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江年尬住了，“清清，你是了解我的，我開玩笑而已。”
“嗯。”李清容點頭，側身從他身邊穿過，“我回來拿個筆記。”
“大中午還看筆記？”他錯愕。
“嗯。”
聞言，江年心道奇了怪了。清清這架勢，準備二模怎么比一模還要認真？
怕自己分數超她，不至于吧？
“來都來了。”他站在門口，試探性問道，“中午一起吃飯嗎？”
“嗯。”
江年：“？？？”
有棗沒棗，打兩竿。
還真中了？
校外陽光和煦，路面被曬得微微發熱。江年把外套脫了，挽在手臂上。
他穿著白色的短袖，把簡單版型撐得干凈好看。
“今天怎么肯了？”
“那不吃。”
“還是吃吧。”江年伸手，把李清容往里扯了扯，“小心過路的車。”
“車？”
李清容轉頭，看了一眼距離人行道五六米的大馬路，“.......”
“好吧，沒車也小心被人撞。”江年臉不紅心不跳，“總之小心就是了。”
“呵.....”李清容話還沒說完，忽的被江年撞了一下，身體略微傾斜。
啪的一聲，江年拉住了她。
“我說了吧。”
李清容情緒很淡，但此刻也有些惱火了。伸手在他腰間，用力掐了一下。
江年忍住了，若無其事的微笑。
“天氣不錯。”
“嗯。”
兩人在一家小館子吃飯，兩個菜一盆飯，不提供紙巾，茶水自己添。
李清容的吃相很好看，總是細嚼慢咽，江年總懷疑她壓根沒吃飽。
“二模準備好了嗎？”
“清清，食不言寢不語。”江年開口，一本正經的打斷了她的話。
“哦。”
她果真不說話了，直到江年吃完。也只是小口喝茶，入口略微有些澀。
“清清，你怎么不說話了？”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被毒啞了。”
“真的假的？”江年咦了一聲，拿過她的茶喝了一口，頓時沉默了。
李清容有些無語，但還是問道。
“怎么不說話？”
他笑嘻嘻把茶杯放下，“我也被毒啞了。”
兩人吃完飯，在景府外分別。江年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李清容也回頭，兩人隔著街道站著。她愣了一會，舉起手晃了晃。
算是打招呼了。
江年也笑著招了招手，這才轉身離去，同時從兜里掏出試卷看了一眼。
另一邊，李清容回到了公寓。
開門后，把筆記放在了一邊。徑直走向了沙發，完全沒有翻看的意思。
咔噠，房門開啟。
“回來了？”
李嵐盈打著哈欠，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衣。凌亂耷拉著，睡眼朦朧。
“嗯？還帶書回來看了？”
“沒有。”
“這本不是么？”
“不是。”
“好吧。”李嵐盈也沒有深究，她走到陽臺，背對著自家高冷妹妹。
看著陽臺外面的透亮陽光，不由感慨了一句。
“人生的假期，真美好啊。”
“誰讓你大學不好好上？”李清容不喜歡玩手機，隨手打開了電視。
“那叫上進！”李嵐盈有點急了，“什么叫不好好上，你知道我多.......”
“嗯，你優秀。”李清容頭也不轉，“我還年輕，我要好好上大學。”
李嵐盈：“.......”
“清清，你嘴怎么越來越毒了？”
“有么？”
........
午休前，江年見王雨禾蹲在地上，面前放著一個椅子寫作業，不由好奇。
“你在干嘛？”
王雨禾高挑，蹲下后姿勢別扭。并不顯得嬌小可愛，反而被限制住了。
“寫試卷。”
她抬起頭，一臉認真道，“屁股痛，有點坐不住了，蹲著更舒服。”
江年恍然，又問道，“你沒在椅子上墊書？”
三班的椅子純硬木頭，一般都會弄點東西墊一墊，夏天墊書冬天墊海綿。
主打一個冬暖夏涼。
“不墊。”王雨禾倔強道。
“行，你厲害。”江年也懶得說，臨走前從上往下看了一眼，領口還挺小。
有點變態了，自省一下。
下地獄.....
算了，怕是有點疼。
他輕飄飄抹身進了教室，和陳蕓蕓打了個招呼，在她位置旁坐下。
“你們組長今天過生日，你知道嗎？”
“知道。”
陳蕓蕓點頭，而后又道，“因為我們都不過生日，所以他也不收禮物。”
“不過，組長好像要在寢室里過生日。”
說到這，她一臉驚訝抬起頭。
“你也去？”
聞言，江年冷汗都快下來了。什么名偵探蕓蕓，這特么也能猜出來。
“咳咳，你怎么知道的？”
“組長說的。”陳蕓蕓道。
江年：“.......”
日了，陳蕓蕓也學壞了。怎么還搞起空城計來了，嚇死一個大好青年。
“林棟告訴這么多人，這是要宴請八方啊，不會傳到季明的耳朵里吧？”
“應該不會....吧？”
“難說。”
江年閑扯了一陣，進入正題道，“晚上手機開著，等我帶蛋糕給你吃。”
陳蕓蕓：“？？？”
“啊？”
“啊什么？”
“太麻煩了吧，你......”陳蕓蕓不知道怎么說，感覺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動。
“順手的事。”江年起身，擺擺手離開了，“總之，記得看消息。”
“好。”
下午課程枯燥，兩節生物課。一節測驗一節講試卷，幾乎成了連堂標配了。
做題，講題。
教學目標，不知不覺。也從夯實基礎，查缺補漏，變成了實戰為先。
周玉婷寫完試卷最后一筆，感覺有點想流鼻血，等了一會沒流下來。
“唉。”
她嘆了一口氣，也是松了一口氣。自打上次，和江年深入交談之后。
也算是認清現實了，要么復讀要么放棄。
下課鈴聲響起。
她正準備問陶然問題，忽的見董雀起身。拿著試卷，走向了第六小組。
周玉婷：“？？？”
江年剛走到講臺，就被董雀叫住了。
“嗯？”
“問你一個問題。”
“愛過。”
“不是這個！”董雀捂嘴笑，把試卷拿出來了，“這道題怎么做？”
“哦哦，排除法。”江年隨手指了指，半分鐘講完了，麻溜走了。
不粘鍋這一塊。
董雀：“.......”
臺下，周玉婷覺得有些好笑。她自然能看得出，董雀那點小心思。
不過，董雀好像不太聰明。
如果是自己，就私底下問.......想到這，她臉上的笑容猛地戛然而止。
自己在亂七八糟想什么！
她深吸一口氣，這才將心里所有的念頭撫平，又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
當初，要是換去第六小組就好了。
........
時間一晃而過。
晚自習。
林棟抱著一沓試卷，砰的一聲往講臺一放，“一二節晚自習，考數學。”
“啊！！”
“怎么下午考完，晚上又考！”
“我怎么知道，老師說的。”林棟發完試卷后，打著哈欠回了座位。
班上人多，室內溫度高。二氧化碳濃度也高，一到晚上就容易犯困。
江年看了一眼，神色疲憊的張檸枝。于是轉頭，點了點折紙飛機的李華。
“開點窗。”
“行吧。”
嘩啦一聲，窗戶打開。涼涼的夜風灌入教室，張檸枝精神振奮了一些。
她微微有些感動，小聲對江年說了一句。
“謝謝呀。”
江年嘴上說著不客氣，手在桌下。悄悄伸過去，在她大腿上摸了一下。
“趕快做題吧。”
張檸枝氣鼓鼓，卻也沒說什么。
“噢。”
兩節課很快過去，第三節課開始對答案。自行改卷，再給表登記分數。
主打一個自覺，以及簡單粗暴。
曾友笑死了，直接填了一個98。玩了兩節自習手機，試卷都是白的。
李華滿分。
“臥槽，你真不要臉啊。”江年看了一眼，“你這少一個步驟。”
“滿分？”
“聒噪，過程對了答案對了。”李華不以為意，“不是滿分是什么？”
他洋洋得意，順帶看了一眼江年的分數。
“136？”
“不是，哥們。”李華揉了揉眼睛，“你不是靠運氣，才能上130嗎？”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刮個吊。”李華有點急了，揉了揉眼睛，“張檸枝怎么145？”
“組長，人都會進步的。”枝枝攥了攥粉拳頭，“只有你最不爭氣。”
“赤石！！”
李華抱著頭尖叫，有點不想當人了。這尼瑪什么世道，狗男女分數提高。
自己老老實實背單詞，提分反而有限。
特么！！
第三節課間，趁著尿尿的空擋。幾個男生忙里偷閑，站在走廊上吹風聊天。
李華憋得難受，拋出了心中的疑問。
“年啊。”
“干集貿？”
“難道說，狗男女談戀愛不會讓成績倒退，反而能讓彼此成績增長？”
“怎么可能？”大胖子詫異，“你看劉洋那個吊東西，都快上大專了。”
話夸張了一點，但劉洋的成績確實在掉。
“話說，劉洋人呢？”林棟問道。
江年道，“第三節晚自習剛開始，就被老劉給提走了，還在辦公室呢。”
林棟：“臥槽！”
李華對此不意外，指著江年道，“別轉移話題，byd那你怎么回事？”
“從600沖700，吃了藥一樣。”
“單身。”
“byd，你嘴這么硬？”
“事實如此，談了早廢了。”江年拍拍李華肩膀，“哥們也不容易。”
.......
晚自習結束。
江年提前給徐淺淺發了消息，由于昨天打過招呼，她回了一個OK手勢。
徐淺淺：“我們已經到家了。”
江年：“？？？”
徐淺淺：“洗澡咯。”
“帶一小塊蛋糕給你吃？”江年打字，“或者你問問宋細云吃不吃？”
過了一會，徐淺淺回復。
“達咩，都不吃。”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竟然還特意解釋一句，“晚上吃甜的容易胖。”
“嗷。”
過了一陣，女生宿舍樓。
陳蕓蕓和王雨禾從浴室出來，兩人打著手電，順帶把臟衣服順手洗了。
室友一個個，也都各干各的事情。
有的躺在床上cos死狗，有的打著臺燈趕作業，還有的在用熱水泡腳。
女寢查寢頻率不高，阿姨偶爾會上來看一眼，但也只是走一個形式。
“蕓蕓，晚上有蛋糕吃嗎？”
“嗯。”
她想到江年會送蛋糕過來，不由心臟砰砰直跳，臉也開始輕度發燙。
黑暗中，并沒人注意。
幾個室友聽見了對話，一個個如同垂死病中驚坐起，紛紛看了過去。
“哎呀！有蛋糕？”
“誰的？”
“求求了，我們.....啊不，我能吃一口嗎？”
“死丫頭！重蛋糕輕友！”
陳蕓蕓被室友這陣勢驚到了，“是我們組長的，他今天在寢室過生日。”
后續故意沒說。
幾個室友，自然而言以為。林棟念及組員情分，準備半夜送蛋糕。
“你們組長真好啊！”
“是啊！”
“哎，有說什么時候送嗎？”
“沒。”
另一邊，五棟男生宿舍樓。
二十分鐘前，李華鬼鬼祟祟。跟在江年邊上，一臉緊張成功混入了寢室。
“呼！”
“嚇死你爹了！”李華拍著胸脯道。
“你個慫蛋！”江年繃不住了，“能不能正常一點，跟偷狗似的？”
“赤石！！”
“對了，林棟他們宿舍在幾樓來著？”
“五樓。”
“媽的，樓層這么高？”
李華罵罵咧咧，好不容易爬上五樓。頓時幾個寢室，沖出一群大漢。
光著膀子，如同野人一般嚎叫。
“嗚~~！！嗷！！”
“阿魯巴！！”
“阿魯巴！”
“臥槽！！”李華嚇得腿一軟，差點就讓他跑了，“別！！啊！！”
“赤石了！！誰他媽抓我腿！”
“放開我！！”
“救命啊！”
鬼哭狼嚎沒有任何吊用，被淹沒在笑聲之中，被眾人抬到了樓梯口擼了。
幾分鐘后，李華被放下。
“啪嗒！！”
林棟上前，用力握住了李華的手，“歡迎！！歡迎李華同志來訪！”
李華：“臥槽尼瑪！”
“畜生啊！”
江年從林棟他們寢室轉了出來，臉上笑嘻嘻，“本地人就是好客。”
“赤石赤石！！”
嗶~！！
一陣尖銳的哨聲，打破了喧鬧。是宿管循著聲音，上樓來查人了。
“走了走了，躲起來。”
林棟把江年和李華，一人塞進了一個宿舍。看上去，毫無違和感。
宿管上來看看，找不到人又走了。
江年看了一眼正在布置的眾人，順手拍了一張照，發給了張檸枝。
意思是，李華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