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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劉盈將注意力投向隱藏在內部的潛在威脅阿提拉時,來自東南海疆的奏報,再次提醒他,外部的毒蛇也從未停止過窺伺。
水師都督周灶的軍報稱,盤踞在夷洲的村野治保,近來活動愈發猖獗。他不僅與六國舊貴族的殘余勢力結合得更深,還利用夷洲的地理優勢,大肆招攬中土逃亡的海盜、倭國殘部,甚至與南越地區一些不服王化的土族勾結,構建起一個復雜的情報和補給網絡。
他們的海盜艦隊,不再滿足于沿岸搶掠,開始敢于襲擊落單的漢軍巡邏船隊,甚至試圖攔截通往倭國的運銀船。
“陛下,村野逆賊艦船雖不及我樓船高大,然其熟悉海況,來去如風,依托夷洲山險林密,清剿不易。且其似也在島上開墾田地,建造工坊,頗有長期割據之勢。”
這位由趙王劉如意提拔的武將,在奏章中憂心忡忡地寫道。
劉盈將奏章傳給陳平、劉恒等人觀看。
“村野治保,亦是一心腹大患。”
劉恒皺眉道,“其人與阿提拉一般,皆懷異術,且對我朝恨之入骨。若放任其在夷洲坐大,恐將來尾大不掉,成為第二個‘海上匈奴’。”
劉肥則有些不耐:“區區海島蟊賊,何足掛齒!待我水師樓船盡數建成,大軍壓境,踏平夷洲,擒殺此獠易如反掌!”
劉盈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兄長不可輕敵。村野治保不同于尋常海盜,他深知我大漢虛實,更清楚如何利用海洋進行規避和反擊。”
“夷洲雖小,然其地多山瘴癘,若其據險死守,或散布于山林之中,我軍即便登島,清剿亦需時日,耗費巨大。”
他走到巨大的海圖前,手指點著夷洲的位置:“此獠與阿提拉,一在明,一在暗;一在海上,一在陸上,或已在朕之榻旁。”
“皆乃蟄伏之毒蛇,伺機而動。阿提拉欲窺我根基,尋我破綻;村野治保則欲割據一方,亂我海疆。二者皆不可不防。”
劉盈感到了一種雙線作戰的壓力。
內部,阿提拉如同幽靈,可能潛伏在任何角落,窺探著帝國的秘密;外部,村野治保在夷洲磨牙吮血,不斷挑戰著大漢的海上權威。
“傳旨周灶。”
劉盈下令,“繼續加強沿海戒備,完善烽燧預警體系。命將作監加快新式海船建造速度。”
“同時,令繡衣使者設法向夷洲滲透,摸清村野治保的兵力部署、糧草儲備及內部派系情況。”
“對阿提拉的搜捕,提升至最高優先級,由鄭茂親自負責,一有線索,即刻稟報,不得有誤!”
帝國的機器再次高效運轉起來,應對著來自內部與外部的雙重挑戰。
劉盈站在未央宮的高處,目光似乎穿透了宮墻,掃視著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往往不在明處的戰場,而在這些無聲的暗影與耐心的博弈之中。
他必須同時按住這兩條毒蛇的七寸,才能確保大漢的江山,穩如泰山。而這場跨越山海、貫穿內外的暗戰,才剛剛進入最關鍵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