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里寧先生，請問這批伊朗導彈的數量如何？供應情況怎樣？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需要盡快的交付速度，不知能否達成？”
就知道你們要交付速度，沒有交付速度哥們還不提這茬呢。
幾乎來說等于手頭握有現貨的周正不慌不忙，面對哈塔夫少將的追問只是笑著開口。
“很快，將軍，正因為交付速度得以保證，是現貨供應。所以我才會在基于對貴方現實需求的理解下，提出這一可能的合作方案。”
“目前這批導彈可以承諾現貨供應的數量是100枚，如果貴方有需要，可以全部提供到位。預計用不了太久，短則半個月長則不超過一個月就能見到第一批貨，這是保底速度，實際交付速度只會比這來得更快，這是可以被保證的。”
100枚現貨，保質保量一個月內供應到位，這是周正有足夠底氣可以當面許下的承諾。
畢竟伊朗人那邊現如今對于自己的合作訴求已經拉的空前之大，再加上其本身就是四位數的彈道導彈存量在手里捏著，交付速度絕對有保證、大可放心。
至于運輸上的事那更簡單了，俄國人的戰略運輸機隊現在整天閑著沒活兒干，無論是伊爾-76還是安-124都量大管飽、要多少有多少。
也不需要太多，抽調10架戰略運輸機過來來回飛上兩三趟就能把事情全部解決，戰略空運是最有速度保證的交付運輸渠道、沒有之一。
自己的方案計劃基本不存在執行性上的問題，就看客戶這邊到最后怎么選。
聞言稍事思索后又想到了別的問題的哈塔夫少將緊跟著再問。
“那......謝里寧先生，請問裝備的培訓指導上呢？我們是有迫切的裝備需求，但人員培訓上的訴求同樣存在且迫切。以及我們對伊朗制造的彈道導彈并不很熟悉，請問是否可以靈活使用？會不會有什么技術條件上的限制，導致無法發揮全部戰力？”
要不是有俄軍戰場帶貨幫忙打廣告，還不知道要等到啥時候，才能在國際軍售市場上嶄露頭角的伊朗系裝備，確實不是很被世人所了解、更不知曉其具體性能和情況。
畢竟刻板印象里的伊朗就那樣，被長期包圍封鎖、發展環境嚴重受限，外面的東西大多進不去、里面的物件也大部分出不來。
這種情況下閉門造車搞出來的武器裝備性能到底怎樣。
不說質疑嘲諷吧，起碼多數外人看了，那確實是心里沒底的，更不用說是要掏錢買裝備的客戶而言。
再加上彈道導彈這種高端武器不同尋常，為了增強對復雜戰場環境的適應性和抗干擾能力，現代彈道導彈大多采用復合制導模式。
極端點甚至可以說只有采用了多重復合制導模式的彈道導彈，在打擊精度和抗干擾強度上才有保證，才能可靠高效的打出實際戰果，才能稱得上是現代化先進彈道導彈。
走單一制導模式的話，敵人很容易應對。
甚至無需硬攔截，軟殺傷都足夠應對。抓住弱點施以針對性制導干擾，就能讓導彈變成無頭蒼蠅，無打擊精度可言的導彈那不叫導彈，叫竄天猴。
伊朗人在這塊做的如何？能否保證導彈的戰場可靠性？在極端惡劣戰場環境下能否發揮戰力？
客戶的問題就是自己效勞的目標，能料想到哈塔夫少將大抵會有類似疑問的周正也不含糊，足具專業性的回答那是笑著張口就來。
“有關于這些問題還請放心，將軍。我們既然敢給客戶推薦這類武器做臨時過渡方案，那么勢必就做足了事先考察，絕不會把垃圾場里的過時廢鐵拿來坑騙客戶。”
“首先，伊朗人的彈道導彈技術這些年獲得了長足發展、突飛猛進，這一來是因為他們踏實肯干、刻苦務實，就算是環境艱苦也依然不放棄武器自研，堅持走自主道路。”
“這無疑是一種難能可貴的發展精神，同時也確保了伊朗人自身對導彈的理解和研發基礎就不會太差。畢竟任何科研工作包括武器裝備，歸根結底看的還是人，是人才發揮主要作用而不是機器設備。”
“二來是基于一些友好，且在導彈領域擁有強大能力的朋友們幫助。有限的外部技術輸入加上伊朗人自身的能力，最終達成了相對可觀的導彈研發成果。基于此背景下誕生的伊朗系彈道導彈不說世界先進，但也是足夠可靠、足以滿足絕大部分戰場需要的。”
“不知道您是否關注過，但伊朗人用他們國產的彈道導彈，在數個域外戰場上已經取得了相當斐然的成果。只是受限于你我都知道的一些原因，這些戰果的消息被壓制了，沒有普及擴散開來。不過我們手中的確有此方面的詳細資料，如果您有需要，稍后我可以整理出一份交給貴方了解過目。”
說到這兒，話音稍頓的周正稍事組織語言，在如此背景介紹完畢之后隨即開始直入主題。
“剛才我跟您說了，伊朗人的導彈技術突飛猛進，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們堅持自立自強的結果，單純靠有限的外部技術輸入可做不到今天的成果。”
“得益于此，他們在彈道導彈的使用上也頗有心得，畢竟是他們自己造的裝備，更懂得去如何使用。所以人員培訓上的事情，貴方大可放心。除了可以引薦伊朗團隊前來主持培訓外，我方也可以提供相應的技術指導和培訓課程。”
“伊朗人與我們進行了多年的軍事合作，他們的導彈技術有一部分也是來源于我們的幫助。我們對這些伊朗系彈道導彈的了解程度并不差，況且彈道導彈使用的軍事學說和戰役戰術體系定位也是相似的，在部隊的組織建設上我方可以提供足夠的幫助。”
“再者，也因為是伊朗人與我們進行了多年軍事合作的緣故，他們的彈道導彈在制導模式上也有相對可靠的保證。”
“譬如衛星制導這一塊，接入的就是我們俄聯邦的衛星定位導航系統，所以完全不用擔心有任何第三方勢力介入干擾。一旦貴方接裝這批導彈，將會由我方直接提供制導模塊技術支持，還請您放心。”
想要談妥大生意，費口舌是肯定的。
所謂“盡人事聽天命”的周正盡全力做好自己該做的，就算生意最后沒談成，起碼也能不留遺憾。
所有的問題都被逐一解答、詳細說明的哈塔夫少將也是連連點頭。
如此看來的話，似乎之前幾乎未有了解的伊朗導彈，還真就是個挺不錯的東西。也是沒想到那些長期被包圍封鎖在中東山溝溝里的人，除了無人機之外居然還能在彈道導彈領域有如此大的建樹。
談話進行到這兒確實有了濃厚的興趣和很高的采購意向。
但如此之大的一個生意，必然不是哈塔夫一個小小的少將所能一人決定的，一些走流程的上報和討論后再做決定是必須的。
周正也清楚這一點，更沒指望哈塔夫少將能現場就給個準信。
重要的是要讓這個懂軍事、懂技術、懂導彈、懂這次談話重要性的人，把這些有效信息帶回去，說給那些手握決定權的人聽。讓哈塔夫少將給傳話才是周正的根本目的，要不然也犯不上費那么多的口舌。
再行確認了一些必要的細節和詳情后，雙方各自都收獲滿滿且滿懷期待的周正與哈塔夫少將就此告別。
不敢怠慢了這位俄國人大官的哈塔夫少將，親自將周正送到了下榻酒店握手告別。
臨走前又派給周正一個少校聯絡官，有任何需要和問題只管提，保準隨叫隨到、概不拖延。
客戶那邊回去商量大事，周正這邊也得抓緊時間做情況匯報。
關好房門之后這就掏出手機，給正左手女人右手酒杯、好不快活著的老牙一通電話戳了過去。
“喂？我這兒有大生意正在談，巨他媽大的生意！”
“啥？大生意？還巨他媽大？”
從老牙嘴里聽到“生意”這詞兒的懷中女人立刻識趣離開，老牙也沒做挽留，該談正事就有談正事的樣，主動撤回了攬住女人腰肢的手。
直到看見包房的房門被順手帶好，貼身保鏢也跟鐵塔似的攔在門口正中央時，這才揚起頭來準備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同時緊跟著回道。
“先說數字，到底是多大？”
“多大？大概.....兩個戰術彈道導彈旅，四十到五十億美元的樣子吧。”
噗——
杯中之酒剛到嘴里，還沒來得及咽下肚的老牙直接噴了，好懸沒給手中的酒杯都失手跌落、摔碎在地。
感覺自己是不是聽差了什么，或者耳朵出了問題導致幻聽。
一臉難以置信的老牙抬手擦了擦嘴邊的酒漬，又抽口雪茄、壓了壓驚，稍事平復心情后這才再次尋求確認的發問。
“你確定是四十到五十億美元，兩個導彈旅？”
“確定，確定以及肯定。”
“......”
跟周正已經有足夠了解和互信基礎，老牙相信周正不會在這種大事上信口開河。
況且那幫既賣石油還賣天然氣的富佬是真的拿得出這么多錢，完全有這個采購可能，仍需知道更多詳情和細節的老牙隨即再次發問。
“說說具體情況吧，我大概知道那幫人有大致采購意向，但你究竟是怎么把這事兒給盤活的？他們可是不見快速交貨不撒錢的主。”
聞言的周正也不含糊，立刻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詳細經過，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老牙給說了出來。
豎起耳朵仔細聽，一個字也不敢落下的老牙足足聽了有五六分鐘，連手里的雪茄快燒到手指頭跟前都渾然不覺，直到指間發燙、周正也話音殆盡后，這才摁滅了煙頭開口回道。
“就是說你說服了客戶先拉一個導彈旅的架子起來，用伊朗系的裝備先練著，老手帶新手，用一個導彈旅的編制架子同時練兩套人，還能解決眼下急需的高端裝備問題。”
“等到俄軍工這邊產能恢復騰出手來之后，再生產兩個旅的伊斯坎德爾給客戶送過去換裝，由此把伊朗系的導彈轉入戰備庫存和訓練裝備。”
“如此，一整個戰備值班和彈藥庫存的導彈部隊體系就同時拉起來了，和平威懾力和戰時持久力都有保證了，完全貼合他們目前希望盡快提升威懾力和戰斗力的需要，我理解的對嗎？”
回答老牙的，則是電話那頭周正當即肯定的答復。
心中仍有震撼驚訝，但確實已經捋清了事件全流程詳細經過的老牙，在雙目微閉、思索半晌后緊跟著緩緩答道。
“可以，真有你的，我是真佩服你這軍火二道販子，你這折騰的本事總是能讓人意想不到。你知不知道你立了多大的功？你這趟去莫斯科就等著老板接見吧。”
“閑話以后再說吧，重要的是趕緊解決眼下的問題。”
矗立在窗邊已經絮叨了好一會兒的周正捏著眉心，無論戰場指揮還是軍購談判，哪個都是極其費腦子、重邏輯的事兒。
繼續維持著另一手將手機舉至耳邊的姿態，開口示意老牙先把要緊事都敲了，那些有沒有都行的話語和細枝末節的小事可以之后再扯，不待老牙開口又繼續說道。
“現在我需要你那邊確認和解決的問題有兩個，搞定這倆事我這邊才能跟客戶有進一步的交待承諾。”
“一個是導彈部隊的教官團隊和培訓課程問題，這個事兒我不打算讓伊朗人摻和進來太多，咱們自己的生意只要他們的貨就行。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話，看看能不能讓俄軍那邊盡量多提供一些人。”
“他們導彈打得不夠用、隔三差五大幾十枚的打，難道導彈部隊的人也不夠用嗎？戰備值班和投入戰場的導彈旅肯定不是全部，真要想抽人出來我覺得是肯定能抽的，你說呢？”
按照周正的了解，于編制龐大的俄陸軍戰術導彈部隊而言，別看各種伊斯坎德爾打得不熄火，今天幾發、明天十幾發，周周不間斷、月月有爆發的射。
但于特別軍事行動現階段的持久戰而言，真正同時投入戰場的部隊其實就兩個旅。
兩個導彈旅的編制，已經完全足以應付這種最多十幾二十發的單日彈藥投射量。
其它更多的導彈發射任務，則是由俄空天軍部隊和俄海軍水面與水下艦艇部隊分擔。
其中占據最多的還是俄空天軍，那圖-95MS和圖-160出個幾架飛一趟，就是大幾十枚巡航導彈出去了，火力投射能力完全不是陸軍戰術導彈部隊所能比擬的。
除開這兩個作戰旅之外，余下的俄陸軍戰術導彈部隊，則基本都是處在戰備值班或休整狀態，說白了就是輪戰。
讓每個導彈旅都能有拉上陣去參與實戰練兵的機會，同時又時刻有戰備值班狀態的導彈旅可供輪換部署，確保前線的陸軍戰役打擊能力不間斷、無空檔。
此種循環模式下，俄陸軍戰術導彈部隊完全是能抽調出足夠的人手來應對培訓教學，同時又不至于耽誤前線戰事進程的，可以說一支現代化強國陸軍體量龐大的優勢就在這里。
周正也正是料想到這一情況，判斷基本能行得通，所以才給客戶先行許下了基本靠譜的承諾。
說己方這邊會承擔很大一部分的培訓教學工作，幫助建設起一支足具實力的戰術彈道導彈部隊、無需擔心，畢竟配套保障要是不做到位真的很難打動客戶。
聞言的老牙這邊，也知道現實情況基本就周正說的這樣，飛速思索權衡一番后也沒用太久、緊跟著開口。
“好，這件事我估計沒問題，但不是我去說，而是老板那邊來搞定。”
“跟俄國防部的那幫人勾兌得讓她出面，要不然那幫鼻孔朝天的將軍連你兄弟我是誰都不認。這里面涉及到一些后續利益分配的問題，不是咱倆能考慮到和能解決得了的，就交給老板去處理吧。”
“反正你我只需要知道，只要客觀條件允許，她就能搞得定就行。”
“說吧，下一個需要我來處理的問題是什么？”
電話這頭的周正也是不假思索，當即開口說道。
“調集戰略運輸機隊盡快供貨，客戶這邊要的急，一旦單子簽署，導彈最好能盡快落地。”
“我跟他們承諾的時間是半個月到一個月左右，加上還有BMP-2M那單子也要占用運力，估計不多弄點大家伙過來運還不太夠，這事得你去解決。”
“行，這事好說，完全沒問題。”
又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雪茄的老牙一邊嘴里冒煙、仙氣繚繞，一邊繼續有板有眼，仿佛周正就在面前站著一樣認真回道。
“伏爾加第聶伯那邊我熟人多，這么大的單子他們能吃到的分成也只多不少，只要他們肯出大力干活兒就行。”
“全球最強商業運輸機隊恭候差遣，閑著沒活兒干的安-124有的是。甚至都不需要空天軍出手，光伏爾加第聶伯就能把這趟活兒包圓了。當然，我估計空天軍那幫人也是不會放過這么好的分肉機會的，這么大一塊肥肉肯定誰都想來叼一口。”
“總之運貨這事兒上不用操心了，有的是人搶活兒干。你半個月時間都說保守了，一周內就能全部搞定，我說的，而且能說到做到。”
“基本情況就這樣，我先去給上面做匯報，你那邊繼續忙客戶，咱倆保持聯絡。”
“這單生意要是辦成，咱倆可就發達大了！好好干，分成絕對少不了你的，等你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