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了拉喬什入伙這攤事，周正依然還有的忙活。
首當其沖的便是那些剛剛打掃戰場拉回來的“東西”，光是面前這琳瑯滿目的各種家伙事兒，就已經快把周正看花了眼。
“消音、激光指示、快瞄握把、4倍ACOG配紅點混瞄，彈是全威力鎢合金穿甲彈，槍是美軍特戰司令部選定的現役型號，這幫狗日的真夠闊的......”
被周正拿在手里檢視的這玩意兒，正是早先屬于清道夫領隊的那支MK17 CQC短突步槍。
只不過這東西現在已經受損嚴重，還能不能用都不好說。
機匣破損、槍托斷裂，彈藥擊發的氣密性不一定還能保證，貿然使用保不齊有炸膛的風險。
被導彈當場炸飛身亡的清道夫領隊，還能留下這么一把品相相對完好的遺物步槍。應該說領隊先生的運氣還是不錯的，只不過沒用在他自己身上、而是用在了槍上而已。
再把周圍帶回來的其它零散瑣碎一看，周正發現這些人簡直是要啥有啥。
長槍短炮榴彈發射器一應俱全不說，連從尸體上扒下來被打成了篩子的四級防彈衣，都足足收了一后備箱。
“這伙人的裝備比上次的襲擊者還好，技戰術能力也更強。打到最后也沒有人主動放下武器投降，一般的雇傭兵沒這個素質。”
“......嗯，這么看倒像是死士的作風。”
手里拎著一件被藍箭-5空地導彈抵近命中，炸得幾乎粉碎化了的防彈衣殘骸，邊說邊扭頭的周正又瞧了一眼一旁塞進裹尸袋里、即將拉上拉鏈的尸體遺容。
雖然和上次的襲擊者一樣，這伙裝備精良之人的尸體上，依然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身份信息。
但那亞洲黃種人而非歐美白種人的面孔，在周正看來卻是已經足夠說明一些問題。
“我得出去辦趟事，把這些尸體帶上。要不你和你的人就先休息，你們剛打完也——”
“不，你這會兒單獨出去還是不安全，我帶幾個人和你一起。這種烈度的戰斗對我們來說不算什么，更糟糕的戰斗我們也經歷過。”
“......”
望著喬什那一臉堅定的表情，也不好再做推辭的周正沒有過多廢話。
招呼著喬什上了車、拉著尸體和繳獲來的樣品，一腳油門便直奔老牙的窩點而去。
“我說小子，你能不能別總把死人尸體往我這兒拉？我這是開門做生意的地方，不是火葬場停尸房。”
面對老牙的那佯裝不滿的抱怨，報以應聲回答的周正只是一笑帶過。
“但除了你，我也想不出還有什么人是能調查這玩意兒的。就是因為知道你厲害，所以才來麻煩你，況且我也是會付錢的，既然是開門做生意就沒有拒客的道理對不對？”
“......”
老牙不想在嘴皮子領域繼續跟周正“斗法”，轉而開始談起面前擺在地上的“正事”繼續開口。
“嗯，黃種人，有意思......看來這幫日本人是把從國內帶來的自己人都用上了，這幫人水平如何？”
“水平？還挺強的，算是吧。至少技戰術水平不輸于上次給你送來的那些尸體，裝備水平更是遠勝前者。這些家伙連M134和反無人機槍都有，要不是我技高一籌差點折進去。”
老牙問，周正答，對著面前擺在辦公室地板上的尸體好一陣研究。
不嫌晦氣的老牙更是跟殺魚洗蝦一樣親自上手，連手套都不帶，從傷口到瞳孔把尸體上下幾乎擺弄了個遍，也不知是某種怪癖還是真能這樣查出來些什么。
“行了，就這么擺弄也看不出來更多有用信息，先撂著吧。等著做生物信息采集識別，黑進日本人的生物信息大數據庫里比對比對，看看有什么結果。”
“靠，你是說厚生勞動省的生物信息數據庫？不是，你們搞這么大手筆嗎？就不怕出事？”
周正的反應著實是有些吃驚，反觀毫不在意的老牙緊接著一笑起身。
“呵，那他日本人到是得有能力讓我出事才行。”
“那幫羅圈腿小矮子的防火墻比泥捏的還不如，進數據庫里逛逛比去我外婆家的后花園還容易。至少我外婆還會舉著拖把棍出來打我，嫌我踩壞了她的花。”
“......”
眼見老牙把話說到了這份上，周正也不好再去說別的什么，正尋思著換個話題說點別的事。
沒曾想回到桌上隨手拿起一份文件的老牙，已經將之遞到了自己面前、悄然開口。
“早先那批襲擊者的詳細情況查出來了，看看吧。”
“啥？這么快？？？”
暗自驚訝于老牙這辦事效率，周正原以為最少得要十天半個月才能查得出詳細情況。
接過文件隨手翻開閱覽，一旁老牙的詳細說明也在同時開口。
“就和你猜想的一樣，那幫襲擊者確實不是這些日本人雇傭的，準確來說的話應該算“勞務派遣”。”
“他們的雇傭合同是和美國未來科技公司簽的，人員構成絕大部分也都是美國人，還有各種各樣的狗腿子人、自由潤人。”
“哥倫比亞人、加拿大人、土澳囚犯，甚至還有一個從波三傻來的，是立陶宛人。”
“全員都有過服役經歷，大部分還都上過戰場，至少是打治安戰打傻了的戰場，比如那幾個美國人就是。”
“這起碼能證明主仆關系了，日本人不過是明面上的代理人，未來科技公司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要不然，這幫日本人也不會連處置這些美國雇傭兵的資格都沒有，還得交還給未來科技發落，他們公司內部的監聽錄音你也都聽到了。”
“另外......”
“嗯？”
正在認真翻看紙質文件的周正聽到老牙這明顯話音一頓，直覺預感到“大的要來了”，抬起頭來之余只見老牙已經手指著傳來腳步聲的辦公室門口、悄然開口。
“老板聽說了你前兩次辦事的手段，算上這次的第三次，對你很感興趣，打算親自見見你。”
“娜塔莎.尤麗卡婭.馬拉申娜女士，“莫斯科旅館”的真正老板，也是我的老板，叫她娜塔莎就行。”
“別緊張，我老板人還不錯！尤其尊重有本事的人，你們之間應該有很多生意可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