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江年也看過徐淺淺的衣柜。
不得不說，少女的衣柜確實香香的。剛打開就感覺有點窒息，看花了眼。
后面發現，是徐淺淺惡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上不來氣了。
回家路上，路燈昏黃。
“徐淺淺。”江年停下了沙沙的腳步，回頭看向她，“你衣柜放的什么香料包。”
聞言，徐淺淺愣了一會，旋即臉色通紅，羞憤之下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讓你香料包！”
“死變態！”
宋細云驚疑，看了一眼兩人。
心想自己衣柜里沒有掛香料包，但好像也有一股香味，洗衣粉的味道。
想著想著，她又猛地回過神來。
和自己沒關系。
“你想吃夜宵嗎？”江年一邊應付徐淺淺的王八拳，一邊轉頭看她，“餓了嗎？”
“不餓。”宋細云微愣。
“哦。”江年反手按住了徐淺淺，仔細觀察了一下，“好，你也不餓。”
“憑什么？”徐淺淺不服氣，“你都沒問我，竟然私自揣摩皇帝心思。”
“沒揣摩，靠感受。”江年松開了她，“你像過年的豬似的，按都按不住。”
“真餓了，哪有那么大的力氣。”
“給你兩拳！”徐淺淺惱羞成怒，又開始追著江年一頓揍，“你才是豬。”
過了幾分鐘，兩人在巷子口停下等宋細云。
徐淺淺氣喘吁吁，江年則臉不紅心不跳。靠在白墻那，抱著手笑吟吟看她。
“徐少，跑這兩步就喘了？”
“切，這是有氧運動。”徐淺淺撐著腰，嘴里呼出白氣，“殺手訓練日常懂嗎？”
江年聞言，忍不住笑出聲，豎起大拇指道。
“可以的，一星殺手。”
兩人拌著嘴的同時，宋細云也跟了上來。三人遂一起進巷子，影子消失在拐角。
回到家。
江年坐了一會就走了，徐淺淺也興沖沖去洗澡，客廳只剩下宋細云一個人。
她靠在沙發上，從背包里摸出手機。蜷縮著腿，開始勤勤懇懇干農活。
.......
江年回家后，放下包拎著鑰匙就出門了。
十分鐘后，電動車一個急剎。一抬頭，前方是燈火黯然的景府小區東門。
“我到了。”
嗡的一聲，手機收到了班長的回復。
“嗯，等我一會。”
“呃，其實我可以混進去。”江年剛發出一條消息，正準備編輯下一條。
李清容：“......我在樓下。”
江年看著班長的回復，有些繃不住了。這么冷的天，她跑樓下干什么？
“不冷嗎？”
李清容回了消息，“不冷。”
這倒是把江年給整不會了，他決定一會修空調不收錢，收點別的實物。
襪子什么的。
當然不是用來收藏，他不是變態。只是單純喜歡圣誕老人，收襪子很正常。
我們圣誕粉就是這樣的，嗯.....是這樣（嚴肅）。
不一會，小區東門出來一道人影。
此時小區昏暗，四周靜謐。白皙的燈光照在李清容側臉，顯得整個人清冷。
江年多看了兩眼，拔了鑰匙上前道。
“清清，你穿這么少？”
李清容沒吱聲，低頭看了一眼衣服。竟用手拉開拉鏈，翻卷出毛衣道。
“很厚。”
江年心道厚不厚，上手才知道。冬季的毛衣，保不保暖光用肉眼是看不出來的。
“行，上樓吧。”
他擼起袖子，“修空調不保證能修好，但我保證拆開了就能裝回去。”
李清容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嗯。”
兩人從東門先后進入小區，細碎的腳步聲響起，打破了小區內的寂靜氛圍。
江年仰頭看了一眼四周的高樓，“這里的人睡得好早啊，全都熄燈了。”
李清容點頭，輕聲道，“嗯，這里的住著的，大部分都是有小孩的家庭。”
這樣的小區有個特點，狗比較少。
刷臉進樓棟。
兩人站在干凈的電梯里，看著紅色的數字慢慢爬升，燈光在兩人的頭頂照耀著。
“明天體育課，你回教室嗎？”
李清容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應該是吧。”江年想了想，“馬上就期末考，玩也沒法玩得盡興。”
其實，純粹不想陪玩。
總共三四十分鐘，打籃球吧.....李華他們有點菜，打羽毛球吧......枝枝氣鼓鼓。
麻煩，不如等期末考后再玩。
“嗯。”
咔噠一聲，李清容將門推開。
“有拖鞋。”
江年瞅了一眼，還是上次那雙灰色拖鞋。原本以為是臨場嘉賓，現在成了常駐。
“哦哦，好。”
他在換鞋時，突然想起一件事。
“清清，上次伯母來你這的時候，沒問這雙拖鞋是誰的嗎？”
太明顯了，大碼灰色拖鞋。
粉和灰.....
李清容垂眸，看了一眼江年腳上的灰色拖鞋。
“她沒注意。”
并非沒注意，李母進門時就發現了。只是沒問李清容，轉頭問了李嵐盈。
李嵐盈笑嘻嘻道，“女同學的。”
李母皺了皺眉，瞥了她一眼。
“.......胡說，什么女同學穿44碼的鞋？”
李嵐盈：“女婿同學。”
李母：“........”
李清容當時就站在一邊，始終神色平靜。無關緊要的事，她覺得沒必要去提。
“哦哦，那伯母還真是粗心。”江年心里琢磨，那自己豈不是能躲衣柜？
進入客廳，干凈整潔。
陽臺的窗戶開著，冷風呼呼往里面灌。
“怎么不關？”
李清容道，“通風。”
江年點了頭，沙發上躺了躺。又跑到陽臺瞅了一眼，總感覺哪里變了。
之前來的時候，也是這個布局。
洗衣機、欄桿封窗、嗯.......陽臺落地窗里面，擺著一盆小巧的多肉和綠蘿。
兩個小家伙，給室內增添了一道生命力。
“什么時候養的？”
“前兩周。”
“哦哦，這樣。”江年摸了摸多肉的葉子，“聽說還有粉色的多肉。”
“隨便買的，五塊錢。”李清容說完，又想了想問道，“你喜歡多肉？”
“不是，前兩年高端品種的多肉價格直線走高。”江年起身，拍了拍手道。
“現在繁殖得多了，價格開始跌了。但我們這，好像沒多少人賣這玩意。”
李清容聞言，聽懂了他的意思。
“你要賣？”
“嗯。”江年點了點頭，“花卉綠植一直都是暴利行業，有渠道就能賺錢。”
李清容想了想，“我幫你問問。”
“不用，我有渠道。”江年看向她，笑了笑，“多虧了你，不然我真忘了。”
【購買】，唯一真神。
李清容沒聽懂，但也沒在意。
“嗯。”
江年在水池洗了個手，又開始進廚房轉悠。畢竟修空調是副業，黃毛是主業。
“你平時會開火嗎？”
“早餐，煎個雞蛋。”李清容想了想，又道，“或者，偶爾做做烤冷面。”
“嗯？”江年震驚，看到了班長仙女之外，生活化的一面，“你還會做這個？”
“超市買的材料，挺簡單的。”
“鎮南沒得賣吧？”
“市里買的。”
“哦哦，這樣。”江年點了點頭，心道不會是四十里加急運過來的吧。
他又看了看浴室，這才負手而立。
“看看空調。”
李清容：“.......”
房門被推開，里面窗戶開著。清冷的夜風，在空氣壓力的作用下吹起窗簾。
咔噠，開燈。
江年看了一眼班長的主臥，一張兩米多大床。哪怕滾來滾去，也不會掉下來。
內部裝修風格，以實木居家風為主。床上三件套灰色系，柔順有格調。
說實話，他懷疑那玩意比一年房租都貴。
李清容見他一直盯著床看，不由有些好奇。
“你累了？”
江年聞言，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確實，有點累。
想洗個澡不穿睡衣，躺在上面來回滾動。一看就比真絲還親肌，羨慕有錢人。
都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
只能說，未必。
“沒，只是沒見過這么好的床上用品。”江年搖了搖頭，重新堅定了道心。
李清容沉默了一會，抿了抿嘴。
“你累了可以躺一會。”
“算了，我身上臟。”江年擺手拒絕，抬頭去找空調，“我還是先修空調吧。”
聞言，李清容把【有浴室】三個字咽下去。
“要椅子嗎？”
“要的。”江年忙活了起來，終于開始干正事了，“清清，遙控器在哪？”
“桌上。”
他拿遙控器的間隙，看了一眼班長的書桌。桌面簡潔，放著一塊智能手表。
滴！
空調開啟，江師傅開始工作了。加熱一陣后，聽聽聲音，再把風速調高。
夜里冷，空調外機好一會才啟動。
舉手感受了一番，確實不熱。
模式設置沒錯，排除人為原因。這房子不老，因此排除缺氟以及各種故障原因。
即使故障了，他也沒法徒手修。
沒耦合器。
于是他拔了插頭，把空調蓋打開。發現濾網有點臟，于是取了下來沖洗。
吹干后，又重新安了回去。
滴！
“好了，這回熱了。”江年把遙控器放下，心滿意足，“簡單，手拿把掐。”
我滴，科學家。
下次給李華修一下，畢竟據他的口述。他有個朋友，開機只能使用十秒。
為什么是十秒，因為尊重廢人尊重飛人。
李清容點了點頭，“謝謝。”
修完了，江年洗個手。
“很晚了，我就先......”
他一想到那床昂貴的被套，占有欲就發作了。好想伸出雙手，說出那四個字。
我是學生.....
“那我送你。”
小區東門，江年一步三回頭。心里還在惦記被套，已經開始瘋狂幻想了。
過年商場會出抽獎活動嗎？
不，拿出來的大概率是幾百塊的凡品。那還要抽，還不如他床上那套。
雖然更便宜，但被他盤順了。
李清容見江年一直回頭，不由垂眸思考了一瞬，在他第五次回身的時候。
班長走上前，在門口路燈下輕輕抱了抱他。
江年：“？？？”
李清容：“晚安。”
他一臉懵，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心道班長身材還挺有料，但是.....不管了。
“嗯嗯，晚安。”
電動車穿過沉寂的鎮南大道，夜風在身后追。
.......
翌日。
江年醒來，迷迷糊糊摸起手機看了一眼。
大清早的，他收到了韓瀟發來的英雄返場倒計時，以及qq情侶空間邀請。
byd，沒完了。
他猛地從床上爬起，把后半夜寫的試卷收拾。全都塞進書包，推門洗漱。
一邊刷牙，一邊回韓瀟消息。
“截屏，彩信發給你父母了。”
嗡的一聲，韓瀟秒回。
“你犯規！！”
江年驚了，看了一眼浴室窗外。確認現在天還沒亮，吐出一口泡沫后問道。
“起這么早？”
韓瀟：“沒睡（得意）。”
“那你睡覺吧，我先去學校了。”江年道，“截屏已經發給叔叔阿姨了。”
韓瀟那頭顯示正在輸入中，下一秒消息彈出。
“你能不能不拿我爸媽壓我？”
“不能。”
“我們聯系方式都加回來了，我們的關系肯定也和好如初了，對吧？”
“沒啊。”
“騙人，你都沒拉黑我。”
“因為我大度。”
韓瀟有些不滿意，又是一陣【正在輸入中】，“難道，沒有一絲絲情誼？”
另一邊，江年已經洗漱完了。
正準備出門，被韓瀟這條消息給逗笑了。都踏馬是老狐貍，還說什么聊齋。
“你父母罵我是.....”
“......你不是說你大度嗎？”韓瀟發消息，“小老頭老太太懂什么。”
“一把年紀了，愚昧無知。我都成年了，再也不會受他們蠱惑擺布了。”
“咱兩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重要。”
清晨，四周漆黑。
街道上薄霧沉沉，隱約能聽到小巷深處的犬吠聲，巷口路燈佝僂著腰。
江年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差點笑了。
“我比較小心眼。”
韓瀟正在輸入中，這次并未持續太久。
“這樣吧，明天我回來請你吃飯。咱們去河邊散步，~~~~~作為補償。”
江年：“？”
他看了一眼消息，整個人頓時懵了。
這就是藝術生嗎？
密碼的，給我干哪來了？
“你自己去散吧，我時間很緊張。好好復習，不要有壓力，我早就不記得那事了。”
過了一會，韓瀟發了一個期待的表情。
“真的嗎？哥哥。”
“嗯，我記不清細節了。只記得xx年x月xx日，晚上八點二十三分......”
韓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