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逃難而來,一臉茫然的難民,劉盈絲毫不客氣。
“全部接收,登記造冊。”
大漢天子大手一揮,語氣如同處理一批貨物。
“我大漢地廣人稀,處處都缺人手。告訴他們,來了,就有活干,有飯吃。”
“臣,早已安排妥當。”
陳平躬身回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套高效且冷酷的流程早已準備好。
這些倭國難民上岸后,會根據性別、年齡、身體狀況,被迅速分門別類。
強壯者直接打上烙印,套上枷鎖,押送往遙遠的礦山、鹽場或在邊境修筑軍事要塞;稍有手藝的,或許能去官營的作坊;婦女兒童則可能被發配去養蠶繅絲或墾荒。
他們將被分散到大漢各個需要勞動力的邊遠郡縣,終生難以回鄉,真正意義上地“物盡其用”,直到耗盡最后一絲力氣。
朝鮮的軍民們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
他們此刻才真正體會到,大漢皇帝劉盈對他們,確實堪稱“仁慈”。
至少,他們還能留在故土,雖然需要辛苦勞作換取工分,但至少家庭完整,生活有基本的保障,不必像這些倭國人一樣,背井離鄉,前途未卜,分明就是去做牛做馬。
一種詭異的慶幸感和優越感,在他們心中油然而生,那一點點因為之前血戰而產生的不滿和怨氣,也在此刻消散了不少。
對于大多數沒有太大進取心、只求安穩度日的朝鮮平民而言,劉盈的“公社令”雖然剝削,卻真的給了他們一個可以預期的、相對穩定的未來,徹底安撫住了他們。
與此同時,劉盈再次下達軍令。
駐守朝鮮港口的大漢水師主力,在劉如意和項軒的率領下,再次升起風帆,大張旗鼓地返回對馬島基地。
戰艦蔽海,旌旗招展,演練的號角聲和戰鼓聲隔海相聞。
漢軍并未發動進攻,但那種強大的、隨時可能撲來的威懾力,讓北朝沿海的村野治保如芒在背,心驚肉跳。
他根本不敢絲毫放松海防,不得不將本已捉襟見肘的兵力繼續大量部署在漫長的海岸線上嚴防死守。
這極大地牽扯了他的精力,削弱了他應對南朝瘋狂進攻的能力。
劉盈的這一系列組合拳——婁敬的離間、難民政策的抽血、以及水師的戰略威懾,如同一張不斷收緊的大網,將村野治保和他的北朝勢力,牢牢困死在內戰的血泥潭中,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國力一點點流逝,卻無力掙脫。
——
對馬海峽,漢軍水師的回歸,聲勢浩大。
巨大的樓船如同移動的山巒,艨艟斗艦如鯊群巡弋,船帆蔽日,旌旗招展。
雖然沒有發動進攻,但那森然的軍容,日夜不息的操練號角,以及指向倭國本土的無數床弩和投石機,都像一把無形的利劍,高懸在村野治保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