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就看到越王李泰一臉著急的走了進來。
看到李泰的神情,李世民也是微微一愣。
“青雀,你這是怎么了?莫非是出了什么急事?”
李泰一路小跑,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腦門上更是布滿了汗水。
任誰看到都會以為李泰這是拼盡全力跑過來的。
李泰并沒有著急開口,而是先恭恭敬敬地給李世民行了一禮。
這一幕落在盧玉山和謝恒眼里,不由紛紛點頭。
儒家最重禮教,不管是做樣子也好,還是發自于真心實意,所謂君子論跡不論心,李泰的這一番表現在他們心中都是極為滿意的。
“回稟父皇,兒臣聽說您想要處置太子,便趕了過來……”李泰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又在身上隨意擦了擦,顯得有些滑稽。
可正是這份滑稽,不禁讓在場大臣們莞爾一笑,也讓李世民一下子放下了戒心。
看吧,這便是朕的兒子,多么天真爛漫,而且還聰明,真是一個好孩子呢。
“大人的事情,你摻和進來做什么,還不趕快回去,太子的事情已經有了結論,你就別問了。”
李世民語氣帶著幾分責怪,可是眉宇之間卻是帶著對李泰的寵愛。
聽到這話,李泰目光中閃過一抹陰翳的神色。
身為當今陛下最喜愛的兒子,李泰在宮中的耳目還是不少的。
原本他在揭破了太子離宮的事情之后,便已經做好了隔岸觀火的準備。
畢竟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自己做的已經夠多了。
如果再要介入的話,極有可能會被他那位父皇覺察出來什么,那樣子的話,可就要弄巧成拙了。
然而,當他打聽到房玄齡罷相歸隱的那一刻起,李泰便已經坐不住了。
他知道,若是自己什么都不做,任其發展的話,那么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就要空歡喜一場了。
為此,李泰決定鋌而走險,不顧王府中幕僚的反對,執意進宮面見。
聽到李世民的話,李泰暗暗松了口氣,看來父皇還沒有懷疑到自己頭上,便連忙說道:
“父皇,太子可是兒臣最為親近的兄長啊!你要是處置了他,不光是兒臣,就連母后,還有麗質她們得有多傷心啊!請您一定要三思啊!”
李泰說著說著,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瞧著他這梨花帶雨的一幕,一旁的秦叔寶微微皺起了眉頭,看向李泰面露詫異之色。
盧玉山和謝恒撫須點頭,一臉欣慰的模樣。
倒是長孫無忌的表情最為古怪。
他似乎是覺得李泰哭得有些過于夸張,可是一聯想到此人平日里的做派,也就釋然了。
嘿,這下子熱鬧了。
往常倒是沒有多關注過這個孩子,看起來,此子也是頗有意思啊!
若是能夠合作的話,往后倒是可以接觸接觸。
“嗯?聽你的意思,青雀你是打算替太子求情嗎?”
龍椅上,李世民面露驚訝之色,看著下面痛哭流涕的兒子,明顯有些出乎預料。
“是啊!父皇,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兒臣雖說沒讀過幾本書,但這些道理還是明白的,太子離宮是有不對,可是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父皇給他一次改過的機會便好了嘛……”
李泰靦腆地笑了笑,用自己的小胖手,又擦了一把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