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容投完，所有人都傻眼了。
除了第一個箭矢歪出去了之外，其余箭矢全中了。沒有任何技巧，全是手感。
柴木英頓時絕望了，她原本還想參賽拿獎來著。
“班長也太準了吧？”
姚貝貝純粹過來玩的，聯考完之后，不管干什么都比上在教室上晚自習有意思。
她拍了拍手，“那樣也好，指不定我們班奪冠還真有希望。”
其余女生的想法也差不多，美中不足的班長投壺這么準，把她們的快樂直接剝奪了。
男生那邊的反應卻正好相反。已經投完的男生，此刻在狂拍大腿懊悔。
“臥槽，早知道認真一點了！”
還未投的男生戰意高漲，收起了嘻嘻哈哈。一個個摩拳擦掌，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
謝志豪更是看了李清容好幾眼，忽然發現這個班的班長顏值已經達到了驚為天人的地步。
誒？她是班長？
班長不是那個叫蔡相的女生嗎？好像班上有事，都是她跑過來，然后又跑過去。
難道，眼前這個是.....副班級干部？
劉洋看了一眼剩下還沒投的幾個男生，就像是貓和老鼠里靠著墻抱著手的湯姆。
一邊搖頭，嘴里一邊嘖嘖嘖，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孩子們，前方是地獄。
謝志豪和江年并不在一列，此刻他緊緊盯著前方，目前男生最好的成績是十投五中。
只要投中六次.....
江年排在另一列，下一個就輪到他投壺了。不由轉身看了一眼羅勇，遲疑道。
“要不，你先吧？”
“不不不，還是你先吧。”羅勇習慣性拒絕，他無論干什么，都喜歡排在后面。
江年道，“我投完，你可能就不想投了。”
“不會的，你先你先。”羅勇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前面在排隊打針似的。
他是那種典型的50分男生，不像曾友那么沉迷手機，也不像羅忠平那么沉默寡言。
一半開朗，一半自卑。
對高考的期望也只是沖個南大，或是干脆保一個華東交通大學，只要大學一畢業他就！
四年本科無人問，背著書包下深圳。
江年想了想，伸手給他強行按在了前面。羅勇反抗不了，只能被迫開始投壺。
隔壁，謝志豪撅著屁股投了個十投六中。
從滿頭大汗，變成了全卡卡的表情包，【啊，今天最高興了】。
羅勇看著畏怯，想不到一出手就是八投四中，直接把半路開香檳的謝志豪看緊張了。
然而，羅勇在第九投時卻掉了鏈子。哐當一聲，箭矢歪到了壺外。
“yes！”謝志豪微微喘著氣，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說實話，有點可惜了。”
羅勇笑笑沒說話，手心一把的汗。
江年拿起箭矢，忽的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一看是李清容，對方很快錯開了目光。
他也沒磨蹭，幾乎沒看壺口在哪。
快速將十枝箭矢連續扔了出去，一支箭還在空中飛，第二枝箭矢就已經出手了。
咚咚咚，猶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十枝箭矢齊齊落入壺中，聲音清脆潤耳。
在場人瞬間安靜了，老劉原本在門口打著電話。看見這一幕，話都說不出來了。
劉洋捂臉，壓根沒眼看。
要不是他還掛著一個體委的職務，有江年在他壓根不來。
謝志豪人都傻了，他費勁力氣投了一個六中。結果一轉頭，看見江年輕飄飄十連。
他有點接受不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女生那邊反應更夸張，姚貝貝直接走了過來。打算翻開他的袖子，看看他有沒有作弊。
“干什么呢？”
“開了科技吧？”姚貝貝沒在他袖子那摸到機關，“藏哪里了，都幾把鴿們。”
“褲......”江年臉不紅心不跳道。
姚貝貝摸了摸下巴，“你等我找個圓臉絡腮胡的男生過來。”
李清容站在不遠處，聽著周圍兩女生興奮討論。默默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別處。
老劉電話也不打了，把選拔失敗的人全都趕了回去。把江年和李清容留下談話。
偌大的活動室里，只剩下三人。
“咳咳。”老劉咳嗽了一聲，看了看江年又看了看李清容，頓時眼里閃過一絲痛苦。
不是，自己是sb嗎？
興奮個集貿啊！怎么又給他們湊一起去了！
不過中國有句古話，來都來了。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那激勵他們把獎拿了再說。
“這個投壺比賽，是學校一個搞教改試驗的主任拍板決定的，他拉了一大筆資金......”
“所以，這個學古風的投壺游戲，獎勵榮譽很高，直接獎錢的，你們好好爭取一下。”
聞言，江年開口問道。
“老師，所有班級都要參賽嗎？”
“嗯，高三所有班級。”老劉說道，而后又補了一句，“不分文理，獎金很高。”
李清容神色平淡，無論是聽到榮譽還是獎金，皆不為所動，只是安靜站一旁聽。
江年又問，“幾多......忙內？”
看著某人拇指和食指數錢的動作，老劉差點沒繃住。他繃著個臉不高興，質問道。
“沒個正行！你怎么不關心榮譽？”
江年撓頭，“好吧，那榮譽多少......忙內？”
繼續數錢手勢。
“榮譽是無價的，你現在還不懂。”老劉想了想，“獎金好像，冠軍都是一千五。”
“榮譽確實挺重要的。”江年正色道，“老師，我愿意為班級貢獻我的一份力量。”
老劉懵逼，這....這這對嗎？
“行吧，你有這份心就行了。”老劉準備結束談話，卻又被江年打斷了話頭。
“老師，如果我們都奪冠了，你有什么獎勵嗎？”
老劉：“........”
“老師，榮譽。”江年旁敲側擊道，“我百分百拿獎，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聞言，老劉口風也松了一些。
“帶隊教師的獎品相對來說比較普通，你看你喜歡什么。有保溫杯，一個月飯卡之類的。”
.......
校園寂靜昏暗，像是蒙著一層薄薄的砂。
江年與李清容并排著從D棟出來，看了一眼已經在上第二節晚自習的高三樓。
“老劉講了這么久？”
聞言，李清容看了他一眼，停住腳步問道。
“你很缺錢？”
“倒也不缺，只是參與一下而已。”江年轉頭看向李清容，“獎金誰拿不是拿。”
李清容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又問。
“我拿了之后，你要嗎？”
江年頓時一臉疑惑，班長不會對自己有什么想法吧，想用一千塊買斷自己的青春。
太貪心了，清清。
青春如此寶貴，那種事情得加錢。
“那那倒是不用，我開玩笑的。”江年解釋道，“也不是很缺，差不多夠用了。”
“嗯。”
回教室之后，兩人回到了座位上。
江年入座后緊鑼密鼓開始趕作業，訂正試卷以上交檢查，一忙就忙到了最后一節晚自習。
眼見他停下筆，張檸枝問道。
“我聽貝貝說，你要代表班級去參賽了？”
“怎么說？”江年看向她。
“沒什么，就是恭喜你呀。”張檸枝抿嘴笑了笑，眼睛彎成月牙，“要加油哈。”
枝枝從來不吝嗇于給予贊美，以及擁有賦予任何事物熱烈的情緒價值的能力。
“那承你吉言了，改天請你玩刮刮樂。”江年打了個響指，“測測你的幸運值。”
【中獎】這個能力還沒獲得。
首先需要破解宋細云身上的病癥，得找正規軍（醫生），以及輔以【驗算】去解密。
但這并不妨礙他畫大餅，逗逗小姑娘。
真的買刮刮樂，那必然不是。那玩意中獎率低，有的老板還會計算獎金。
換句話說，能中多少都是客觀規律。
【中獎】技能再逆天，也不可能從一沓最高百來塊的刮刮樂里，刮出什么大獎。
而彩票隨便撈一撈直接快樂無邊，只要不頭鐵去碰一些大獎，比刮刮樂爽多了。
不僅獎金高一些，也安全得多。
至于為什么不整大一點？
純純因為江年懶得動，動靜太大必然要換地方買彩票，而【中獎】五天刷新一次。
并非職業彩民的話，還是撈撈小魚更舒服。
“真的嗎？”張檸枝聞言，頓時兩眼放光，“哼哼，我的運氣一向很好的。”
這不就是.......單獨約會？
刮刮樂！！
實際上是，彩票！！
李華聽他們在那嘀嘀咕咕半天了，有點聽不下去了。他拍了拍江年，一臉痛心疾首道。
“bro，刮刮樂包賠的呀！”
江年眉頭一挑，“李大師，怎么說？”
“我以前上學煩了，整了一點試試。”李華嘆氣，“我想著中大獎，我就不上學了。”
“那你中了嗎？”江年一臉真誠，伸出手問道，“我是學生，你分我一點。”
李華：“......bro，你認真的嗎？”
臨近放學。
陶然突然從教室門外走了進來，懷里抱著一沓答題卡，立即吸引了眾人注意力。
只見他抱著答題卡急匆匆走向講臺，砰的一聲仍在講臺上。
抬頭，環視教室。
“語文考試的分數已經出來了，全都抄寫在了答題卡上，來幾個人幫忙發一下。”
幾乎是瞬間，原本躁動的班級立刻喧囂了起來。
用宋丹丹的一句話來說就是，“那場面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相當的壯觀。
所有人在這一刻，頓時緊張了起來。也不著急放學了，坐等著幾人發語文答題卡。
其中，班上最急的人之一，當屬李華。
“赤石赤石，求求了。”他埋頭在語文書里，妄圖通過臨時抱佛腳的方式吸取氣運。
除此之外，張檸枝也同樣緊張。
她的五科分數和江年一個分，514。總分與年級排名，全都系于語文這一科上。
生死間有大恐怖。
饒是枝枝仙子，此刻也忍不住抓緊了褲子。手一點點的使勁，無意識用力抿著下唇。
“嘶~！”江年倒吸一口冷氣，轉頭看向張檸枝，“不是，你抓我的腿干什么？”
“哦哦，不好意思。”枝枝臉蛋微紅，小聲道歉道，“我說怎么不痛，還以為......”
答題卡就這么發下來了，嘩啦啦三張。
李華508，拿到語文答題卡時。猛地用手蓋住分數，而后像是賭徒一般一點點開獎。
“1、1、一定要是1開頭！”
手挪開，果然是1開頭。
李華頓時笑了，繼續開始王八許愿。
“2、2、2！”
然后，手挪開之后，第二個數字是0。差點給李華直接看暈過去，人都要嚇沒了。
508加一百零幾，無論怎么加也不過六百一十多。
他放棄了，挪開手。
100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李華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狂笑。笑來笑去，偷看了一眼江年分數。
102。
江年轉頭，看了一眼李華的語文100分。臉上瞬間繃不住笑，直接給他拍手唱了起來。
“一百分，頂呱呱！”
“你踏馬的！”李華怒了，語文輸了2分，總分也輸了，輸給了江年整整8分。
雖然總分仍舊超過六百，保持住了“李華線”永遠高于六百的傳說，但！！！
江年616已經飛越了“李華線”，而且是整整8分的優勢！
他幾乎要氣暈過去，按了按自己的人中。仰頭看下了黑板，感覺十二月初一片黑暗。
張檸枝語文大爆發，考了126。
總分突破640。
枝枝仙子開局小逆風，卻依舊靠著優勢學科的爆血，將自己穩在了神壇之上。
李華原本冰涼的心，再次變成零下三十度。
一個平平無奇的小組，竟然出現了兩個太陽！越過了“李華線”，直接雙日凌空！
忽的，前座的黃芳猛地轉過了頭。
她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李華，竟然不顧形象的咽了一口唾沫，忐忑問道。
“組長，你語文多少分？”
聞言，李華瞬間警惕了起來。
“你總分多少？”
芳芳大帝在這一刻，竟然罕見的臉紅了。用手虛虛遮著臉，有些不好意思道。
“有點低，609。”
“組長？組長！！”黃芳見李華直接倒了，不由慌了，“組長，你別死啊！”
她猛烈搖晃著李華，忍不住問道。
“你多少分啊？”
李華氣暈是裝的，但氣醒是真的。
“別問了！”
江年樂完了，替好兄弟回答道。
“芳芳，他比你少一分。”
“赤石，真要跳了。”李華搓了搓臉，“第六小組的天上......怎么會出現三個太陽？”
三日凌空！
不斬李華，何談筑基！
趁著還沒下晚自習，江年轉頭瞄了一眼班長的分數。看見了一個12開頭，瞬間沒興趣了。
班長語文成績似乎只是優秀邊緣，但對于正常人來說，依舊是高得離譜。
“清.....你總分多少？”江年問道。
嘈雜的班級里，李清容抬頭。
“六百八......”
“停！”江年打斷了她的話，無奈道，“我知道了，你這分數也太離譜了。”
李清容：“.......”
晚自習放學后。
江年拎著包就往教室外走，火速趕往三樓。原本打算逮徐淺淺，卻發現小宋也在。
他與兩女匯合，接著往樓下走，好奇問道。
“這是生病了？”
“咳嗽，一直不見好。”徐淺淺一臉擔憂，“我打算讓細云回我家睡，明天方便去診所。”
聞言，江年問道。
“那給趙姐打電話了嗎？”
聽到趙姐兩個字，戴著貓貓口罩的宋細云，轉頭看了一眼江年。
眼睛圓睜，小聲道。
“那我不是小你一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