上門。
客廳里，頓時安靜了。
張萬海看了一眼門口，搖了搖頭道。
“急急忙忙的。”
電梯里，張檸枝的心臟還在砰砰直跳。一抬頭，卻瞧見江年在那笑。
“你！！你別笑了！！”
“嘻嘻。”
姚貝貝想了半天，冒出一句。
“誰坐我的車？”
“你技術稀爛，心里沒點數？”江年打斷了她的話，“你自己騎，反正河邊不遠。”
張檸枝懵懵懂懂，意識到一會要和江年坐一輛車。
“那你騎慢點。”
“嗯。”
樓下，江年往前騎了一點就急剎。張檸枝毫無準備，直接撞在他背上。
“你！！打洗你！”
“誤會，前面有只貓。”江年指了指溜過去的流浪貓，“真可憐。”
張檸枝攀著他的背，往前看了一眼。
“噢噢，好吧。”
過了一會，她坐定之后。又感覺一股巨力，再次梅開二度，撞在他背上。
“你故意的！”
“不是，有只螞蟻......”江年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腰間的軟肉被倒轉了一圈。
“嘶！！！疼疼疼！”
姚貝貝早就出發了，一路晃晃悠悠。騎車專注無比，沿著馬路行駛。
河邊公園不大，但是很長。沿著河邊一條直道建設，盡頭通往鎮南大橋。
三人出門耽擱了，一路走走停停，尋了一處紅亭休息，轉眼天就黑了。
亭子里，江年在打包垃圾。
“回學校？”
“走吧，天黑了沒什么玩。”姚貝貝點頭，表示贊同，“而且看不清路。”
騎車小白，注定與鬼火無緣。
河邊大道上。張檸枝坐在電動車后座上。感受著夜風吹拂，心情不由暢快。
傍晚，光線昏暗。
她膽子也大了一些，從抓著江年的衣服。手慢慢往前伸，最終緩緩抱住。
小心翼翼，一點點收縮。
江年似乎回了一點頭，意在詢問。張檸枝臉一紅，趕在他說話前出聲解釋。
“有點冷。”
“哦哦，確實是。”江年速度不快，感受著背后的柔軟，也有些心不在焉。
“要外套嗎？”
“不用。”張檸枝的語氣帶了一點鼻音，臉上貼在他背上，“這樣就行了。”
.......
大意了！
晚自習，江年有些懊悔。下午沒扛住美色的誘惑，被好同桌吃了豆腐。
唉，算了。
除非水泥封褲襠了，不然這踏馬誰能忍住？也是人之常情，下次注意。
寫個日記吧，警醒自己！
正當江年找本子的時候，余光瞥見了李華手里的東西，不由愣了愣。
“你手上戴的什么？”
“手鏈啊。”
“紅繩的，你媽的！”江年揪住了他的衣領，“華啊，你踏馬不會是談了吧？”
“沒啊，表妹送的。”李華推開了他，“這是祈福手鏈，高考用的。”
“哦，你表妹啊。”
“草！”李華氣笑了，“你踏馬的，真是一點都不希望兄弟好起來！”
江年沒回答，轉移話題問道。
“你表妹這么好？”
“是啊，可能我比較像哥哥吧。”李華道，“真不想要啊，換個人送就好了。”
他說完，習慣性看了一眼愁眉苦臉的劉洋。
“嘻嘻。”
“華啊，你真讓我感到惡心。”
“赤石！”
這時，陶然抱來了周測試卷。一模已經過去了，又恢復了周測節奏。
班上人早已麻木，甚至覺得周測也不錯。一考一講，等于兩天假期。
八點半，江年放下筆。作文完全是亂寫的，其余的題倒是認真寫了。
他看了一眼班長，李清容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手擋住了作文。
又垂眸，看了一眼他的試卷。
“寫完了？”
“昂。”
李清容臉上露出了極少見的無語表情，“那你去吧，記得找班主任。”
江年倒是想起來了，老劉找他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