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不記得呂萱家里是干什么，不過目測從小也是養尊處優。
沒想到這么八卦？
真是人不可貌相，山里靈活的狗不可測量。
他見對方服軟，態度也變得極為恭敬后，語氣也稍微平和了一些。
“問吧。”
“謝謝哥。”呂萱尷尬笑了笑，順勢在他對面座位坐下，“你初中時候是不是那個過啊？”
“誒！”江年敏銳地注意到了陷阱，擺手阻止，“別潑臟水啊，身正不怕影子斜。”
呂萱一臉懵，“我還沒說是什么呢？”
“你是想說那個吧？”江年一指她，警告道，“別以為我們是同學，你就能隨便亂說話。”
“哪個？”呂萱問。
“做.....”江年欲言又止。
“不是不是！”呂萱直接站了起來，臉都快紅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誤會了。”
“別急別急，坐下說。”江年安慰道，“這位日本的朋友，來中國幾年過得還適應嗎？”
某人的一句話，直接把呂萱給徹底整紅臉了。一半是因為羞，一半是因為生氣。
同時她也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一直左右言他。不能再繞圈子了，不然壓根問不出東西。
“我其實是想問，你初三上學期是不是打過.......自由搏擊？”呂萱問的相當委婉。
聞言，江年愣住了。
“1974年的時候，我確實在......”
“哥，別玩梗了。”呂萱無語，“你也別藏了，我沒別的目的，就是想問問.....”
她停頓了稍許，開口道。
“我就是想知道，你當時是不是因為一個女生才......然后，你們為什么沒在一起？”
“嗯？”江年一臉疑惑，反問道，“你在這拍電影呢？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那你為什么要打自由搏擊呢？”呂萱問道。
“因為有矛盾啊。”
江年吃完飯就離開了，留下依舊沒回過神的呂萱。
一頓飯的功夫，她問了許多。但問得越多，卻反而發現事情好像和她想象得略有出入。
在下頭男的表述里，呂萱看到了一個男生恩怨搏擊史。無非是小矛盾，最后堆積爆發。
并非沖冠一怒為紅顏。
而是從小搏擊，慢慢變成了大搏擊。把對方鞋扔進廁所，只是午夜前最后的小打小鬧。
最后江年整了一個狠的。
臨近上晚自習，教學樓燈光大亮。
呂萱渾渾噩噩走出食堂，她發現江年的講述里。什么都有，就是少了女主角。
這河貍嗎？
還是說那個年紀的男生，確實單純為了面子......
換個角度想，如果他出于保護的目的，故意遺漏事件的女主角，那么事情也合理。
問題是，自己親眼見過江年和李清容相處。
不像.....與其說不像，不如說或許江年也不知道事件女主角叫什么，壓根沒去問。
這些線索和猜想，幾乎是瞬間在呂萱的腦海里。以蛛絲網般，一點點懸掛起來。
這些都是她常年混跡在戀綜節目，以及各大青春綜藝里，養成的八卦推理技能。
她戰績最牛的一次，僅憑借網上的蛛絲馬跡，就扒出了一個明星的戀愛半熟瓜。
至此，一戰封神。
當然了，她也不是單打獨斗。還認識一個喜歡在網上換逆天ID的好友，互相提供情報。
其實，這種事情......直接問當事人就好了。
如果換做三年前，呂萱或許就直接去找李清容了。畢竟都是女孩子，交談更方便。
但......今時不同往日。
饒是呂萱家里小有背景，也不敢跑李清容面前。當面揭人家傷疤，這不得罪人嗎？
.......
上晚自習前。
三班門口的走廊上，一群男生圍在那吹夜風聊天。
“年啊，中午干嘛去了？”李華不陰不陽，“托人給你發消息，你怎么不回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其實也沒太在意你回不回消息。另外說一句，你真的很裝。”
“你托的誰？”江年瞥了他一眼。
“余.....”李華頓時支支吾吾。
“你真是個畜生啊，華。”江年反手一指他，“不過不瞞你說，我那時候沒心思回消息。”
“為啥？”
“忙著和班長約會呢，吊來的時間？”
聞言，李華忍不住發笑。
“哈哈哈，你也是夢上了。既然看你病得不輕，我也就大發慈悲原諒你了。”
楊啟明周圍一兩個男生聞言，臉色頓時顯得有些古怪。面面相覷一順，眼神瞬間變了。
好似在說。
“臥槽，我就知道！”
“媽的這條狗！快來個人殺了他！”
“不是真的吧？不是吧，這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不要啊，我踏馬真要睡不著了。”
眼神交流，無聲無息。
楊啟明縱然忙著和文科奧賽班的妹子聯絡感情，但真要見江年開上保時捷也受不了。
過了一會，忽的一道女生的聲音響起。
“江年，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幾個男生轉身，發現來人是余知意。瞬間熱情了起來，紛紛開始與余知意打招呼。
男生......其實也挺現實的。
沒人追班長，也沒人追枝枝。一個是因為高不可攀，另一個是因為升班的時候就被江年搶了。
如同仙俠小說里那樣，靈藥問世之后，往往附近都有護藥妖獸。
但余知意她們則不一樣，平易近人玩得開。那么多人示好感，當然要熱情一點。
裝高冷，也沒人看啊！
江年位置靠后，看著突然出現的余知意。心里不禁有些無語，知道她什么意思。
你看你又急，余知意。
至于什么不回消息，并不重要。她這是催著自己去找生物老師，把課代表位置落實下來。
“江年，你怎么不回消息？”
面對余知意的發問，江年懶得回答。扔下一句“我埃及吧回不回”，直接進了教室。
在場幾個人頓時立正了，愣在原地。
人怎么可以這么有種？
幾人憂心忡忡看向余知意，滿心擔憂。暗道她不會生氣吧，或者直接暴走什么的。
然而。
余知意只是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
教室里。
江年剛回到座位，見張檸枝趴在桌上復習。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于是隨口問道。
“你怎么了？”
張檸枝轉頭，嘆了一口氣，眼中隱隱有淚光盤旋。
“我不想讀了。”
“怎么，想當rap啊？”江年聞言，暗道她這是考砸了，“有點晚了，中考不發力廢了。”
“什么啊？”
“沒什么，你數學考砸了？”江年試探性問道。
“嗯，根本做不出來。”張檸枝趴在桌上哭唧唧，悶悶道，“這次，我要和你一個分數了。”
江年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媽！
說的這是人話嗎！
他頓時有點紅溫了，直接將手插入她外套口袋。
一把抓住，來回揉捏口袋里的柔夷。
直到捏出汗，這才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