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黃芳從食堂回來，剛進教室就看見了江年。
“不吃飯？”
“等會，試卷還沒寫完。”他習慣性往后一靠，碰到了李清容的桌子。
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教室最后一排。
“好吧。”黃芳說不出什么話，只會在心里感慨一句，這人是真內卷。
卷王看卷王，也是感慨上了。
“芳芳，你做的什么試卷？”江年好奇，不等她回答，干脆站起身探頭去看。
有點冒昧了，但黃芳習慣了。
“枝枝給的。”
第六小組內的試卷，基本都是共享的。
江年一開始出于省錢的想法，偶爾借用枝枝的試卷，或者看看李華的。
再后來，偶爾就變成了常態。
【拿來吧你！
我的試卷，怎么會在你的桌子里？】
至于為什么不拿班長的試卷，因為她壓根用不上這些沖刺卷、提高卷。
都大乘期了，還買補氣丹呢？
江年怕問她要多了，李清容直接買一堆回來，那等于變相占人便宜了。
在江年的影響下，枝枝也會把試卷借給黃芳看，而后吳君故也加入進來了。
至于曾友，他基本不寫作業。
但即便如此，曾友和吳君故的成績也漲了。組內卷王多，想不漲也難。
這就是所謂的，近朱者赤。
當然，吃了好處，自然也要付出一些代價。第六小組，越來越抽象了。
“沃日，你們都不休息嗎？”劉洋走了進來，從兜里摸出了半包荷花。
江年的位置在講臺底下第二排，聽見聲音后抬頭，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煙。
“發財了？”
“哈哈，小發小發。”劉洋笑嘻嘻，他以前是利群小子，現在是荷花小子。
“快高考了，家里給我漲零花錢了。”
江年聞言，哦了一聲。
他現在隨時能從兜里摸出一包荷花，不過他不斯莫king，所以懶得弄。
“打火機借我用用。”
“行啊，你要干嘛？”劉洋坐在了李華的位置，打算勸阻一下江年。
“你不會是想抽一根？”
聞言，黃芳倒是回頭。一臉疑惑的看了一眼江年，又看了一眼劉洋。
“沒。”江年擺擺手，“李華說他試卷防火，我尋思燒一下試試。”
劉洋聞言光速變臉，掏出打火機笑嘻嘻。
“那不得不支持了。”
黃芳：“........”
劉洋取了一本試卷，離開了教室。只是從神情看上去，也沒那么云淡風輕。
過了一陣，黃芳也準備回宿舍了。
“我先走了。”
“嗯。”江年隨口應了一句，直到試卷寫完，這才一臉懵逼抬起頭。
約莫來了十幾人，自發在教室自習。
不一會，董雀拿著試卷走了過來。距離他一米的地方停下，看著江年。
這是看他反應，再決定下一步。
“嗯？”江年注意到了小百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試卷，“有事？”
董雀松了一口氣，上前道。
“有道題不會做。”
“哦哦，我看看。”江年上前，看了一眼她指出的題目，“生物啊。”
“嗯嗯。”董雀沒扎頭發。
一頭青絲披在肩膀上，看題目時微微垂落。最終，落在了江年身上。
又微微后退了一步，輕輕拂過。
江年沒什么反應，專心致志的講解。這個題型，他做過了不下幾十遍。
抬頭，“會了嗎？”
“會......會了。”董雀說完，又把過程在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謝謝。”
“不客氣。”
江年擺了擺手，卻發現對方并未離開，不由有些疑惑，“還有事？”
“有，你一會還在教室嗎？”
“不在。”
他還沒吃飯，打算一會出去混個飽。如果沒人找，就再回教室寫作業。
“好吧。”董雀略微有些失望，“本來打算一會去買奶茶，給你一杯。”
“冰的？”他問道。
“嗯。”
江年思索片刻，決定拿下這杯奶茶，“那我一會回來，去外面恰個飯。”
付出勞動，收獲報酬。
天經地義。
董雀聞言，頓時開心了起來。
“好啊好啊。”
.......
學校西門。
江年隨便找了家店，點了一碗粉填肚子。一邊吃一邊刷手機，瀏覽消息。
徐淺淺她們在奶茶店，本來打算寫作業。但情侶太多，吵得完全寫不了。
于是，兩女轉戰新書書店看書去了。
“看的什么書？”
徐淺淺：“【圖片】人性的弱點。”
江年隨意一瞥，差點噎住。
“咳咳！！！”
這不就是隨手拿了本書，裝模作樣閑逛。于是，他拿起手機打字問道。
“那你說說，我有什么弱點？”
徐淺淺：“好色。”
江年：“（抱拳），不愧是千古第一奇書。對人性的解讀，竟如此深刻。”
“切。”徐淺淺發了個不屑的表情包，“你知道細云在看什么嗎？”
“什么？”
“（嘻嘻）童話書。【圖片】”
照片里，宋細云坐在書架子上。捧著一本精美插畫書，低頭看得津津有味。
未來前女友的愛好，還挺別致的。
江年放大，留意了一眼。等宋細云生日的時候，買本相似的插畫給她。
以朋友的名義，禮物正好合適。
“挺別致的。”
“是啊。”徐淺淺回復道，“你在干什么，來不來新華書店這玩？”
“玩什么？”
“你先出來，就知道了。”徐淺淺站在窗邊，看到了遠處高聳的茶樓。
“請你喝茶，怎么樣？”
江年覺得不怎么樣，因為這讓他想到了......正打算回復兩句，忽的又聽見。
“國王？！！”
許遠山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見自己沒看錯，于是喜不自勝走入店里。
“真巧啊，在這碰見你了。”
“呃......好久不見。”他也略微有些詫異，又往后看去，“你姐呢？”
許遠山道，“在隔壁文具店里。”
西門外一條街，美發店、文具店都不缺。不過都不便宜，有點小溢價。
江年目光掃過去，正好看見許霜從店里出來。
她個子高挑，手里拎著一袋文具。看分量買了不少，估摸著一個人用不完。
嘩啦。
許霜穿過街道，掀開簾子進了店。看一眼江年，又看了一眼愚蠢的弟弟。
“好巧。”
“嗯，挺巧的。”江年點頭，也在打量著她，隨口問道，“買文具？”
“你要么？”許霜在他面前坐下，袋子放在桌上，“心情好，買多了。”
這就是金主，財大氣粗。
江年早已習慣，倒也沒客氣。該客氣矜持的階段，早就已經過去了。
一模過后，兩人都要一起往山里鉆了。
“好啊。”
他一邊挑著中性筆，同時分出一縷余光。繼續打量著，眼前的金主。
以前沒發覺，金主過分漂亮了。
如果再過個十年，個子會高一些。腰會細一點，下巴處稍微尖一些。
終究沒長開，是個少女。
“十天之后出發？”他問道，同時補了一句，“沒什么突發狀況吧？”
許霜聞言，倒也不覺得奇怪。畢竟，江年也是十天后進山行動中的一員。
“嗯，都準備好了。”
她看了江年一眼，下意識覺得江年今天......好像對自己顯得格外得關注。
男女之情？
嗯，好像又不太像。
“哎，你有時間嗎？”許遠山興沖沖問道，抓著江年的手，“幫我個忙。”
江年沒回話，先看向了許霜。見對方有些無語，就知道了許少的意圖。
“抽卡？”
“對！”
他思索了片刻，直接答應了下來。
“行。”
其實這筆買賣很劃算，和許家姐弟交易。比買彩票劃算，也更靠譜。
酬勞都是小數，大頭都在后面。
江年之前與兩姐弟交好，純粹是為了打開渠道，所做出的一點小小的投資。
現在，暫時不清楚。
三人輕車熟路，抵達了一家文創店。許遠山快步走了進去，言語興奮。
“快點啊！”
江年走在中間，不疾不徐。
“來了。”
許霜拎著個袋子，里面包括了江年挑選的幾個文具，用小袋子區分了。
她走在后面，不由嘆了一口氣。
“唉。”
吐槽歸吐槽，但許霜也沒阻攔。不是她溺愛愚蠢歐豆豆，而是徹底沒招了。
不過，許遠山目前在她眼皮底下。一直被管著，倒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真是......家門不幸。”
“嗯？”
“姐，你說什么？”
“沒什么。”
許少爺哦了一聲，又跑到江年身邊。睜大了眼睛，準備觀摩學習了一番。
“有眉目了嗎？”
江年聞言，回頭看了一眼許遠山。
“什么眉目？”
“你難道不是在找【黃金祭司】嗎？”許遠山戰術后仰，準備洗耳恭聽。
“沒，我隨便看看。”江年道。
看看，什么叫做專業！
“我懂我懂！”許遠山笑容燦爛，“不能說是吧，我一點都不好奇。”
江年微愣，隨后點頭。
“嗯。”
許霜站在兩人身后，目光偶爾落在江年身上，但對這戲法是一點興趣沒有了。
她曾經琢磨過，然后......放棄了。
江年依舊是隨手一摸，抽出一包卡片。而后扔給了許遠山，輕飄飄道。
“結賬吧。”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許遠山整個人都聽爽了，忙不迭道，“哎，哥，我這就去結賬，嘿嘿。”
江年站在那，陷入沉思。
嗯，有點憨啊。
許霜也站了過來，看著愚蠢的弟弟掃碼結賬。又低頭，摸出了一袋卡牌。
“你覺得，我能中嗎？”
如果換做以前，江年還會提供一些情緒價值。現在熟悉了，倒是懶了許多。
“不能。”
許霜：“呵呵。”
她終究沒拿起那袋卡牌去結賬，畢竟揣摩傻子的心理，并不代表想成為傻子。
“轉過去了。”
嗡的一聲，顯示金額到賬。
“哦。”
臨分別時，許霜站在路口。
“一模要去分校區，如果有空的話。我可以帶你見見朋友，挺有意思的。”
.......
三點，新華書店。
“你怎么突然這么大方？”徐淺淺捧著一杯奶茶，“撿到錢了還是發財了？”
“算是吧。”江年含糊其辭。
宋細云手里捧著一杯奶茶，覺得沾徐淺淺的光了，也應該說點什么。
“你要去上去看書嗎？”
江年擺手，“不了，我以前在樓上翻過一本書，講奇淫巧技的故事。”
“什么？”宋細云問道。
徐淺淺拉住了她，一臉嚴肅的搖頭道。
“別問了，你會后悔的。”
果然，江年風輕云淡。且興致勃勃的分享了，炸裂程度不亞于日羊的故事。
宋細云人傻了，如同石化一般嘴巴微張。
“啊？”
江年被徐淺淺踹了一腳，“你個死變態，再說就給你塞進垃圾桶里。”
“書上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兩女還要繼續逛，江年無心逛街。和兩女說了一會話，就直接回教室。
一晃，下午。
江年看了一眼時間，早早結束了寫題。收拾了一番后，往景府小區趕去。
約好了一起吃晚飯，也不好食言。
叮咚一聲，按了門鈴。李嵐盈打著哈欠開門，身上還穿著真絲睡裙。
扣子隨意系著，露出白柚輪廓。
“來了？”
“昂。”江年點點頭，心道李嵐盈才剛起床么，“對了，清清人呢？”
李嵐盈還是很困，開了門就往里走。
“在洗澡。”
進門后，他果然聽見微弱的水聲。晚上要上自習，洗個澡再過去無可厚非。
“隨便坐吧，我回去補個覺。”李嵐盈走路跟夢游似的，準備回房間。
江年也沒客氣，坐在沙發上準備看電視。他沒看見菜，不知道一會怎么吃。
李嵐盈回房間了，客廳只剩他一個人。
咔噠，浴室門打開了。
班長剛洗完澡，頭發也是濕漉漉的。隔著對視了一眼，又走到了他邊上。
“餓嗎？飯菜一會就到。”
“還好。”
江年說了一些下午，在教室發生的事情。幾個人來了，在教室干什么。
待到李清容起身，準備吹頭發的時候。他這才結束東拉西扯，看向班長道。
“我來吧。”
聞言，李清容有些遲疑。
江年見班長猶豫，以為她不好意思麻煩自己。于是大義凜然，拍胸脯道。
“沒事，我閑著也是閑著。”
李清容點了點頭，拿出了吹風機。遞給他，然后找個位置乖乖坐下。
吹風機開啟瞬間，她用手壓住了胸口衣服。
江年：“？？？”
不是，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