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曉青繃不住了，但奈何實在尿急。
“行吧。”
江年和她一起下樓，樓層廁所早已爆滿。行政樓倒是沒人，畢竟明令禁止。
不過，三班的人都不怎么在意。
法外狂徒這一塊。
行政樓二樓，江年站在走廊上等待。閑得無聊，掏出手機把昵稱改了。
兩個小時限定版。
留兩個小時是內向掙扎，留久了就是小心機。
如果清清沒看見，那也沒什么關系。這樣的小妙招，他還有一籮筐。
他想了想，點開班長的微信界面。
昵稱：不可以。
江年：“........”
好消息，清清看見了。壞消息，不出意外被拒絕掉了，不過也不是什么壞消息。
拒絕無所謂，起碼回應了。
不一會，蔡曉青出來了。一邊甩著手上的水漬，一邊有些無語的看向某人。
“有事？”
都喊維維了，肯定有事。
“嗯，今天上午。高副校提了一下，這個月有個校優秀班干評選。”
江年道，“還有一個文明學生評選，我都推薦了你，應該都能上。”
聞言，蔡曉青愣了一瞬。
她當班干一方面是為了鍛煉自己，但也不是執拗之人，自然不會無欲無求。
優秀班干容易拿，她拿了好幾次了。
校級的優秀班干不好拿，有獎金的，一般都是被學生會那幫人給包圓了。
至于班長，她懶得要。
“校優秀班干嗎？”
“嗯。”
“那不是在搶別人的......”蔡曉青有些不好意思，“聽說很難選上。”
“這本來就不公平，和大部分人沒關系，就看誰關系硬了。”江年一臉無所謂。
他拍了拍蔡曉青的肩膀，“豆奶，哥不會讓你吃虧的。”
她：“.......”
不過，江年還真沒亂邀功。原本高副校隨口一提，想著給他做個順水人情。
江年覺得有點臉紅，自己一個心理委員，在班上光顧著和妹子嘻嘻哈哈了。
論做貢獻，遠遠比不上蔡相。
“好吧，那謝謝你了。”蔡曉青確實也想要，“所以，你要我干什么？”
江年嘆氣，“你把我想得太勢利了。”
“和班長吵架鬧別扭了？”蔡曉青看向了他，“看你們一天沒說話。”
聞言，江年倒是愣住了。
“這么明顯嗎？”
“在別人眼里應該不算吧。”蔡曉青道，“但我們畢竟和班長一個組的。”
這時，第三節晚自習鈴聲響起。
“好吧。”江年索性承認了，“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有了小小的矛盾。”
蔡曉青：“？？？”
“如果你能在放假的時候，把班長約出來，騙出來也行，我將不勝感激。”
江年如是道。
“我試試吧，不過不敢保證。”蔡曉青道，“唉，幫你也是為了班長。”
“你們一直僵著，也不是辦法。早點說開，不管怎么樣總歸有個結果。”
江年不以為意，心道僵著才好呢。
如果一開始雙方就坐下來，冷靜開聊。那完了，這說明對方心里有桿秤。
反而，現在僵著看似危險。
其實恰好說明，她只是對此不高興，并沒有說一定要江年如何如何。
那就還有操作的空間，事情并沒糟到極點。
再者清清那么聰明，自己多活動活動。才能體現出愧疚，以及想要對話的決心。
等到見面時，一切就好說了。
“豆奶啊。”
“嗯？”
“你談過戀愛沒有？”
蔡曉青懵了，回過神后，抱著胸，一臉不快看著他，“你想說什么？”
江年搖頭，轉身往外走。
“沒什么，你就是不懂這個斯提龐克的基本原理。”
蔡曉青：“？？？”
........
晚自習照舊。
江年心情不佳，干脆埋頭做題。由于老劉的發力，周圍人都知道他要沖七百。
所以，小組內的人也不覺得奇怪。
張檸枝自從篤定了，圍魏救趙后。壓力一下小了許多，看江年也更順眼了。
不再焦慮之后，學習狀態反而變好了。
臨近晚自習放學，她戳了戳江年問道，“哎，你的英語卷子寫完了嗎？”
“嗯，怎么了？”
她抿著嘴，壓低聲音道，“給我對一下答案。”
江年點了點頭，把試卷遞過去的同時，又多看了她一眼，“你最近熬夜了？”
“是呀，卷子做不完。”張檸枝抱怨道，“昨天在書桌前，困得直接睡著了。”
“你都有黑眼圈了。”
“什么？”張檸枝驚呼一聲，如臨大敵般拿出小鏡子，“很明顯嗎？”
江年不說話，只是盯著她笑了笑。
甜妹真好玩。
枝枝反應了過來，知道江年在騙她。不由氣鼓鼓捶了他一下，生氣道。
“我給你畫個黑眼圈！！”
說著，她就要拿著畫筆。作勢對著江年一通畫，其實也就是打鬧打鬧。
江年眼皮一跳，班長還在后面。但又不能拒絕枝枝，得找個兩全的辦法。
他在躲避的動作大了一點，干脆順勢用手肘，狠狠撞向李華的課桌。
咚的一聲！
江年頓時蜷縮著身體，彎腰抱著手肘面露痛苦之色。
“斯！~哈~！”
李華原本正趴在桌上和馬國俊聊天，瞬間被連帶著往外飛，差點趴地上。
“臥槽！”
張檸枝則是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瞬間面色發白，驚慌失措的問江年。
“你.....你沒事吧？”
江年不說話，繼續畜生嘶~哈~。他確實用上了一點力氣，疼也是真疼。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只是身體素質而已，皮膚又沒強化過。肉體疼痛難免，但人逃過一劫。
只要愿意付出代價，總是有辦法的。
李清容也抬頭，看了江年一眼。但也沒說話，猶豫了一瞬還是收回了視線。
晚自習放學。
江年挺高興，手肘早已不痛了。但看著李華狼狽撿書的樣子，還是很爽的。
痛擊！好大兒！
他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讓好兄弟也倒個大霉，這樣兩人才有共同語言。
畢竟，兄弟有難同當。
“華啊，你最近有什么壞消息嗎？”
“赤石！”
江年今天確實有點赤石了，也懶得反駁，完全自作自受，打算先回家。
校門口。
三人如往常一般匯合后，徐淺淺狐疑看了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感覺。
“哎。”
“怎么了？”江年被壞消息沖擊了一天，心里早已平靜，并無多少波瀾。
小宋應該不會賣自己，她一向膽子不大。
鎮南長街不知何時起了夜霧，遠處街燈明暗交雜，只能模糊看見道路輪廓。
“今天上午，領獎的時候。”徐淺淺斟酌道，“站在你旁邊的，是你們班的.....?”
“班長。”江年如實道，“和我前后桌，關系一直都挺好的，有求必應。”
“真的假的？”徐淺淺下意識問道。
她問的時候，其實只是有點好奇。畢竟在臺上，對那個清冷少女印象深刻。
此時，聽江年說出口。
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話有點酸了，不由讓她驚醒，但也收不回來了。
“當然是真的，我給她打個電話。”江年趁熱打鐵，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宋細云轉頭，人都愣住了。
“？？？”
電話接通了，對方聲音很冷，“有事？”
“沒事，就是想問問.....”江年話還沒說完，電話嘟的一聲掛斷了，只剩忙音。
徐淺淺嘴角勾了勾，轉頭看向別處。
“有求必應？”
“以前關系不錯的，最近說話少了。”江年有些尷尬，收了手機不言語。
裝逼未成，打臉了吧。
徐淺淺對著江年張開懷抱，半玩笑道，“真可憐，過來讓麻麻抱抱。”
換做以前，江年就死皮賴臉抱上去了。
當然，也不會得逞。
只是現在，做什么都不合適。特別是在宋細云面前，所以江年什么都沒干。
“算了吧，交朋友挺難的。”
江年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又道，“大后天放假，我們去采草莓吧？”
聞言，氣氛頓時熱烈了起來。
“草莓大棚嗎？”徐淺淺眼睛亮了亮，“那天可能下雨吧，也能去嗎？”
“也有室內的，草莓大棚。”江年道，“再說了，撐把傘不就行了。”
宋細云聽著他們討論，也是眼睛彎彎。
“可以偷偷吃點嗎？”
“沒洗吧。”
“帶一瓶礦泉水，老板也不會在乎的。”江年道，“偷摸吃點，問題不大。”
言罷，兩女已經在商量穿什么鞋子了。
他抽身出來，看著兩女嘰嘰喳喳。心里舒服了一些，暗道海邊定律真香。
至于今天的遭遇，江年也不再去想。
禍福相依，事在人為。
........
翌日。
上午依舊平淡，只是第三節課。楊啟明看了一眼外面，喊了一句要下雨了。
隨著天上一絲雨滴飄落在教室窗戶上，終于有了一點清明前后的氣氛。
第三節課間。
“清明時節雨紛紛。”李華站在走廊上，憑欄遠眺，頗為裝逼的念出半句詩。
大胖子淫商很高，立馬笑嘻嘻接上。
“床上李華陸斷腸。”
“赤石！”
江年站在旁處，比平時更加沉默。他看著飄零的雨絲，想著事情的切口。
光靠哄沒什么用，還是要沖分。
自己如果真能上七百分，清清才會松口。另外，最后兩個月也能便宜行事。
不知不覺，竟然盯上七百分了。
他有些頭疼，看向了正和眾人吹牛逼的李華。心道byd，李華怎么還這么快樂？
他開始有些理解，為什么父母愛在下雨天打孩子了。
“華啊，你爸最近發現你玩手機了嗎？”
“赤石！！”
李華回過味來了，這吊人是真的一點不盼著自己好，“你真是個畜生。”
江年不以為意，轉身往教室走。
“低分狗狂吠。”
轟的一聲，成噸的傷害打在李華心上。整個人都紅了，手指顫抖指著他。
“草草草！！！你踏馬的！！”
江年走到一半，在教室門口碰見了余知意。這人披著一件外套，拉鏈敞開。
打底很厚實，完全不透。只是不可避免被頂起，攏出半個模糊的形狀。
模模糊糊，最是勾人。
他不怎么好色，但寄吧顯然有自己想法。不可避免看了一眼，然后收回。
“別擋路。”
“你態度怎么這么差！”余知意一臉不高興，但她其實更能感受到江年情緒。
對方好像......心情也不好？
楊啟明路過，順嘴說了一句。
“就是。”
江年懶得反駁，這兩天確實有點沉不住氣。但話又說回來，少年人本就這樣。
又不是老氣橫秋怪。
面對著解決不了的棘手難題，除了等待沒什么好辦法，自然會火氣大。
“算了，是我脾氣不好。”
聞言，余知意倒是愣住了。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壞了，江年也會道歉？
“沒有.....我確實有點擋道了。”余知意讓開了一些，“你心情是不是.....”
她后半句說的小聲，江年似乎沒聽見，直接走了，先禮后兵這一塊。
余知意：“......”
楊啟明聽見了，心思微動。
“唉，江年這人就是這樣。平時還挺好的，心情不好不怎么理人。”
其實，正常人都這樣。誰心情不好，還事事有回應，到處應聲微笑。
余知意聞言，白了他一眼。
“你和我說有什么用，至少他不背后說人壞話。”
楊啟明懵逼了，這踏馬叫什么壞話。
“不是.....我。”
中午放學后，教室里的人幾乎走空了。江年其實餓了，但感覺留一會比較好。
他心情不好是真的，但并不強烈。
多留二十分鐘，不過是餓一會肚子。但萬一，班長突然折返回教室呢？
江年也不免俗，賣慘心理還是有的。
然而，二十分鐘過去了。由于下雨，別說班長了，門口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我草！”
他把筆一扔，仰頭看著天花板。開始思考一會該吃什么，分外糾結。
忽的，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
“還在不高興啊？”余知意探身看去，原本想要俯視一下江年，卻發現.....
尷尬了，這人壓根沒看她。
“你看什么呢！”
“擋住我思考人生了。”江年直起身，淡淡道，“你不去吃飯，回來干什么？”
“飯卡忘帶了。”她微微有些臉紅。
其實，余知意在路上糾結了好一會。才撐著傘回來的，有一點放心不下。
這人，似乎出了一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