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連忙搖頭否認。
“沒有，我只是在想，大家真的會因為陪你玩過家家，就什么都愿意買給你嗎？”現(xiàn)在的人已經(jīng)慷慨到這種程度了？西方人真有這么大方？張浩心里越發(fā)覺得不對勁。
“因為我可愛呀！大家看我這么可愛，都非常喜歡我，所以愿意給我買所有我想要的東西。”
小女孩抱著芭比娃娃，一本正經(jīng)地點頭。旁邊的寒傘對此深表贊同，立刻附和：“沒錯沒錯，你這么可愛，所有人都會喜歡你的！”
陳安水也隨聲附和，就連向來不承認別人比自己可愛的小錦鯉也開口表示贊同。
這反應(yīng)，簡直是把三人都徹底收服了？這個小女孩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讓他的同伴們?nèi)绱速澆唤^口？
“大哥哥，你從進來后就一直盯著我看，難道你也像爸爸那樣，覺得我是個怪物，認為我不配得到所有人的喜愛？”
小女孩抱著洋娃娃，碧綠的眼眸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如同野獸般理智而冷靜。仿佛只要眼前之人說出什么不中聽的話，她就會立刻化身猛獸撲上來撕咬。
張浩閉上眼睛，避免與女孩對視。就在閉眼的剎那，他突然感到周圍仿佛被水包圍。他想要睜眼，卻怎么也睜不開。神志清醒，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
“你不回答我的問題......就是默認嘍。為什么你會覺得我是怪物呢？難道喜歡玩過家家就是怪物嗎？你們大人為什么總是不講道理？”
小女孩泫然欲泣地望著張浩，眉眼間滿是困惑。
“我并沒有覺得你是怪物，我只是感覺......自己好像還泡在溫泉里，明明我已經(jīng)離開溫泉了......”張浩拍了拍額頭低聲嘀咕。那種被水包裹的觸感始終揮之不去，可仔細感知卻又一切正常。
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張浩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仔細端詳，這分明就是個普通的小女孩。莫非真是自己想多了？不對，到了他這個境界，直覺往往預(yù)示著某種警示。這個小女孩絕對有問題。
張浩不動聲色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我在泡溫泉，又好像不在泡溫泉，感覺就像在做夢一樣。可能我現(xiàn)在腦子也不太清醒，說話沒經(jīng)過思考，希望你別介意。”
小女孩露出滿意的笑容，理所當(dāng)然地說：“啊，只要你不嫌棄我，愿意陪我玩過家家，我就不生氣哦。”
張浩眉頭微動，蹲下身耐心詢問：“好，如果這是你希望的，我就陪你玩過家家。現(xiàn)在我是你的大爹地了，你希望我扮演一個什么樣的爹地呢？”
當(dāng)張浩問出這句話時，整個空間突然暗了下來，像是突然停電了。但小女孩完全不受影響，她皺了皺眉頭，隨即笑嘻嘻地說：“雖然我也想要個更好的爹地，但我知道，我真正的爹地不可能那么好。你就扮演我的爸爸吧，他是一個......”
說到這里她停頓下來，仿佛陷入了回憶。
“我想起來了，我的爸爸應(yīng)該是個表面嚴肅聰明，實際上特別愚蠢的人。他總是自以為是，聽不進別人勸告。你現(xiàn)在就是我的爸爸，來，你要好好扮演這個角色哦！”
張浩原本只是隨口應(yīng)付，但自從答應(yīng)后，聽到這番話，心里竟沒了拒絕的念頭。他只覺得自己既然答應(yīng)了，就一定要做到。
“好啊，那你現(xiàn)在立刻給我回家！不許在這里玩耍，不許給大伙添亂！要是你再惹是生非害死更多人，我就更沒臉面對這里的人了，趕快回去！”
張浩感覺自己瞬間變成了這個女孩的父親，那種為人父的感受難以用語言描述。
“好的，爸爸，我這就回去。但是爸爸你也要快點回來，別再傻乎乎地去道歉了。那些人只是想打你，他們不會幫你的。”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離開了。盡管周圍環(huán)境昏暗，她卻完全不受影響，靈活地避開所有障礙物，步履輕快地遠去。
張浩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燈光突然重新亮起。這時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回去了，畢竟答應(yīng)了那個小女孩要當(dāng)她的爸爸。這是一種非常奇特的感覺，張浩仿佛在這里生活了很久，對每一條街道都了如指掌，自然而然地就回到了“家“。
在樹林里，一棟小木屋的門半開著，隱約可見里面的壁爐正在燃燒。小女孩一邊在烤爐前烤著面包，一邊笑嘻嘻地玩著芭比娃娃：“爸爸，你終于回來啦！我就說嘛，只要你不去向那些人認錯，他們就不會打你了。看，今天你沒有受傷，所以聽我的沒錯吧！以后我絕不會讓你再受傷了。”
張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他的臉并沒有受傷，但指尖觸碰到皮膚時，他卻有種本該受傷的錯覺，否則似乎哪里說不通。
“爸爸，你怎么又在發(fā)呆了？是在想念媽媽了嗎？”
小女孩仰起頭，天真地問他。這個問題仿佛瞬間觸動了某個禁忌，張浩不受控制地憤怒起來。洶涌的怒意沖擊著理智，他一巴掌扇了過去：“閉嘴！不準你提她！都是你害死了你媽媽，你怎么還有臉提起她！”
小女孩被這一巴掌打倒在地，捂著受傷的臉頰，漂亮的藍眼睛里頓時盈滿淚水。
“爸爸你打我......你怎么能打我呢？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害死媽媽的又不是我，該恨的應(yīng)該是那些惡魔才對啊......”
小女孩哭得凄慘。照理說，看到這么可愛的小女孩哭泣，本該上前安慰才對。但此刻的張浩只覺得無比煩躁與惡心。他潛意識里認為，這個小女孩根本就不該哭，她應(yīng)該直接去死。
“爸爸，這不是我的過錯，真的不是我的錯。如果你非要怨恨，就該恨那些惡人，是他們殺害了媽媽的！”
張浩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一幕幕駭人的景象。
四周的環(huán)境在不知不覺中已徹底改變。
張浩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周遭已不再是先前那種現(xiàn)代鄉(xiāng)村風(fēng)貌，而是變得異常荒涼。樹木愈發(fā)茂密，行走其間的人們大多身披獸皮，或是身上涂滿各色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