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愣住了，他還是第一次觸發前妻線索。
好消息，系統發力了。
壞消息，人呢？
他轉悠了一圈，身邊都是人。擠在一起，完全找不到那道熟悉的背影。
嗯，縮小版的背影。
江年在系統模擬里，見過幾次前妻。對其正面、側面、背影，都比較熟悉。
雖說說女大十八變，但總歸會有一些相似。
系統旁白太長，面板竟沒顯示全。需要手動往下拉，才能看到任務內容。
【任務：與前妻建立聯系，獎勵：三百RMB。】
江年：“.......”
他不禁有些無語，合著自己在人群里。伸了半天脖子，白費工夫了。
但這也不保真，畢竟系統byd。
“草，哪個擠的？”姚貝貝一臉日了狗的表情，人都快被壓成紙了。
好在正面對著江年，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自己吃點虧，就當是被狗咬了。
要是被不認識的占了便宜，那真得惡心一整晚了。
“黃貝貝，注意素質。”江年道，“我剛剛看你口型，好像在罵娘。”
“沒有。”姚貝貝一臉不高興否認。
張檸枝也受到了波及，但好在江年單手摟住了她的肩膀，使她免于災禍。
她下意識低頭，扯住了江年的衣服。
抬頭，見兩人在斗嘴。
“別吵架呀，我們還是走吧。”張檸枝有些后怕道，“人實在太多了。”
“那我們去吃飯吧。”姚貝貝也同意了，不想再主動給江年送豆腐了。
又不是豆腐西施，犧牲太大了。
江年見系統沒什么反應，感覺任務一時半會完成不了，也就順勢同意了。
“行吧。”
他對這系統，既無語也習慣了。
心態這一塊。
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總之，向著勒脖皇帝看齊就完事了。
滴滴，qq響了。
李華在呼喚他，發了一大堆消息。
“笑死。”
“你猜我碰見誰了。”
“在？”
x18條消息后。
“沃特瑪，給你發了這么多條消息。你竟然不回我，狗東西在哪呢？”
江年看了一眼，直接無視。
哥們正吃軟飯呢，哪有空回復消息。干一行愛一行，對富蘿莉要尊重。
“去哪吃啊？”
聞言，張檸枝轉頭，指了指眼前的餐廳，“就這家吧，可以自己選菜。”
其實就是小碗菜，但不同于大鍋菜，這里的每一盤菜，味道都不錯。
口味清淡，燉品多。
“好啊。”江年雙手贊成，反正他白吃白喝，兜里的手機再度響了。
“回消息，狗東西！”
他無奈，手打回復道，“哈哈，我不小心昏過了過去，沒看手機。”
李華發了個哈士奇指人表情，“你最好是，狗東西。”
“你爹。”
“赤石！”
兩人線上對罵一圈，張檸枝已經選好菜。并且付了錢，只等著江年吃。
“哎鴨鴨，這多不好意思。”江年說著，手機一放，就坐下直接開吃。
姚貝貝：“也沒見你多不好意思。”
江年懶得理她，低頭吃飯的同時。把手機拿了出來，劃到李華最新消息。
“我在小樹林，看見了那個傻逼了。”
“跟人表白呢。”
“笑死。”
“那個吊樣，估摸著又被拒絕了。真踏馬的解氣，還真以為拼爹百試百靈呢！”
朋友之間，一般稱呼特定的人。都不需要直接說名字，說個代稱就行了。
而能夠獲得傻逼這個稱號的，也只剩下一個人了。
對此，江年倒也習慣了。
“他還沒消停呢？”
“沒，估計是快高考了。”李華發了個陰惻惻表情包，開始無端造謠。
“說不定成績提升無望，想著能留住一個零班的女朋友也算不虛此行。”
江年剛接完系統任務，思維也比較發散。有了無端猜想，于是多問了一句。
“那女的高嗎？”
李華沒回消息，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你怎么了？”張檸枝在用陶瓷勺子喝湯，好奇問道，“看你愁眉不展的。”
“呃......”江年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兩女，“愁眉不展？很明顯嗎？”
兩女面面相覷，點頭。
“嗯嗯。”
“哦，是這樣。”江年放下手機，“李華說，他準備以后當公務員。”
“問問我，政府還收不收太監。”
聞言，張檸枝頓時轉過頭去。姚貝貝也在忍，感覺笑了會被扣功德。
而且還不能算江年的，因為他功德早扣完了。
嗡的一聲，李華回消息了。
“【圖片】，我偷拍了，吊不吊？（抖眉）”
江年點開圖片，放大后發現那女生不高。甚至比傻逼，還要矮一點。
哦，不是。
.......
入夜，晚自習。
依舊是考試，語文兩個半小時。教室里燈火通明，一片安靜，只剩下翻書聲。
等等，江年抬頭。
byd李華，直接翻書抄古詩了。
他沒有選擇揭發，直接拍了下來。但又覺得索然無味，沒心思和李華玩。
前妻是誰？
江年停筆，手撐著頭。翹起的手指，一點點敲擊著后頸，思緒飛遠。
忽的，試卷一角遞了過來。
“走神？”
“啊？”江年轉頭，看向了試卷的主人，想了想在試卷上寫下回復。
“有一點累，緩一下。”
他倒是沒說假話，身體不累腦子累。估摸著，今明兩天得到處轉轉。
多見一見人，多說說話什么的。說不定運氣爆棚，直接就見到正主了。
過了一會，試卷又遞了過來。
李清容：“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學累了。”江年運筆如飛，“說起來，你怎么樣？”
“又要考試，你姐又很煩人。”
“也累吧？”
李清容：“嗯。”
見狀，江年不由哈哈笑出聲。
李嵐盈這老女人，真不是一般煩人。又喜歡粘人，又喜歡纏著問東問西。
偏偏，讓人討厭不起來。
或許，這就是御姐的魅力所在吧。煩是煩了一點，但是腿是真的長。
正當他準備打起精神，先把語文考試給糊弄過去時。
試卷又挪了過來，只有兩個字。
【抱抱？】
幾乎是瞬間，江年整個人精神了起來。臉上的疲憊，幾乎一掃而空。
毫不夸張的說，跟打了雞血似的。
不過，打雞血也不是什么好話。幾十年前，得益于各種偽科學崛起。
雞血打進去，針管卻沒消毒。導致一片人感染不說，這玩意本身就逆天。
怎么不一針扎牛子上？
班長確實很了解江年弱點，效果立竿見影。
江年不得不彎腰，半趴在桌上。以一個別扭的姿勢，快速寫下回答。
“好啊。”
幾乎沒怎么花時間，江年運筆如飛。草草寫完了試卷，一臉喜滋滋表情。
反觀班長，還在寫作文。
作文題目是.......
看不見，又被班長給側身擋住了。哎呀哎呀，真小氣啊，好想強行看看。
考試結束后，王雨禾伸了個懶腰。
只是剛伸到了一半，又想到了什么。又一點點縮了回去，趴在桌上打哈欠。
“雨禾，去上廁所嗎？”
“去。”她趴在桌面上，悶悶道，“現在人太多，過十分鐘再去吧？”
“行政樓。”
“哦，那走吧。”王雨禾爬了起來，被陳蕓蕓拉著往隔壁黑漆漆的行政樓走。
下樓時，她瞥見了一道熟悉身影。
“江年？”
“嗯？”陳蕓蕓轉頭，只看見烏泱泱的人群，“哪？你看錯了吧？”
王雨禾眨了眨眼睛，也有些不自信。
“可能是吧。”
另一邊，江年也看見王雨禾了。不過，他正忙著下樓去數學辦公室。
還沒和班長抱抱，就被戚雪大魔王叫走了。
怎么說呢，沒脾氣。
抱抱計劃只能推后。
江年剛走到數學辦公室門口，就聽見戚雪在訓人，一男生站在那手足無措。
跟孫子似的，低著頭不敢說話。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戚雪臉色不悅。轉頭見來人是江年，這才收斂了脾氣。
“回去好好看看，什么低級錯誤都犯。”
“知道了，老師。”那男生如釋重負，拿著試卷沖著門的方向就溜了。
夸張。
江年看了一眼戚雪，并沒覺得多兇。然后走上前，極其自然接熱水。
“老師，喝水潤潤嗓子。”
戚雪一愣，自己都有點替江年感到臉紅。雖然尊師是美德，但也有點太......
無微不至了。
她甚至，有點當愧疚感了。
“不渴。”
其實渴死了，剛剛訓了半天。怒其不爭，整個人嗓子都快說冒煙了。
要不是看對方是可造之材，都懶得費那么多口舌。
畢竟，都快高考。
要是說了沒效果，反倒造成了壓力。惡化了關系，最后連個好都沒落下。
那就得不償失了，不值得。
“哦哦。”江年點頭，隨手拿起了一本作業本給戚雪扇風，“別太生氣。”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心不在焉。心里有些遺憾，來的時間太晚了。
臨近第四節晚自習，辦公室沒什么人。要是來個一堆人，把前妻刷新出來就好了。
畢竟，前妻也是鎮南中學的。
哪個年級不好說，既然和自己年歲相仿。那么，偏差也不會超過一兩歲。
也可能隱瞞了年齡，畢竟女的......嗯。
戚雪驚了，不過也沒推辭。心里有些忐忑，這待遇比得上大小姐待遇了。
她猛灌了幾口茶，鎮定了下來。
“江年。”
“嗯？”
“你是不是遇上事情了？”
.......
辦公室開著門，燈光明亮。至于為什么開著門，自然是過去的經驗使然。
也不管男女，冬夏都不關門。
避嫌。
江年聞言，回過了神。
“沒啊，老師。”
辦公室進來一老師，步伐匆匆。見戚雪在，也看了一眼扇風的江年。
沒覺得奇怪，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臨近高考嘛。
只要學生不跳樓，干什么都行。哪怕站辦公桌上跳舞，都要硬夸兩句。
集訓第一天，這男學生眼神渙散。一看就是壓力過大，考前焦慮導致的。
嗯，很合理。
戚雪眼神糾結，看了江年一眼。暗道心里有事四個字，都快寫臉上了。
這還叫沒事？
不過，她也不會說安慰的話。糾結了好一會，最后也只是嘆了一口氣。
“都會好起來的。”
江年：“？？？”
“熬過去這一陣就好了。”戚雪強忍著不適道，“全心全意投入學習。”
“啊？”江年懵逼。
他開始意識到，這是戚雪在安慰自己。不過這話語，屬實不敢恭維。
腦子好用的人，都這個樣子嗎？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點頭道。
“謝謝老師。”
戚雪松了一口氣，假笑問道。
“有感覺好點嗎？”
“嗯，平和了。”
戚雪：“.......”
江年從辦公室離開，手里拿著戚雪給的試卷，這是額外附加的練習。
得抽空做，寫完再找她。
其實，被戚雪別扭的安慰了一通。他確實沒那么焦慮了，緩解了不少。
以至于，上樓時都在想學習安排。怎么專門騰出，寫數學卷子的時間。
忽的，他記起了和班長的【抱抱】。環顧四周，走廊一個人影都沒有。
第四節晚自習，已經開始了。
“算了，清清應該都回教室了。”江年自言自語道，自己過去也是撲空。
他抬腳，又停住。
“萬一呢？”
江年沒來得及和李清容約定地點，用手機發消息，也不見對方回復。
他只能去猜，班長應該不在教室。
至于具體在哪，不知道。
啪嗒。
江年沿著封閉樓梯往下走，從四樓走到二樓。停了一會，又繼續往下。
拐角處，看見了一抹人影。
李清容站在被卷簾門封閉的，一樓正對著的樓梯口，看著窗外光影發呆。
聽見動靜，這才轉頭。
她見著樓梯上的江年在發愣，想了幾秒后，舉起手朝著江年揮了揮。
“清清，你.....”江年有些語塞，不知道該說什么，語氣也有點急切。
要是沒來找，她豈不是要在這站一節晚自習？
“......怎么不帶手機？”
李清容歪了歪頭，神情平淡道。
“忘了。”
其實，她一下課就過來了。李嵐盈總給她發消息，于是就把手機留在了教室。
只是，李清容以為江年很快就會過來。
雖然有些遲，但好在還是來了。
“好吧，先上去再......”江年轉身，就要拉著李清容，往上樓梯方向走去。
下一秒，就被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