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 吊龍桿？！” 它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甚至還有一絲本能的畏懼，“你怎么會有這東西？！”
剛才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巨龍虛影，此刻竟像是見了貓的老鼠，身體不斷往后退縮，滿滿的忌憚。
吊龍桿可是龍族的克星，尤其是對它這種剛破封、力量還未完全恢復的龍魂來說，更是致命的威脅。
“嘿，剛才不是還說我的小把戲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嗎？”林羽手握吊龍桿，心中有了底氣，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你倒是說說，我要是用這吊龍桿敲一下你那高高在上的腦袋，會有什么后果呢？”
巨龍虛影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諂媚的笑容，“呵呵，這位小友，剛才都是一場誤會啊。都怪我，在萬妖母珠里面被困了整整十萬年，腦子都迷糊啦。”
林羽手中緊握著吊龍桿，老神在在地找了一個地方坐下，輕輕在手中敲了敲，目光緊盯著巨龍虛影，“既然如此，那就給我講講你和萬妖母珠的故事吧。”
巨龍虛影看著林羽手中那枚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吊龍桿，它那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縮小了幾分，幾乎凝聚成一個更為凝實但姿態放得很低的黑色龍影。
“小友……不，道友，”龍魂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語氣謙卑了不少，“此事說來話長，關乎上古秘辛，以及……一場延續至今的恩怨。”
林羽不置可否，只是用吊龍桿輕輕敲擊著自已的掌心，發出輕微的“啪啪”聲，每一下都讓龍魂的虛影微微波動。
龍魂不敢再賣關子，連忙道：“老夫……我，本是上古真龍敖蒼的一縷分魂。當年那場席卷天地的大劫，真龍本體為護佑族裔，力戰而隕。我這一縷殘魂攜帶著本體部分記憶和龍源，本該隨本體一同寂滅，卻被大劫中的空間亂流卷走，意外存活了下來。”
它頓了頓，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痛楚：“我流落至此界，虛弱不堪，本能地需要吞噬生機來修復魂體。當時……確實釀成了一些殺孽，吞噬了不少此界生靈的生機。”
“只是一些？”林羽挑眉，語氣帶著質疑。
龍魂一滯，訕訕道：“或許……不止一些。當時我靈智半蒙，只知求生……后來，驚動了此界的守護者，也就是你剛才見到的那道影子，她便是守護此界的萬妖之母的一道分身。”
“萬妖之母的一道分身？”
“不錯。她并非真實的妖族，而是遠古時期，集萬妖靈性本源孕育出的守護意志，是此界妖族的共主之一。她巔峰時期，實力堪比上界真仙。”龍魂語氣中帶著一絲復雜，既有忌憚，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
“她發現了我，我們之間爆發了一場大戰。我雖只是殘魂，但龍族神通非凡，她一時也奈何我不得。最終，她不惜耗費自身大半生命精元和本源妖力，以一道分身幻化出這顆萬妖母珠，布下大陣，將我生生封印其中，欲要借陣法之力，磨滅我的龍魂。”
“既然都已經磨滅了，那為何你十萬年后還能存在呢？”林羽心中充滿疑惑，盡管剛才影子已經提及了原因，但他還是想進一步了解清楚，因為他暫時無法判斷龍魂所說的影子是否與事實相符。
畢竟，影子和龍魂之間的對錯，對于此刻的林羽來說，仍是一個未知數。
龍魂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被壓了下去：“因為我龍族魂魄本質極高，尤其是我本體敖蒼，曾觸及至高龍道，一絲本源不滅，魂魄便難以徹底消亡。這封印雖強，卻也只能困住我，無法真正將我煉化。”
“而且，正如那萬妖之母所言，大約在數千年前，一個人類修士不知用何方法，尋到此地，竟妄圖破開封印，取走萬妖母珠。那一次，萬妖之母借助殘留力量反擊，雖重創了那人，保住了封印，但她自身也因此消耗巨大，加速了她的衰敗。而我，則趁機汲取了一絲逸散出的外界生機，得以茍延殘喘至今。”
“直到今日，她終于油盡燈枯，封印之力大減，我才能一舉破封而出。”龍魂說到這里，語氣又帶上了一絲激動，但看到林羽手中的吊龍桿，立刻又收斂起來。
林羽沉吟片刻，消化著這些信息。上古龍魂，萬妖之母，封印，人類修士……信息量巨大。
當然，萬妖之母和上古龍魂口中所說的人類修士，應該是奪舍阿貍的老怪物無疑了。
“你破封后，意欲何為？趁機吞噬此界生機，恢復力量？”林羽的聲音冷了下來。
龍魂連忙道：“道友明鑒！我如今魂體虛弱，方才脫困，確實需要能量補充。但……但有道友在此，手持克星圣物，我豈敢造次？”
它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吊龍桿，“此物對我龍魂克制極大，若被其擊中，我這縷殘魂恐怕立刻就會潰散，連轉生的機會都沒有。”
它試探著說道：“道友，你我并無死仇。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放我離去，我愿以龍族秘法、上古知識相贈。真龍記憶，哪怕只是零星碎片，對您如今的修為，也必有天大裨益！”
林羽看著眼前態度恭敬，但眼底深處仍潛藏著桀驁與算計的龍魂，心中冷笑。
這等老怪物的話，豈能輕信。
它現在屈服，完全是因為吊龍桿的威懾。
“交易？”林羽站起身，手中的吊龍桿金光微微流轉，“可以。但前提是，你需要先表示一下誠意。”
“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滿足你。”看到林羽似乎有松口的跡象，龍魂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