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
“嗯~”張檸枝搖頭否認。
“那.....小賣部？”
“不是。”
江年聞言，有些無語了。學校這么大，自己怎么猜，總不能說女廁所吧。
“不知道了。”
“你猜一下嘛，有獎勵。”張檸枝的手揣在兜里，身體小幅度擺動。
也就是枝枝了。
換做別人，江年直接上手搶了。
磨磨唧唧。
“校外。”
聞言，張檸枝一雙葡萄眼圓睜。看著呆呆傻傻的，直接愣在原地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肯定不是，你偷偷跟蹤.....”
“哎！可不敢胡說。”江年眼看著要被打上變態印記，連忙伸手打斷。
自己老實人，最多腦子好用一些。
“你買了東西吧？”他解釋道，“既然沒去小賣部，也就只能出校了。”
他不好奇兩女怎么出去的，有姚貝貝在。發生什么事情，都不會太稀奇。
三班，從不缺狠活。
“好吧，被你猜中了。”張檸枝嘆氣，又喜滋滋道，“那給你獎勵吧。”
江年感覺不太對勁，這怎么像是訓狗啊？
女人真可怕，難道到了年紀。就開始覺醒什么，見不得人的天賦了嗎？
pua技術，與生俱來啊。
當然，也有可能是大黃丫頭慫恿的。這人純陰險比，整天看熱鬧不嫌事大。
只能說，祈禱有一天別落在自己手里。
“枝枝。”
“怎么啦？”
“你這個獎勵......”他摸了摸下巴，“不會是什么巴浦洛夫試驗吧？”
張檸枝臉一紅，把紅豆面包塞他懷里。
“別.....別瞎說！”
其實，這是姚貝貝教她的辦法。說是什么養成習慣，可以拉近朋友間關系。
至于為什么她們不用，因為這招不適用閨蜜。
“你最好是。”江年指了指枝枝，本著不浪費食物原則，“紅豆的啊。”
“怎么了？”張檸枝眨了眨眼睛，略微有些緊張，“你不愛吃嗎？”
“沒什么，紅豆丸子難吃得一比。”他道，“又甜又膩，不過面包還行。”
張檸枝一頭霧水，不過也不在意。
茜寶來了，她在吹了吹小蜜蜂。呼呼的滋啦聲響起，伴隨著清脆腳步聲。
“class begins！！”
嘩啦啦，教室全體學生都站了起來。班級有人奪冠，興奮感還未褪去。
即便無人提，但百日倒計時的威壓。已經開始，若有若無影響班上人。
青春與未來，迷茫與空白。
在這種情況下，反而是最原始的勝利。能驅散心中迷惘，刷新意志道標。
“Good morning， Mrs. Zhuang！！”
日頭微斜，上午課程一點點過去。
一放學，教室里聲音頓時變得嘈雜了起來。交談聲，笑聲，催促聲重重疊疊。
“去哪吃？”
座位后方，一只手伸出，在江年的肩膀上點了點，又慢慢收了回去。
中午，約好了補習來著。
江年想想也是，午休總共兩個小時。兩人分開吃飯，完全是浪費時間。
“你那不是送飯上門嗎？”
“沒讓做。”她道，又盯了江年一眼，“中午出去吃，和你一起。”
“行。”江年看了一眼，人走得差不多的教室，“我們也早點走吧。”
“嗯。”
兩人下樓，路過婆娑小樹林。綠樹長新芽，下過幾場雨就要抽條了。
校門口的吃的不少，但是人太多。
江年為了節約時間，直奔景府大門口。在一家小店，搶到一張桌子。
李清容坐在那，看著他前去點菜。
小店現炒，沒有菜單。客人只能站在冷柜前，挑選食材后說個做法。
江年熟練點菜，看見冰箱上的豆奶廣告。
哎，豆奶。
這不巧了嗎？
他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蔡曉青。后者回了他一串句號，表示無語。
李清容靜靜看著他，沒碰臟兮兮的桌子。
“想喝水。”
“哦哦。”江年聞言，起身買了一瓶常溫礦泉水，擰開蓋子遞給了她。
“給，清清。”
他只買了一瓶，打算一會喝點茶。那種在大桶里燒開的茶水，味道濃重。
衛生什么的，開水一淋馬馬虎虎。
肯定是比不上老劉，在辦公室沖泡的金駿眉，但濃茶放冷之后相當解渴。
只能說，味真足。
“嗯。”李清容接了過去，喝了兩口，見江年又要起身，開口問道。
“去哪？”
“渴了，那邊有茶.......”江年還沒說完，只見李清容把喝了兩口的礦泉水移了過來。
“啊？”
班長這么節約嗎？
長這么大，確實沒喝過進口礦泉水。
李清容沒說話，目光看向別處。臉上表情沒什么變化，眼睫毛微微扇了扇。
“不渴嗎？”
江年聞言，愣了一瞬后正色道。
“突然不渴了。”
話剛說完，桌下的腳就被踢了一下。抬頭，李清容一臉無事發生的表情。
江年：“？？？”
日了，剛剛是被班長踢了嗎？
風神腿恐怖如斯。
他想了想，有了更好的辦法。
“嘶~哈，嘶~”江年抱著小腿，縮在桌下裝疼，嘶了半天卻沒聽見動靜。
直起身，發現李清容在小口喝水。
不是.....
“清清，你好狠的心啊。”江年一臉痛心疾首，又有點后悔了，太貪心了。
早知道，見好就收了。
李清容小口小口的喝著，沒理會他。看著他磨磨蹭蹭，弄了一杯茶水回來。
咕嘟咕嘟。
江年喝茶故意發出很大的聲音，賊兮兮看著班長，喝一口又長吁短嘆。
李清容道，“紙。”
“上廁所？”
李清容：“.......”
“擦手。”
“哦哦，好吧。”江年起身，沒問老板要劣質紙，跑隔壁去買紙了。
潔柔，上等施法材料。
李清容看著他出門，臉上嘴角不由上揚。想著他剛剛的行為，不由笑了笑。
待江年回來，已經上了一個菜了。
錯失了進口礦泉水，他也沒什么胃口。草草扒拉幾碗，菜全吃完就走了。
.......
午休前。
王雨禾站在鐵皮柜前，小心翼翼觀望四周。這才打開柜子，挨個數鴨掌。
陳蕓蕓扶額，“上鎖了，不會丟的。”
“他有辦法！”王雨禾道。
“好吧。”陳蕓蕓轉頭看了一眼教室，“嗯.....他好像不在。”
“可能躲在門后了。”王雨禾認真道，“只要一放松警惕，他就會撲過來。”
“狠狠撕開袋子，把我鴨掌全都吃光。”
陳蕓蕓：“.......”
這兩人真是幼稚，但偏偏江年真能干出這種事。
“對了，你羽毛球拍給他了嗎？”陳蕓蕓突然想起了什么，問了一句。
“我看球拍，還在你位置上掛著。”
“他有了。”王雨禾道。
“嗯？”
“第二名給他的，還和我炫耀來著！”王雨禾氣得要死，恨不得給他兩下。
她們兩人有球拍，要比學校獎勵的那個貴一倍。
比賽之前，兩女商量了一下。如果進了前二的話，就把球拍送給江年。
留一個保溫杯，放在宿舍備用。
“第二名......”陳蕓蕓回想了一下，是一個比自己高的女生，“他們認識？”
“是啊！”
“哦，這樣.....”陳蕓蕓抿了抿嘴，身高是硬傷，對方長得也很好看。
那一身氣質，一看就是富養出來的。
“你說他可不可惡？”王雨禾心思單純，還在吐槽，“還故意炫耀。”
“氣得我沒給他，虧我還那么努力！”
但她說完，也沒過腦子。又把心思放在柜子上，想了想換了一把密碼鎖。
“蕓蕓，你說我設什么密碼好？”
聞言，陳蕓蕓回過神。
“生日吧。”
“不要，會被他猜出來。”王雨禾道，“他手里有信息表，看一眼就能打開。”
“有了！”
陳蕓蕓無心去管，默默回座位了。撐著頭想做題，又有些心不在焉。
窗外晴朗，萬里無云。
她托著腮發呆，心事也如同云朵一般沒有形狀。
另一邊。
江年正在和物理題較勁，做了半天沒什么頭緒，下意識想要去翻答案。
手一動，卻反應過來了。
這不是自己的試卷，班長買的提升卷。
“唉。”
李清容坐在不遠處，手里捧著一本雜志看。聞言，偏頭看了他一眼。
“寫完了？”
“尿急。”他起身。
李清容：“.......”
從進門開始，這人就一直在嘆氣。被盯了幾眼后，這才開始老實做題。
腦子老實了，手卻不老實。
她只是坐在旁邊看看，就感覺有只手在自己腿上爬，不由有些無語。
于是，現在兩人隔著一段距離。
“那你去吧。”
“哦。”江年點頭，轉身走了一段又回來了，“清清，你尿急嗎？”
李清容抬頭，對著他翻了白眼。
“不急。”
這是真無語了。
“好吧，我看你喝了很多水。”江年道，“我怕你想上，但不好意思說。”
李清容抬眸，淡淡道。
“不會。”
“那就好。”江年跑去放水了，順手看了一眼手機，王雨禾發來了消息。
“我換了密碼鎖。【圖片】（得意）（鬼臉）”
江年懶得看，小學生真幼稚。區區四位的密碼鎖，還想著防住自己？
對付她，自己有三百.....
算了。
他點開陳蕓蕓的界面，看了一眼她的消息，提到了羽毛球拍的事情。
嗯？
小學生那個球拍，原本是要送給自己的？
這讓江年，心里產生了一點點愧疚感。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有點感動，下次少偷她幾個鴨掌。
江年想了想，回復陳蕓蕓道。
“這樣嗎？”
“我本來還想著，把王雨禾球拍騙過來。沒想到，有個朋友先送了我。”
他放完水，準備出去了。
嗡！
陳蕓蕓突然回了消息，“嗯嗯，那你朋友也挺好的，下次可以一起打球。”
“算了吧，不是太熟。”江年打字道，“我在校外，干了點小活。”
“主要從她手上找活干，短期的合作伙伴。沒什么私交，約人太冒昧了。”
陳蕓蕓秒回：“（懵）啊？”
“你上次說小打小鬧，又租了單間。我以為你放棄了，原來做起來了？”
嘩啦，江年洗了一把臉。出了浴室，打字回復道。
“單間沒怎么用上而已。”
陳蕓蕓：“哦哦。（可愛）”
江年有些奇怪，對方怎么看著心情不錯的樣子，走在路上撿到錢了？
匆匆結束聊天，他回到了餐桌前。
“唉。”
李清容抬眸，放下了手中的雜志。從沙發上起身，朝著他走了過來。
江年大喜，殷勤問道。
“清清，怎么了？”
“上廁所。”
“哦。”他頓時死魚眼，原來只是喝多了水嗎，不過上廁所還這么見外。
一起的話，不就省水了？
人生常恨水長東。
北半球是左旋還是右旋來著？
過了十分鐘，江年把題目做完了。不會的就空在那，等班長一會傳道受業。
不如人是這樣，只能位于下位。
等哪天，他的成績超過了班長。就能反過來，給李清容傳道受業解惑了。
李清容掃了一眼，開始給他講題。
忽的，又頓住。
“別摸了，聽會題吧。”
“哦哦。”江年把手抽了回來，啪啪打了兩下，“這死手，多動癥了。”
李清容：“......”
江年收斂了一些，認真聽了兩道不會的題。最后一道，是他會做的題。
班長也沒跳過，講了另一種變式。
江年聽得心不在焉，手又開始蠢蠢欲動了。牛仔褲滑溜溜的，手感不錯。
“舒服嗎？”
“舒.....”江年說了一半卡住了，又抽回了手，“咳咳，我這手真是....”
李清容白了他一眼，繼續開始講題。
“你認真聽。”
“哦。”
江年摸了也不后悔，自己不上手，班長的腿能主動到自己手里嗎？
還別說，這一趟真學到東西了。
也摸爽了。
只是不敢太過分，免得惹清清生氣了。一會真不理人了，又該懊悔了。
一點半。
李清容停止了講題，把筆放下讓其休息。同時，她起身把陽臺窗簾拉上了。
“你要去客房睡覺嗎？”
聞言，江年抬頭。
“呃.....不用吧，就在客廳就行。”
“嗯。”
李清容從房間拿了一個枕頭出來，遞給了江年，又把自己枕頭放沙發上。
休息的地方，隔著一些距離。
江年起身，也有些困了。正準備找塊地方躺下，又見李清容朝自己過來了。
哦，又去放水。
然而，江年站在昏暗的客廳中央，正想打哈欠，卻被李清容給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