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江年敲了敲門，沒等回應。輕車熟路走進了辦公室，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老師，你找我？”
“請坐。”老劉在喝茶，做出了張偉同款手勢，“天大的好消息啊。”
“找到補習的老師了？”
“我買的股票爆了。”
“哦。”江年心道真踏馬無語，端起桌上的金駿眉茶水，一飲而盡。
“開個玩笑。”老劉笑笑。
江年臉上也扯著僵硬的笑容，心道你個老登還挺幽默。
“老師你還挺幽默。”
“那是，我當年.......”老劉還想繼續吹，又止住了，“補習老師也找到了。”
“誰？”
“復讀班的祝老師，帶最好的兩個理科班。”老劉喝了一口茶，有些得意。
“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勁，還好我老婆的閨蜜的兒子的表哥是她叔叔。”
江年繃不住了，豎起大拇指。
“人脈這一塊。”
“總之機會來之不易。”老劉擺擺手，“你得好好學啊，不然我虧大了。”
聞言，江年遲疑了一瞬。
“連色相都......”
老劉：“？”
“咳咳，老師。”江年在心里暗數了一下日子，“什么時候去找朱老師。”
“不是朱老師。”老劉端著茶杯糾正道，“祝福的祝，單名一個隱字。”
“祝老師是上饒鉛山人，考到我們這里來的。”
“噢噢，這樣。”江年點了點頭，又問道，“老師，鉛山好玩嗎？”
“鉛山.....”老劉說了一半，突然反應過來了，“你套近乎，都懶得百度了？”
“這不有現成的嗎？”江年理直氣壯道，他不信老劉這個人精不套近乎。
兩人細說了一會，不約而同嘴角露笑。
“下午過去找人。”
“知道了。”
........
跑操結束。
王雨禾抹了抹頭上并不存在的虛汗，望著大太陽，小臉表情有些絕望。
“好熱啊。”
“脫外套啊。”董雀站在女生隊伍中間，探頭看了她一眼，“悶著不熱嗎？”
聽到要脫外套，王雨禾頓時不說話了。
“不熱。”
董雀：“？？？”
“三月份怎么也開始熱了？”聶琪琪用手扇風，嬌聲道，“人家快暈倒了。”
“死了算了。”蔡曉青冷冷道。
“哎呀，蔡蔡子。”聶琪琪十分作死道，“你作為女生怎么這么暴力呀？”
“難道你做了變性手術，所以才這么暴躁？”
蔡曉青沒說話，徒手揍了她一頓。聶琪琪被打了之后，整個人痛哭流涕。
“班長......班長.....”
李清容瞥了她一眼，不太理解聶琪琪為什么這么愛招惹蔡曉青。
她上次也招惹了江年。
結果被江年狠狠收拾了一頓之后，就知道男女平等這四個字怎么寫了。
現在只愛挑釁蔡曉青，挨揍了再哭哭啼啼來告狀。
“班長，她欺負我！”聶琪琪拉開自己的胳膊，露出毫無痕跡的“傷痕”。
李清容不知道說什么，點了點頭。
“嗯。”
“我要報復回去！”聶琪琪靈機一動，打算挑撥江年和蔡曉青的關系。
坐山看虎斗。
“嘻嘻！！”她笑出聲。
蔡曉青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一眼聶琪琪，想了想還是拍了她一巴掌。
“走了，解散了！”
上樓。
余知意一臉郁悶，她不想再每天去閱覽室搬書了，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
真是把女人當男人，男人當叉車。
說到底，都是因為江年這個無恥小人。空占著名額，把活都丟給了自己！
但......不干了，就要去跑操了。
她正準備進教室，忽見某人正躲在后門走廊柱子后玩手機。
蹭蹭蹭的，無名火就上來了。
“好啊！！”
“江年！！”
余知意噸噸噸，小跑到了某人跟前。伸出一只手，擋住了他的手機屏幕。
“你怎么一次都不去搬書！”
江年把手機收起，一臉疑惑問道。
“這不是你的活嗎？”
“是我們的活！”余知意氣得胸疼，恨不得給他一拳，“你總要去兩次吧！”
“不去。”他道。
“你！！！”余知意胸口起伏，“那那那，你想辦法幫我也弄出來。”
“不弄。”江年斜了她一眼。
“我特么都把你心理委員的爛攤子接過去了，你還有什么說？”
“我......”余知意頓時心虛了，吃硬不吃軟，“對不起，我只是....太累了。”
“太累了就辭了，你媽的。”江年道，“死去跑操，別踏馬找我。”
聞言，余知意頓時慫了。
這狗男人一旦脾氣上來，壓根不知道什么憐香惜玉，真的會罵人。
“你兇什么兇，我繼續干就是了。”余知意嘀咕了一句，轉身就走了。
她沒死心，打算下次等江年心情好。再側面問問，有沒有什么好辦法。
這人脾氣壞，但鬼點子是真的多。
.......
上午最后一節課，臨近放學。
周二照舊全天講試卷，化學老師在臺上講大題，方程式寫了一黑板。
臺下，李華完全不受影響。
“你說，陶然去哪了？”
“嗯？”江年正聽著課，轉頭瞥了他一眼，“這我怎么知道，你問蔡曉青。”
馬國俊側身道，“問陶然不就好了。”
“有道理。”李華偷偷摸摸拿出手機，過了一會忍不住爆粗口道，“臥槽！”
“怎么？”
“這byd！”李華壓低了聲音，“還有半月就一模了，學委特么去看漫展了。”
江年：“......”
放學后，蔡曉青倒是找了過來。
“陶然請假了，你知道嗎？”
江年動作一頓，“昂。”
第六小組的人都走光了，教室里也只剩下他們幾人，李清容往這邊看了一眼。
蔡曉青扶額，嘆了一口氣，“他請了好幾天，說是要去大醫院看看。”
聞言，江年不由有些詫異。
“學委他......”
蔡曉青小聲道，“蕁麻疹。”
“這么嚴重，想不到學委還有隱疾。”江年點了點頭，卻不以為意。
陶然昨天還活蹦亂跳的，這個人除了心理不健康，幾乎哪哪都健康。
這人去漫展了。
“咳咳。”蔡曉青道，“缺個臨時課代表，總不能什么活都讓我干。”
江年：“？？？”
他盡量一副遺憾的表情，“我是讀書人，而且，我已經是心理委員了。”
馬上高考了，沒人愿意干活。
只能說人之常情。
然而，蔡曉青卻擺擺手。
“你誤會了，不是讓你頂上。是問問你，有沒有什么推薦的人選？”
“啊？”江年不假思索，“李華啊，他每天都按時完成語文作業。”
“他愿意干嗎？”
“我打個電話問問。”江年給撥了過去，隨后掛斷了電話，“他說愿意。”
蔡曉青微微有些遲疑，一臉懵逼看著江年，“你剛剛好像說的是生物課代表。
“是嗎？”江年問道。
“是啊。”
“哎呀，都差不多。”
蔡曉青：“？？？”
她雖覺得不妥，但轉念一想也只是頂幾天，況且李華和班主任也熟。
江年和李華關系好，應當也享受幾分監護權。
“行，那就這樣了。”蔡曉青點了點頭，了卻一樁負擔，“謝謝你了。”
李清容也走了過來，看了他一眼。
“物理試卷訂正了嗎？”
下午有物理課，也是講周測試卷。
“訂了，不會做。”江年道，看了班長一眼，“你中午有空的話。”
“不要，你會亂摸。”
“不是。”江年差點吐血，嘀嘀咕咕道，“我的手那時候抽筋了。”
李清容抿嘴笑，看著他沒有說話。
“好吧。”江年嘆氣，口碑這一塊。
他注意到另一邊的蔡曉青和聶琪琪準備過來了，岔開話題，又問道。
“坐講臺第一排感覺怎么樣？”
教室里，窗戶外的陽光，打在被風吹動的白色試卷上，微微有些反光。
李清容微微偏頭，思考了一會。
“你不在，我不太習慣。”
.......
午休前，江年與陳蕓蕓站在走廊欄桿前聊天。
“哈？”
“學委去看漫展了？”
“是啊。”江年本不想說，但陶然自己都大嘴巴，別人問什么說什么。
“真羨慕啊。”
“你也想請假去玩？”
“想啊。”陳蕓蕓嘆了一口氣，看著一成不變的縣城，午間的空氣被曬得發悶。
“高考完就舒服了。”他隨口道。
聞言，陳蕓蕓轉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問道。
“高考完你去玩嗎？”
“肯定啊。”
“哦。”
陳蕓蕓看著微微悶熱的空氣，忽然說了一句。
“夏天快來了。”
“穿裙子的季節啊。”江年微微有些感慨，雖然兩人的話完全不在一條線上。
“你喜歡裙子？”她問道。
“不，方便摸腿。”
陳蕓蕓：“.......”
“你們在這啊！”王雨禾從樓梯口出現，手里拿著幾包她的新寵零食。
江年視線微垂，不由問道。
“這是什么？”
“雞爪。”王雨禾略微有些得意，她吸取了教訓，不買鴨掌就安全了。
“不能吃！”江年一臉嚴肅。
“為......為什么？”
江年道認真道，“吃了雞爪就不會讀書了，一翻頁就會把試卷撕爛。”
“啊？”王雨禾懵逼。
陳蕓蕓捂臉，“別聽他胡說八道。”
“你就是想吃我的雞爪！”王雨禾眼睛瞪大，大聲道，“我不會給你的！”
說完，她又跑進了教室里。
“你別天天欺負她。”陳蕓蕓勸道，“上次鴨掌沒了，她哭了好久。”
“哦。”江年不以為意。
少拿點就是了。
午休。
江年生物鐘啟動，趴桌上睡著了。迷迷糊糊，感覺什么東西在頂自己。
睜開眼，發現王雨禾正拿著一包雞爪往自己衣服兜里塞。
校服外套口袋淺，兜不住。
“干嘛呢？”他沒有起床氣，被搞醒了也不生氣，“偷偷賄賂我呢？”
江年以為王雨禾這是想上供，也乞求自己放過她的零食新寵，只能說做夢。
此時，午休還沒結束。
“我給你個雞爪，問你個事。”王雨禾在最后一排，李華的位置上彎著腰。
她個子高，彎腰躲藏的時候。頭正好在江年肚子那，姿勢有點不雅。
“咳咳，你先起來。”江年有些尷尬，他只是好色，但不想被別人誤會是變態。
王雨禾沒起來，低著頭悶悶道，“我中午放學，又在西門看見那個人了。”
“乞討的老頭？”
“嗯。”
“他好像看見我了，我感覺有點不好意思。”王雨禾道，“蕓蕓又不讓我給錢。”
江年聞言，略微有些詫異。
“你知道他是騙子吧？”
“嗯。”王雨禾聲音更低了，“我知道，可是還是覺得他比我更可憐。”
江年想了想，也沒說什么大道理。
“行，我幫你給吧。告訴他是上次踢你鐵盆的女生，給你的愧疚錢。”
“真的？”王雨禾高興起來了。
“嗯。”
“哦，謝謝你。”王雨禾從兜里掏出一個雞爪，想了想干脆全拿了出來。
往前一扔，砸在他某個神秘部位。
“都給你。”
江年差點吐血，尼瑪恩將仇報。待王雨禾走后，他也沒把這事放心上。
給錢？
必然不可能的。
校領導最煩這種人，隨便找人反應一下，讓保安把老頭趕走就是了。
只是對于別人來說，找對人這一步就很難。
江年沒心情繼續睡，把雞爪分了一半放李華桌上，作為自己口誤的一點賠償。
午休后。
赤石赤石！！！
李華沖進了教室，一把揪住了江年的衣領。整個人都紅溫了，繃不住道。
“你個狗東西！”
“說好的.....那啥課代表，怎么變成語文了！”
“淡定，先吃個雞爪。”江年拍開了他的手，“我聽錯了，怎么了？”
“捏嘛！！”
“赤石！！”李華見改變不了結果，也懶得推脫了，反正陶然過幾天就回來了。
“去不去外面曬太陽？”
聞言，江年后仰看了一眼走廊那一圈人。
“走吧。”
欄桿前，江年、林棟幾人趴在那。瞇著眼睛，看著樓下走過的漂亮妹子。
忽的，林棟轉頭問道。
“說起來，你們有沒有試過彎腰去嗦自己的....”
馬國俊轉頭，見幾人都在沉思。不由面露驚恐之色，尼瑪的這群人怎么回事？
“不是......哥幾個沒這么抽象吧？”
李華摸了摸下巴，認真道。
“試過幾次，可惜都失敗了。”
劉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