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江年擺手，又忽的想到了什么，“對了，芳芳啊。”
黃芳臉色微變，立馬轉了過去。
“不幫。”
江年：“？？？”
不是，哥們口碑這么差嗎？
“誤會了，沒讓你幫忙。”他道，“只是告訴你，哥準備陪你寫試卷。”
“用不著。”黃芳道，“我下午準備給家里打個電話，就回寢室了。”
江年：“........”
“唉，都忙。”他徹底老實了，坐下來靜心寫題，總歸是跳不過這塊。
一晃，一個多小時過去。
江年再次抬頭，黃芳已經走了。教室里只剩他一個，不由匆匆起身吃飯。
學校正門外。
他找了一家粉面店，一頭扎進去后。要了兩碗清湯，坐下等著吃。
清湯，即少肉的餛飩。
主打一個皮薄餡少，入口就化，撒上香蔥，吃的就是那一口鮮香。
坐定后，江年隨手打開班群。
視奸后輩。
李華：“【圖片】先到先得，搶到機子了，有個小學生還想爭。”
孫志成：“？？？”
林棟：“？？？”
班級其余人x9。
聶琪琪：“當我們都打出問號的時候，你就要反省一下自己了。”
曾友：“李華，你連小學生都欺負啊？”
過了一陣，李華才回復。
“什么話，小學生能來網吧嗎？我這是在幫他，怎么成大惡人了？”
江年笑出了聲，心道李華還是一如既然的畜生，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在班上人一頓抨擊后，李華繃不住了。
“不是，我這算什么！”
“江年上次和我們去網吧。趁著一個小學生去廁所，裝警察給他嚇跑了。”
“這個畜生，用人家的余額繼續玩。”
往下一刷，炸出一堆人。
董雀：“啊？”
姚貝貝：“不是，這是人嗎？@年年歲歲花相似”
馬國俊：“騷包，還改昵稱。”
陳蕓蕓：“......”
余知意：“（捂嘴笑）這人真壞啊。”
張檸枝：“他.....”
底下冒出更多的人，看文字都有點力竭了。難以想象，這是事實。
“詩人嗎？”
“不太像啊，和畜生挺近的。”
“沃日。”
“江年怎么這么壞啊！”
一條條往下刷，他有點紅溫了。有點共情劉洋了，李華這個賤人！
他是有苦衷的，網吧是小學生來的地方嗎？再說了，只玩了五六分鐘。
賤人李華！！！
江年打字：“大家有什么話，放到臺面上來說，不要相信李華胡謅。”
“清湯來了！！”
老板上了兩碗清湯，正準備休息。卻門口進來一人，于是上前招呼。
“要吃點什么？”
那人沒搭話，往里看了一眼，指了指江年的位置道，“一起的。”
老板聞言，又坐了回去。
“哦哦。”
江年背對著門口坐的，聽見聲音有點耳熟，轉頭看了一眼，愣住了。
“復讀......？”
“呸！”賀敏君瞬間咬牙切齒，“你叫我什么呢！整天亂取外號。”
“復讀班的同學。”江年話鋒一轉，“你不回住的地方，來這干啥？”
“路過啊。”賀敏君無語，“放假回出租屋，睡過去就太虧了。”
“嗯？”
“大好時光，當然要拿來刷題啊！我剛一邊溜達，一邊把知識點背完了。”
“厲害。”江年豎起大拇指。
“一般一般。”
賀敏君坐在他對面，說著說著。突然肚子有點餓了，盯著清湯出神。
“要不.....一起吃點？”江年見她直愣愣，心道復讀仔也是真性情。
“不不不，不用了。”賀敏君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我不餓。”
他沒理會，起身跟老板拿了個小碗。
“不餓也陪我吃點。”
“好吧。”賀敏君有些扭捏，“不過先說好啊，我中午真的吃過了。”
“吃的什么？”
“拌面。”
“正門那家好吃，份量也多。”江年隨口道，“煎蛋只要一塊錢。”
“是啊是啊。”賀敏君一說到吃，頓時兩眼放光，叭叭叭講了一堆。
江年一個人吃飯也無聊，于是和她聊了一會，套出了祝隱的一點消息。
“撞車了？”
“是啊，請假了。”賀敏君驚奇，“不過還好沒事，只有一些小傷。”
“你怎么知道？”
聞言，賀敏君嘴角高高翹起。不自覺挺胸抬頭，平淡又隨意的語氣道。
“關系好唄。”
江年：“.......”
踏馬的，身邊就沒幾個正常人。怎么都這么抽象，一點小事也耿耿于懷。
“行。”他心思微動，“既然關系好，那你知道祝老師住在哪嗎？”
“當......”賀敏君說到一半，又改口，“當然不知道，這種事情我.....”
“哦。”
江年放下勺子，一臉平靜的看著她，“吃了我的清湯，吐出來吧。”
“你！！！”
賀敏君一臉駭然，她知道這人無恥。但是沒想到，翻臉跟翻書似的。
“你也太小氣了吧！我也請你吃過飯啊！”
“那怎么了？”
“混蛋！”
江年瞥了一眼，氣得胸口起伏的復讀仔，“好吧，跟你開玩笑的。”
“哼哼！”賀敏君繼續低頭吃清湯。
他道，“我負責買東西，你負責帶路，我們一起去看望一下老師。”
“怎么樣？”
賀敏君愣了一瞬，突然有點想哭。倒不是不尊師，只是清湯好貴啊。
“好吧，我和你AA費用。”
“不必了，我提出來的自然我承擔。”江年看著她，一臉真誠道。
“你非要AA，那不等于我欠你人情了。”
賀敏君也不是迂腐之人，考慮了一會答應了，只說當是從江年這借的。
等過幾個月，她打暑假工掙錢了還他。
江年答應了。
“等等，你去哪？”
“公交站啊。”賀敏君回頭，“老師家有點遠，不過公交也可以到。”
江年笑了笑，讓她在路邊等著。不一會，一輛車緩緩停靠在她邊上。
車窗搖下，露出那張欠揍的臉。
“上車。”
賀敏君傻眼了，下巴差點跌在地上。直愣愣看著江年，久久沒回過神。
“你有.....有車？”
“還是......”
江年懶得理會結巴的復讀仔，語氣平淡裝逼道。
“借的。”
......
網吧，李華正噼里啪啦的打游戲。忽的被大胖子給推了推，摘下耳機。
“干什么？”
“你完了，偷摸黑了江年。”馬國俊笑道，“這byd，半天都沒找你。”
“切，我還以為怎么了。”李華不以為意，戴上耳機繼續打游戲。
“小小江年，可笑可笑。”
馬國俊聽著李華猖狂的笑容，不由有些無語，“行吧，別說我沒提醒你。”
“來吧！”
李華大喊道，沖出草叢瘋狂放技能，“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灰屏，死亡。
馬國俊繃不住了，“你是真踏馬菜啊，下次再也不和你雙排了。”
“呵呵，偏見！！”
等復活時間里，李華閑得沒事做。拿起手機，給江年撥了一個語音。
過了一會，人物復活了。
嘟！
通話接通，李華把手機扔桌上。一邊趕去野區，一邊隨口喊了一句。
“年啊，你在哪？”
然而，手機傳來的卻不是江年的身影。而是窸窸窣窣，清脆的少女音。
“你手機好暗啊，接通了嗎？”
“自己不會看？”
“好像接通了......啊！真的通了，好像是你兒子打來的，不對！”
“你哪來的兒子？”
“赤石！！”李華破防了，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江年你踏馬的！”
江年道，“byd別在這里狗叫，中午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你等著！”
聞言，剛剛還猖狂無比的李華。瞬間慫了，畢竟威脅得到了證實。
“啊哈哈，我這不正要和說這事嗎？”
“不用說了，等我回去。”江年道，“找劉洋一起，把你阿魯巴了。”
“赤石赤石！！”
李華一臉驚恐，“你別亂來，小心我告訴張檸枝，你現在和別的女生約會。”
“告吧，阿魯巴你兩次。”
說著，通話掛斷。
另一邊。
賀敏君有些心虛，好像聽到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了，于是試探性問道。
“你要不要打個電話，和你女朋友解釋一下？”
江年一臉淡定，懶懶散散開著車。
“不用。”
“這.......”她略微有些忐忑，轉念一想這確實是在干正事，因為不至于。
嗯.....
祝隱家確實遠，但開車也不過二十分鐘。位于縣城另一邊，新樓盤林立。
路上，賀敏君給祝隱打過電話。提前溝通過了，對方就在家里休息。
“你們有心了，那就來吧。”
祝隱也有些高興，畢竟她請假兩天。在家也無聊，就有學生來看她。
而且，兩個學生都熟悉。
不會尷尬。
她挪動步子，準備去洗點水果。順帶進廚房，拿出了未開封的茶葉。
“紅茶還是白茶......”
停車場。
砰的一聲，江年招呼復讀仔下車。又從后備箱，拿出了路上買的花和水果。
“給你花。”
“哦哦。”賀敏君抱著花，盯著看了一會，突然感慨道，“好漂亮。”
江年拎著一箱水果，“一會回去，我在路邊給你弄點狗尾巴草。”
“你才狗尾巴草！”賀敏君怒了。
她怒了一陣，又不怒了，“城里的孩子真好，生下來就不缺錢。”
byd，縣城也是城？
好好好。
“你以為有錢就快樂嗎？”江年嘆氣，語氣蕭索道，“你想的太簡單了。”
“不是嗎？”賀敏君轉頭。
“當然不是。”他搖頭，心中一喜，暗道終于有機會說出那句話了。
“我不要很多錢，要很多愛！”
聞言，賀敏君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么。
“好賤啊！”
“玩笑話，不用當真。”江年笑笑，“我雖然有錢，但是也失去了煩惱。”
賀敏君：“......”
狗大戶！
兩人說著，已經上了電梯。敲門之后，賀敏君率先奉上一束鮮花。
“老師，早日康復。”
“老師好。”
江年跟在后面，顯得相當謙遜。完全沒有剛剛在樓下，那一副囂張嘴臉。
“一點水果，小小心意。您今天氣色真好，在家也打扮這么成熟嗎？”
祝隱聞言，不由一喜。
“真的嗎？”
她摸了摸臉，有些不好意思，“剛剛換了件衣服，你們先進來吧。”
“行。”
賀敏君也在笑，只是笑容有些僵硬。心道這狗男人，真能舔老師啊。
怎么說得出口的？
她暗暗握拳，準備仔細學習一下，下次也這么干，把老師芳心搶回來。
剛坐下沒多久，江年手機響了。他起身指了指外面，和祝隱打了招呼。
“老師，我接個電話？”
“去吧去吧。”祝隱喜滋滋的，心情不錯，又轉過去和賀敏君說話了。
“嗯。”
江年出了門，在樓道里回撥了通話。
“怎么了？”
“沒什么呀。”張檸枝叭叭了兩句，而后問道，“你和別人去玩呀？”
雖然小姑娘極力掩飾，但她在說到“別人”兩個字上，聲音還是有些發顫。
江年不虛，他還擔心李華不說，那這一趟探病之行，就少點收獲了。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現在開著通話。你聽著，不要發出聲音。”
電話那頭，張檸枝愣了一會。
“嗯。”
叮咚，他按開了門鈴。賀敏君給他開的門，說了一句，“老師叫你。”
另一邊，南江灣小區。
張檸枝坐在書桌前，聽著電話里傳來的聲音，以及第三個出現的聲音。
三人說著說著，事情原委自然也慢慢清晰。
小姑娘忽然臉有些發燙，聽著電話里的聊天，感覺握住了一個燙手山芋。
過了一陣，通話掛斷了。
她心臟砰砰直跳，心情像是過山車一般。原本有些委屈，現在有點愧疚。
怎么辦？
張檸枝編輯了一堆話，發了過去。卻石沉大海，一條也沒得到回應。
她更慌了，砰的一聲倒在床上。
完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仿佛半個世紀一般漫長，手機鈴聲終于響了。
語音提示，江年打來的。
“喂？”
她聲音有些緊張，垂著頭，“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探望老師。”
“沒事，都怪李華。”江年語氣平靜，“我現在有事，先去忙了。”
“不，等等！”張檸枝心虛，“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叭。”
江年見好就收，順著臺階道。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