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對的武力威懾和繡衣使者制造的恐怖陰影下,絕大多數首領面色慘白,顫抖著選擇了第一條路。
然而,賈誼的算計并未結束。
就在這些首領們在云中城被迫做出選擇的同時,韓信的軍隊早已如同精準的獵鷹,直撲這些首領所屬的部落營地。
以“協助改編、防止騷亂”為名,漢軍迅速接管了部落的防務,控制了人口和牲畜。
韓信傳話——首領們既已歸順,部落自然由天兵接管,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如此一來,即便有首領在宴會上是假意應承,想著回去后再圖反抗,此刻也徹底失去了資本。
他們的部落、親人、軍隊,都已落入漢軍掌控。
這還不算完。賈誼的最后一招,堪稱釜底抽薪。
他以“首領們深明大義,功在社稷”為由,上奏朝廷,請求對這些“歸順”的首領們進行封賞。
劉盈心領神會,立刻下旨,賜予這些首領各種虛銜爵位,命他們即刻啟程,前往長安“享福”,美其名曰入朝為官,實則等于將他們軟禁在帝都,徹底與他們的部落和權力根基隔離。
望著那些被“禮送”前往長安、一步三回頭的首領們,韓信拍了拍賈誼的肩膀,眼中滿是激賞,甚至帶著一絲回憶起往事的感慨。
“賈生啊賈生,你這連環計,恩威并施,斬草除根,真是……讓本將軍想起了當年一個人。”
“哦?何人?”賈誼問道。
韓信目光悠遠,緩緩吐出兩個字:“蒯通。”
那個曾勸他三分天下,智計百出,言語如刀的謀士。
賈誼此舉,雖目的不同,但其謀劃之周密,手段之老辣,對人心把握之精準,確實頗有幾分那位奇人的風采。
經此一事,草原之上,再無人敢公開反對“化牧為耕”之策。
賈誼以一場不見大規模硝煙的鐵腕行動,為大漢徹底改造草原,掃清了最頑固的障礙。
北疆的格局,從此走向了一條與以往數千年截然不同的道路。
——
云中城那場“鴻門宴”的塵埃尚未完全落定,但賈誼的工作才剛剛開始。那些被軟禁起來、如同驚弓之鳥的游牧首領們,在經歷了生死脅迫和權力被剝奪的巨大沖擊后,心理防線已然脆弱不堪。
賈誼深知,強制壓服只是第一步,弄清他們為何如此“巧合”地大規模西遷,聚集于這片本屬匈奴的草原,才是杜絕后患的關鍵。
他采取了分化與誘導的策略,對一部分看似較為動搖的首領,他親自出面,擺出推心置腹的姿態,陳說利害,許以未來其部族安定后的些許優待,循循善誘;而對那些依舊嘴硬、或眼神閃爍透露著更深秘密的,他則請出了冷酷無情的繡衣使者指揮使鄭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