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稱呼？朋友，談正事前不先互相認識下嗎？”
周正一如既往地說著打哈哈式的開場白，就和過去以往對待每一位客戶一樣。
怎料面前這哥們，卻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主，話語間的黑暗程度就和他這張大黑臉一個樣。
“沒有稱呼也不需要，生意，只談生意就好，如果沒有生意別怪我把你們轟出去。”
“......”
看來這開門迎客之道是有點硬。
不過也算沒白問，周正至少知道了這地兒是如何運作的，接下來該怎么說話就簡單多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
“聽說你們需要槍，正愁找不到地方買，我可以幫你們解決問題。”
“......你們是來談武器生意的？當真？”
面前這黑人大漢面色一凝卻又轉瞬即逝，眼神之中一閃而過的驚喜可沒能逃過周正的雙眼。
“正是，所以現在還要轟我們走嗎？”
“不，暫時不會。但如果想延續這暫時，你們最好證明剛才所說的話是真的。”
面前這黑人大漢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口說無憑不頂用，還得看到真東西才行，但這比剛才好了不少的態度卻不忘補了一嘴。
“特殊時期請諒解，如果你們明白眼下的情況，就應該理解我為什么如此要求。”
黑人大漢把話說得晦澀難懂像個謎語人，但要聽懂這話對周正來說卻并不難。
一笑帶過的周正隨之繼續開口。
“當然，我理解。”
“安德羅上校最近遇上了困難，想進購大宗軍火，卻苦愁于找不到合適的合作方。自打回到老家后，以前的采購渠道幾乎都斷了，敢問我說的對嗎？”
“......”
黑人大漢的面色又是隱隱一怔，周正對事態詳情的了解顯然超出了他的認知。
看到對方這幅表情后就已經無需再等語言回答，面帶笑容的周正隨即拜托老張幫忙去車里拿貨，既沒插話、更沒阻止的黑人大漢只是靜靜地看著。
稍等片刻之后，等老張再次提著兩大箱子貨、一手一個返回時，將之置于桌上打開的周正依舊面帶著自信的微笑。
“考慮到貴軍的裝備體系和后勤供應問題，我們有理由確信，和中間彈的AK構型步槍是最合適的。”
“這是最新版本的AK-12 2023款自動步槍，是卡拉什尼科夫集團根據俄軍的實戰反饋，最新改進的款式。如果安德羅上校要組建一支精銳特戰或警衛力量，那么用它正當合適。”
“當然，考慮到成本和維護保養問題，我們還為貴軍準備了另一款更適合走量的武器，經典款式。”
“過去幾十年間，它曾無數次被譽為最適應戰爭的武器之一，來自卡拉什尼科夫大師的正統續作，AKM自動步槍。”
“別誤會，這可不是什么土作坊或者手搓加工坊搞出來的仿品，而是正品原裝俄國貨。就像伏爾加河產出的魚子醬一樣經典，如假包換。”
聽著周正款款而談的解說，望著面前兩只武器箱內整齊碼放的一水新槍。
黑人大漢的表情既驚訝又欣喜，二話不說便開始當場驗貨。
取出左手邊武器箱內的AK-12瞅瞅，又拿起右手邊武器箱內的AKM瞧瞧。
噼咔——
嘩啦——
拍動機匣蓋，拉動拉機柄。
嫻熟的肌肉記憶動作伴隨著清脆入耳的聲響，不禁讓這位身材魁梧的黑人大漢當場脫口而出。
“好槍！真是好槍！”
面前的箱子里有槍沒彈，槍彈分離的武器交易規則不止在槍械店里適用，換到別的武器當面交易場合也是一樣。
周正也就不必擔心面前這大漢，把他沒玩過的AK-12 2023給擺弄走火。
依舊笑著開口的周正只是繼續說道。
“所以您意下如何？所有現場展示的樣品，我們都可以保質保量提供。若有其它需要，我們還有更多合作可談。”
周正這邊話音未落，手里拿著AK-12已經是愛不釋手，比摸著老婆手還親的大漢卻已完全換了態度。
不再有剛才的不屑與冷言相向，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反轉，倒是讓周正產生了一種自己才是客戶的下意識錯覺。
“滿意，非常滿意！”
“自我介紹下，叫我瓦拉特就好，剛才語氣不太好請多諒解。太多敵人在暗處盯著我們了，我們不得不防。”
人家能主動開口解釋已經夠說明誠意，周正也不打算繼續在此問題上深究，只是笑笑表示自己壓根沒當回事。
卻沒想到這大漢接下來的話語，倒是直接幫周正省去了親自開口的麻煩。
“有些抱歉地通知二位，這些武器我們確實很感興趣，但這已經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安德羅上校交代過，任何大宗武器交易都必須他來親自處理。所以不出意外的話，你們應當很快就能見到他了，請稍等片刻，我這就去上報。”
本想著要見到安德羅這正主，得自己親自開口往外提要求。
卻是沒想到好事這就自動送上門來了，倒也省了一道再行開口的麻煩。
望著那大漢匆匆離去、一路小跑的背影，同處一室就坐在周正邊上的老張抬手一指，顯然是被墻上掛著的畫引發了興趣。
“外面的中藥，里面的水墨畫，不覺得這地方的中國元素有點太多了嗎？”
要不是老張提醒，光顧著談生意的周正這還沒注意到，房間墻壁上掛著的居然是一副山水元素的中國風水墨畫。
被透明玻璃框裝裱起來、掛在墻上，左右對比一看，端是在很明顯的主位上擺放。
看得出來，這幅畫對布置這屋子裝飾的人來講，確實很討喜。
“是有點多，但可能只是個中國通？或者單純是對咱的文化感興趣？”
無線索的瞎猜也猜不出什么名堂，連佐證猜得到底對不對都毫無頭緒。
只當是在打發時間的周正，就這么和老張有一句沒一句的四下胡侃著，直到那離去不久的大漢再一次匆匆返回、面帶微笑。
“請二位稍等，安德羅上校已經接到消息，他很快就到，會和你們親自談這樁生意。”
“哈？親自過來，到這地方？”
心中略有意外的周正表面上默不作聲。
原以為會是自己前去登門拜訪，沒想到居然會是安德羅親自到這接頭的小地方談生意。
就是不知道這位給手下重要的接頭地點，搞了挺多中國元素的實力派軍閥，到底又會是個怎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