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盈致力于消化倭國戰果,全力開發“漢土銀山”之際,東南海疆卻傳來了不利的消息。
敗逃的村野治保,并未如喪家之犬般銷聲匿跡,而是率領其殘存的精銳舊部,遠遁至茫茫大海中的夷洲。
夷洲此時尚未大規模開發,山林茂密,地形復雜,沿海港灣曲折,正是海盜理想的巢穴。
村野治保憑借其穿越者的見識和狠辣手段,很快便在夷洲站穩腳跟,重操舊業,干起了海盜的營生。
他深知單憑一己之力難以撼動大漢,于是利用夷洲地處航路要沖的地理位置,以及自己“抗漢”的招牌,大肆招攬那些因大漢統一而失去封國、心懷怨懟的六國舊貴族殘余勢力。
這些舊貴族,如齊地田氏、楚地昭氏、景氏的一些遠支,對劉氏漢室本就心懷異志,如今得到村野治保這個“強援”和夷洲這個基地,如同找到了復仇的支點。
他們出錢出人,與村野治保合流,組建起一支頗具規模的海盜艦隊。
憑借對中原沿海情況的熟悉和村野治保的兇悍指揮,這支混雜著倭人、六國遺民、以及本土亡命徒的海盜集團,開始不斷侵襲南越諸地。
他們來去如風,登岸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尤其針對沿海的城鎮、鹽場和貿易船只。
當地百姓苦不堪言,剛剛從秦末戰亂中恢復些許元氣的民生再遭重創。
南越的地方郡兵多以步卒為主,缺乏強大的水師,面對飄忽不定的海盜襲擊,往往疲于奔命,只能被動防守,飽受其困擾。告急的文書如雪片般飛向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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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至倭國行營,陳平、婁敬等大臣皆面露憂色,建議是否應調派部分兵力,組建水師前往清剿。
然而,劉盈卻異常冷靜,他站在巨大的海圖前,手指點著夷洲的位置,分析道:
“村野治保,疥癬之疾耳。其部眾雖兇悍,然終究不過數千之眾,盤踞孤島,成不了大氣候。彼等所為,意在騷擾,逼我分兵,延緩我在倭地之經營。若此刻興師動眾,勞師遠征,跨海作戰,勝負難料,且正中其下懷,將極大消耗我國力,拖慢銀山開采。”
他目光深邃,繼續道:“夷洲,蠻荒瘴癘之地,得其地,短期內于國無大益;失其地,亦無大損。然其地理位置重要,將來必為我大漢東出大洋之跳板。此時剿之,代價過高。不如暫且忍耐。”
于是,劉盈做出了一個看似保守實則深謀遠慮的決定——下令對東南沿海實行階段性“海禁”政策。
嚴格限制沿海百姓私自出海捕魚、貿易,令各沿海郡縣加固城防,實行堅壁清野策略,將部分沿海居民內遷,減少海盜可劫掠的目標。
同時,密令南越官員,暗中搜集夷洲情報,繪制海圖,并開始籌備建造大型戰艦、訓練水師官兵。
“傳朕旨意,令將作監精選工匠,赴會稽、南越,籌建船廠,打造樓船巨艦。”
“命各地征募熟悉水性之勇士,加以操練。待倭地銀礦穩定產出,國庫充盈,船堅兵利之時,便是朕親提王師,一舉踏平夷洲,將其永歸大漢版圖之日!”
劉盈的策略很清楚,短期防御,長期準備,一旦動手,必以泰山壓頂之勢,永絕后患。
眼下施行的“海禁”政策并非退縮,而是為了未來更徹底征服而進行的戰略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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