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下，賀敏君站了起來。
此時已經是十一點了，這片地區屬于貧民區，絲毫沒有鎮南大街的繁榮。
周圍寂靜黑沉，只有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
“對不起......”
“不好意思，那就拿出誠意來。”
“啊？”
賀敏君瞬間臉紅，心道開個鎖代價這么大？
不要錢，要出賣身體。
“啊什么，下次有錢了請我吃飯。”江年道，“走吧，別磨蹭了。”
“哦哦，行。”賀敏君虛驚一場，又難免有些尷尬，“原來你是說這個。”
“不然呢？”江年回頭看她，臉上露出打量神色，“你以為是什么？”
“沒.....沒什么。”賀敏君擺動著手臂，一個勁干笑，“哈...哈，沒什么。”
別人讀春秋的，她就不一樣了。
看片的。
兩人上樓，樓道昏暗狹窄。江年不得不打開手電，前面是臀線豐滿的賀敏君。
“還沒找到合租室友？”
“是啊。”賀敏君聞言，頓時變得唉聲嘆氣起來，“我感覺最多撐到下個月了。”
“挺好的，最起碼能活一個月。”江年無感，“珍惜剩下的時間。”
賀敏君倒也沒一直沉浸在悲傷氛圍里，很快又攥了攥拳頭，振作了起來。
“我再想想辦法。”
“嗯。”
這人雖然運氣不好，但確實想得開。這也是江年，三番兩次幫她的原因。
對于他來說，開鎖不過是小事。哪怕借點錢給賀敏君，也不過是毛毛雨。
不過他沒開口，賀敏君也沒提。
有一口心氣的人，特征是很明顯的。人都不喜歡低能量的人，整天喪來喪去。
萬一跳了，豈不是白幫了？
雖然這么說有些功利，但又不是每個人都是圣人，有一點投資的念頭也正常。
回饋可以是一頓飯，也可以是一段交情。
“你帶工具了嗎？”賀敏君突然問道，“我看你好像......什么都沒帶。”
“不需要那些沒用的。”江年演都懶得演了，掏出一根鐵絲，三兩下開了。
賀敏君：“？？？”
這對嗎？已經是必須要備案的程度了。
“怎么？”
“沒什么，原來你有鑰匙。”賀敏君當什么都沒看到，萬能鑰匙也是鑰匙。
“真不好意思，又麻煩你跑一趟。”
“客氣話就別說了，下次記得放一把備用鑰匙。”江年擺擺手，準備離開。
“哎，等等。”
“嗯？”
“感覺就這樣讓你走，有點過意不去。”她一臉尷尬道，“都沒招待你。”
聞言，江年打量了她的小單間。
“你有吃的？”
“什么都沒有，只有一顆待客之心。”賀敏君倒是也坦誠，窮得坦蕩。
他無語，死魚眼道。
“不需要了，你又不是比干，我也不是什么妲己，要你的心干什么。”
“大晚上的，你別說這么恐怖的話。”賀敏君縮了縮脖子，雞皮疙瘩起來了。
她想了想道，“那我送送你吧。”
“嗯。”江年倒是沒拒絕。
“哦，對了。”賀敏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立馬轉頭跑回了房間。
江年一頭霧水，等了一會。
過了一分多鐘，賀敏君出來了。手里捏著一個東西，是一沓嶄新的明信片。
“送你了，總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她正色道，“雖然我現在沒錢，但是等我緩過來，會把開鎖錢轉給你的。”
江年接過明信片，揣進了兜里。
“行。”
樓下，賀敏君依舊站在路燈那招手。見江年消失在街頭，這才轉身回去。
......
另一邊，江年回家后一邊上樓，一邊翻看著明信片，心道湘南的明信片。
這人喜歡湘南，要考那邊的大學？
上大學這種事，女生往往比男生更有計劃。比如婷子，想著去鷺大發展。
男生就隨便多了，比如江年。
他沒想好去哪，打算等成績到頂之后。再根據成績，考慮一下考哪里。
反正，不在省內就行。
正想著，手機亮了。
徐淺淺：“你回來了？”
江年見狀微愣，回復道。
“你怎么知道？”
徐淺淺：“其實科學家最新研究，發現人狗相處久了之后，主人對狗有感應。”
江年：“那你猜，我有沒有拿你照片.....”
徐淺淺：“（爆打）死變態！！信不信給你放網上去！（哈士奇指人）”
“當屏保。”江年緩緩打字道，“不是，拿照片當屏保怎么變態了？”
徐淺淺：“（哈士奇指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狗改不了赤石。”
啪嗒，江年在門口停住，想起了上次徐淺淺扭到了腳，在家等他的模樣。
“你不會一直在門口等吧？”
“想多了（白眼）”徐淺淺道，“家里有老鼠，我和宋細云抓了半小時了。”
江年詫異，“你們都在客廳？”
“是啊。”
得到準確的回應后，他轉身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門開了。
昏黃的燈光，從門縫中如同絲線射出。兩個穿著睡衣的少女，湊了過來。
一人眼神躲閃，一人神情焦急。
“有杰瑞！”
“快抓住它，不然晚上真沒法睡了！”
江年不緊不慢，先看了一眼兩女的胸口。雖然沒露，但還是下意識看了。
沒收到稅，這讓他有點不想干活。
“有無好處？”
“沒有。”徐淺淺搖頭。
“我突然有點困了.....”江年轉頭就準備走。
“等等！！”徐淺淺拽住了他，一臉鄙夷但又不得不求著他，“你想要什么？”
江年掃了一眼，兩女身上穿著睡裙。
“踩背吧。”
還是老項目，避免了去spa被抓的風險。又很好的省了一筆錢，居家spa。
徐淺淺：“......”
隨著按摩條例的訂立，江年進了屋。在兩女疑惑的目光中，到處摸摸。
徐淺淺：“？？？”
宋細云：“他在干嘛？”
“不知道，嗯......”徐淺淺摸著下巴，憋出一句，“好像對著家具發春了。”
“確實像......”宋細云都有點難繃了。
江年不知道被蛐蛐了，還在抱著柜子頂來頂去，摸淺了摸不出新的詞條。
老鼠鉆里面去了，光摸表面沒用。
“草，怎么摸不到？”江年嘀嘀咕咕，一轉頭看見兩女在那說悄悄話。
“？？？”
“你們在聊什么呢？”
“咳咳，沒想到你這么性壓抑。”徐淺淺道，“再壓抑，也不能猥褻家具吧。”
“你才壓抑。”江年無語，手往前一伸，【一張藏著兩只老鼠的電視柜】。
好了，確定了。
身價數十萬的江年找了一個棍子，對著電視柜敲敲打打，把老鼠趕了出來。
眼疾手快，一棍一個精準。
“搞定了。”他拍了拍手，把棍子用紙包起來，“你們兩誰拿個垃圾袋.....”
轉頭，發現兩女愣住了。
“不是，你們發什么呆？”江年有些無語，“宋細云，拿個袋子。”
宋細云倒是沒想到，他會先叫自己。
“哦哦。”
徐淺淺回過神了，有些難以置信問道。
“就這樣敲暈了？”
“不然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徐淺淺湊近，在耳邊道，“你這么厲害了。”
“可以參加男生女生向前沖，幫我們家贏一個大冰箱回來。”
“沒出息。”江年懶得理她。
消殺完后。
江年趴在沙發上，開始一邊玩手機一邊享受。少女腳丫細嫩，踩在身上....
“臥槽！”
他慘叫一聲，轉頭喊道。
“你要謀殺老子？”
“哦，不能蹦啊。”徐淺淺收斂了一些，還不好意思道，“我以為你不會壞。”
江年繃不住了，干脆在自己身上建火箭發射場好了。
“那我試試你會不會壞。”
“不行。”
“你好好踩，別偷懶。”江年指了指徐淺淺，這才戀戀不舍移開了目光。
裙子還是太長了，夏天什么時候來啊。
.......
翌日，早自習。
江年對于觸摸出詞條這個能力，還還沒玩夠。摸了試卷，摸了家具。
可惜，昨晚沒摸到徐淺淺她們。
兩個人在一起好摸，總會找到機會和借口。三個人，就有些尷尬了。
于是，他準備從身邊人開始。
由于班長在場，江年準備從最簡單的目標入手。也就是，小組守村人李華。
于是，早自習時。
李華正在大聲的背著單詞，慢慢的卻感覺脖子有點緊，背單詞背到頭暈了。
該死，早就說了洋人的東西有毒！
他回過神，發現自己的脖子被人掐住了。一轉頭，是江年那張微笑變態臉。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你媽！！”李華劇烈掙扎，“臥槽江年你個傻逼，弒父是大不敬之罪！”
其實，江年也沒辦法。
總不能真的對著一個男生摸來摸去，排除所有曖昧動作，只剩下謀殺動作了。
曾友轉頭，笑嘻嘻道。
“組長，你怎么不說話了？什么，你喘不上氣了，很正常，放松。”
“赤石赤石！！”
“你看你，非要掙扎。”江年松開了李華，看著爆出的三個詞條若有所思。
【平平無奇的智人】
【早上吃了十個包子的大胃口人類】
【儲水量驚人的男性】
想不到平平無奇的李華，竟然能集齊、猴子、飯桶、水桶三個標簽。
看著也不像大胃袋啊。
“看牛魔呢？”李華整了整衣服，斜了他一眼，不明白江年發什么顛。
“你早上吃了十個包子？”江年詫異。
聞言，李華大驚失色。
“什么啊？”
他嘴上否認，心里卻震驚不已。媽的，江年這個死變態，偷偷跟蹤自己。
最南通的一集了。
“十個包子？”張檸枝一臉呆滯，轉頭看向李華，“組長，你這么能吃？”
“沒有，怎么可能！”李華故作輕松擺手，“不是我，肯定是看錯了。”
“不打自招了。”馬國俊評價道，又看了一眼李華的肚子，“byd饕餮是吧？”
“赤石！”李華氣得不行，受不了這種污蔑，即使他早上真吃了十個包子。
江年沒再用外掛，繼續欺凌李華，轉而換了個目標，看了一眼張檸枝。
摸枝枝嗎？
算了，她會喊。風險等級有點高了，還是換個人吧，首先排除芳芳。
芳統領沒什么秘密。
他轉向后排，從兜里摸出一個硬幣。先看了班長一眼，神神秘秘道。
“送你一塊錢要不要？”
“嗯？”李清容看了一眼江年，點了點頭，“要。”
聞言，江年特高興。
給百萬富婆送錢了，這種成就感。至于為什么是百萬，則是他亂猜的。
或許.....
李清容伸手去撿江年手心的硬幣，下一秒就被包住了。
詞條彈出，【一個外形優秀的雌性人類】
好家伙，外貌協會是吧？
不過班長都只是優秀，真的存在完美嗎。這破詞條，也沒什么深度。
抓住李清容的手，過了兩秒就松開了。
“嗯？”李清容疑惑。
昨天來回摸了三四秒，這回找個借口。竟然只摸了兩秒，清心寡欲了？
江年見班長臉色不悅，心道摸摸不至于吧。
“咳咳，再給你一塊吧。”
說完，他掏出一枚硬幣，快速放在班長桌上。看也不敢看，立馬轉過去了。
李清容：“.......”
江年正慶幸閃得快，桌下的腳跟就被班長從后面踢了一下，不由詫異。
不是，清清的腿這么長嗎？
今天是周三，前兩天考試。今后兩天不用想，基本上就是講卷子了。
周五，就是百日誓師。
一想到要上臺，江年心里還有點期待。他在三好學生頒獎時，講過一次。
祖宗十八代都被人罵飛了。
不過沒關系，扣1就送三國殺一萬元寶。只要發動此技能，又能好評如潮了。
課間，林棟正好從過道路過。突然瞅見江年在那賤笑，不由停住了腳步。
“年哥，有啥好事？”
江年回過神，正要回答。
【叮！】
面板彈出，多了一個【吉他】的技能選項。只不過是綠色的，歸入技能槽里。
江年：“？？？”
這下真是好事了，晴寶師尊的技能掉落結算了。
“沒啥，撿到錢了。”
林棟愣住了，“？？？”
第三節，數學課。
李華原本瞇著睡覺，直到聽到導數大題第三小問某個步驟，突然睜開眼。
尼瑪，步驟錯了。
他機械轉頭，發現江年也在看著他。對方的臉上掛著微笑，一臉陰濕。
“華啊，你喜歡赤什么口味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