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黃。
江年下意識肌肉記憶，動手手指，一套小連招，回過神時圖片已保存。
“哪找的？”
賀敏君這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時乖乖巧巧，看不出來喜歡國產。
“正對著樓下拍的。”她道。
江年：“？？？”
不是......
他仔細看了一眼，這樓梯扶手花紋，不就是賀敏君現在住的那棟樓？
賀敏君：“厲害吧？”
“這兩人在干嘛？”江年有些懵，不知道賀敏君以什么角度拍到的照片。
賀敏君：“目前還在上下其手。（思考）”
byd，誰問你進度了。
“你一直在看？”江年回復消息，“大半夜的，你不怕被小情侶反殺？”
“不止我。”賀敏君道，“我室友也在我邊上呢，她也在偷偷錄。”
對此，江年不好評價。
有點抽象了。
賀敏君又扯了幾句，見江年說“準備洗個三天的澡”。她也不鋪墊了，開門見山道。
“其實，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說。”
江年挺樂意和賀敏君打交道的，對方找到合租室友。不吃點好的，反倒主動給自己轉錢。
辦事還挺講究，主打一個有債必償。
過了半分鐘，賀敏君消息閃爍，“我想借你的生物筆記和試卷看看。”
“行嗎？（祈禱）”
“我可以支付一點報酬，一定會小心愛護的。三天之后，完璧歸趙。”
聞言，江年懂了。
一模腳步臨近，每個人都想爭一口氣。在這場號稱小高考的模擬上，拿個好成績。
“行啊。”
他答應了，打字道。
“報酬就不必了，保管好就行了。”
那些筆記和試卷，對于江年來說。不過是吸收完的藥渣，精華都在腦子里。
令人意外的是，賀敏君強硬道。
“我會給的！”
“呃......你有錢嗎？”
“沒有。”賀敏君發了一個【認真】表情包，“先欠著，我有錢了就給！”
“這個以后再說。”
賀敏君：“我一定要給！”
不是，你鎮南許三多啊？
江年有些無語，一分錢壓倒英雄漢。但這人鈍感力強，像吹不倒的蘆葦。
“這個沒意義。”
日了，馬上就要沖刺高考了。在這個節骨眼上，誰好意思收朋友的錢。
賀敏君：“我就要還！【自拍】”
江年：“........”
媽的，這女的陰的沒邊了。
北區宿舍。
幾個手電亮起，照在宿舍的過道上。一張土黃色的破桌子，搖搖晃晃。
上面放著三個漢堡，正兒八經華萊士。
“臥槽？”
“哪來的華萊士？”
“市區買的。”楊啟明擺手，招呼道，“就打包了三個，過來分一分。”
兩人不在自己宿舍分，跑到了林棟他們那。
“哥，咋切啊？”黃才浪問道。
楊啟明拿起一個漢堡道，“我和你分，剩下的他們平均分就行了。”
“好的，哥。”
“平均啊，這也不好分啊。”林棟環顧四周，“人太多，也吃不爽。”
“那棟哥你說怎么辦？”
“劃拳吧。”
眾人面面相覷，黃才浪啃了一口對半分的漢堡。享受太子待遇，歲月靜好。
“行。”
“媽的，我必贏！”
幾人摩拳擦掌，卻見曾友摸了摸襠。揚言劃拳之前，先沾一點陽氣。
“草尼瑪。”
“滾啊，惡心完了。”
“你踏馬的，我要發班群里去。”
曾友直接被幾人判罰下場，坐上了冷板凳。眼看著幾人劃拳，最終決出贏家。
林棟輸了，只能和曾友五人分一個漢堡。過一會，又有兩人自愿放棄。
“三個人，一個漢堡怎么分？”
“均分啊，我有尺子。”曾友掏出量角器。
“尼瑪！”林棟繃不住了，還真有這樣的畜生，“你踏馬至于嗎？”
.......
翌日。
江年一邊洗漱，刷著手機。正好看見了林棟幾人發的說說，尺子分漢堡？
這群傻吊，是真無聊啊。
不過住校生活，也有住校生活的好。并非一點點好處沒有，起碼吃了不少苦。
江年即使到了大學，也不會一直住宿舍的。
哪怕室友是楚子航，都得搬出去住。但如果是諾諾，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正胡思亂想，手機那頭收到了金主的回復。
許霜：“給你加錢。”
金主的任務比較刁鉆，幫她找一個藥材。只給了名字，還有一些模糊資料。
江年昨晚把技能都刷了一遍，發現這玩意以前在鎮南本地叫丹朱蓮。
【好消息】顯示這藥材滅絕了，而【購買】能超時空購物，但余額不足。
這玩意，放幾十年前也有點小貴。
江年解釋了一番，這玩意找不到現成藥材。要改天去挖，如果急用建議找別人。
許霜沒解釋太多，只說不急。能找到就是萬幸，找不到也給錢，找到了再加錢。
總之一句話，錢不是問題。
既然金主不急。又加錢了。江年也沒什么可說的，一口答應了下來。
“對了。”
許霜：“嗯？”
“你認識那種進山的人嗎？”江年出門，一邊下樓一邊打字，“向導之類的。”
一個人進山，純屬頭鐵。
“我能安排。”許霜那邊秒回，又顯示正在輸入中，半天才發出下一句。
“我也經常進山，方便一起去嗎？”
江年：“？？？”
他回想了一下，許霜跳繩那變態的體力。除了比不過小學生，也沒誰了。
不是，富婆平時干什么工作的？
江年考慮了一會，這藥材只是稀有。但價值也不算高，沒有黑吃黑風險。
“行啊，遠山老弟去嗎？”
許霜：“......”
“嗯。”
帶上吉祥物少爺，這趟就徹底穩了。
江年說了個模糊的地標，兩人商議了一下。決定一模之后，再請假去。
在此之前，也要做一些細致的準備。
許霜與江年交換了電話號碼，甚至連備用號碼都給了，防止聯系不上。
早自習。
江年看了一眼背單詞的李華，感慨了一會他的毅力，又轉頭看向張檸枝。
“有吃的嗎？”
張檸枝豎著課本，偷偷把胸放在桌上休息。見他轉頭盯著，不由小臉一紅。
“哼！不給你！”
江年心道吃的不放書包，怎么放桌上了？
這位置也是巧妙，后門最后一排。書一豎擋住所有視線，唯一的破綻就是江年。
誰料被發現了，惱羞成怒了。
“那我自己拿了。”他伸手從張檸枝的背后穿過，直接把書包給拿了過來。
“你！！！”
枝枝依舊氣鼓鼓的，但也沒阻止他。臉上紅韻未消，時不時用腳尖踢他。
“別踢了，嘶~”江年假裝吃痛，又轉移話題道，“我昨天送你的東西呢？”
他也不是真的摳門，小姑娘期待了兩個禮拜。來都來了，肯定要買禮物。
終峰效應，制造一個記憶錨點。
他直接送了一個黃金吊墜，用紅繩穿著的。克數很小，整體也不算貴。
小姑娘一開始不愿意收，被江年強行買下后，一路上都很眼淚汪汪感動。
大概覺得，某人要吃土了。
江年沒解釋，只是順便打聽了一下，店里什么時候出回收黃金的活動。
經典話術，我鄉下奶奶手里有塊金子。
專員會意，告知江年三月下旬。總部有回收活動，并且暗示不要證書。
他不以為意，表示祖傳的有什么證書。
專員深以為然，上季度回收黃金。一群大爺大媽涌入，百分之六十沒證書。
不收嗎？
必然不可能的。
“戴著了呀。”張檸枝聞言，也不踢他了，眼神溫柔了一分，主動獻上零食。
“忘了你錢花完了，你吃吧。”
昨天她也試探過，想要補貼江年一點。讓他回回血，免得真沒錢吃飯了。
江年拒絕了，揚言餓死都不收錢。
影帝這一塊。
張檸枝沒辦法了，只能多帶點吃的。江年實在拮據，那就自己養著他。
唉，男生就是好面子。
江年一邊吃餅干，又看了一眼張檸枝。見她抿著嘴笑，不由好奇問道。
“掛著不會不舒服嗎？”
“不會呀。”
張檸枝用手摸向后脖頸，把頭發撐開。提起細細的紅繩，吊墜徐徐上升。
黃金吊墜埋溝里了，估計已經被悶死了。
好可憐，好想換一下。
黃金一閃而過，又徐徐下降。讓江年不禁思考，這繩子是不是有點長了。
“不舒服，可以收起來。”他道。
張檸枝低頭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睛道。
“沒感覺。”
曾友戴著耳機，在那聽歌看小說。李華在那大聲背單詞，沒人看他們。
雖然.....嗯，但江年總感覺怪怪的。
.........
下了早自習，李華徹底癱成了一條死狗。灌了一口水后，又朝著單詞本摸去。
過道那頭的馬國俊，見狀一臉驚奇。
“byd，你真開始努力了？”
“當然。”李華臉上露出笑容，又準備抱著單詞本一頓啃，“我必能成！”
“班上怎么進狗了？”江年湊熱鬧。
“赤石！”
李華罵完，想了想又問道。
“說起來，昨天那些玩偶都是你抓的？”
“昂，怎么？”
“沒什么。”李華搖頭晃腦，“我那表妹死裝，沒技術還學人家抓娃娃。”
聞言，江年也不好說什么。
“運氣不好吧。”
上午依舊是周測，先考英語后考數學。按照昨晚的座位，默默考試。
前兩節課，江年寫英語沒感覺。
一晃大課間，周測也不用跑操。班上人吃食堂的吃食堂，聊天的聊天。
教室角落，王雨禾小心翼翼護著零食。
“你來干什么？”
“我找陳蕓蕓，你激動什么？”江年把玩著陳蕓蕓桌上的橡皮，來回揉捏。
陳蕓蕓：“.......”
想說他兩句，但感覺說沒用。
“你們中午有空嗎？”江年忽的想起什么，“今天洗頭，還是明天？”
“明天。”陳蕓蕓道。
昨天周末下午大晴天，兩女閑來無事索性在回教室前，卡著點洗頭。
好處就是，周測的時候香香的。
這也是為什么，即使江年就站在桌邊。陳蕓蕓臉上，還是一副淡定笑容。
洗頭美三分，并非迷信。
“那正好，午休教她騎車？”江年提議，“正好一起吃個飯，時間也夠。”
陳蕓蕓自然沒意見，哪怕近距離待一個午休都沒事。
因為洗頭了。
她抿了抿嘴，壓住了淡淡的笑容。
“好啊。”
王雨禾也沒意見，畢竟她確實想學。只是沒想到，江年真愿意花時間教自己。
“好。”
說著，她從桌下翻出一個筆記本。
江年好奇，伸著脖子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上面劃了圈圈和叉，不由問道。
“干嘛呢？”
王雨禾道。
“給你畫個圈，昨天你偷了我鴨掌。我給你畫了五個叉，究極無敵壞。”
江年：“？？？”
不是，這么小心眼？
打鈴前，李清容回來了。
她手上拎著一盒酸奶，極其自然的遞給了江年，歪了歪頭意為在問喝不喝。
“謝謝清清。”
“嗯。”
上午周測時間飛快，江年考著數學。也沒時間逗班長，全程抓耳撓腮。
草！誰出的卷子！
放學鈴響起，江年感覺出了一斤汗。交答題卡時戀戀不舍，交完如釋重負。
另一邊。
楊啟明瀟灑一扔筆，帶著黃才浪下樓。迎著溫暖的陽光，隨熙攘人群出了西門。
“今天是個吃飯的好日子啊~”
他哼著不知名小曲，被黃才浪拍了拍手臂。
“楊哥，你看。”
順著黃才浪手指的方向，只見校門口電線桿旁邊站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在乞討。
拄著一根拐杖，蒼老的臉上盡是溝壑。
楊啟明看了一眼，眼眶不禁微微有些濕潤。他莫名的，想起了自己過世的爺爺。
“好可憐啊。”
說著，他就準備上前掏兜給錢。
“哥，等等。”黃才浪攔住了他，支招道，“我從書上看過，買包子吧。”
聞言，楊啟明也覺得有道理。
“行。”
西門外就有早餐店，中午也賣包子。
楊啟明買了足足六個大肉包，拎著滿滿一袋遞給了乞討的老人。
“給，呵呵，不用謝。”
老人有些錯愕，但還是接下了。
楊啟明舒服了，心中暢快。感覺做了一件好事，帶著黃才浪去吃飯了。
剛過了街對面，黃才浪又拍了拍他。
“哥，你看。”
只見那老人，一瘸一拐走到大垃圾箱旁。把白花花的包子，直接扔了進去。
楊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