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月落下最后一筆，抬眸看他。
只見他肩頭上還落著霧水，問道：“你大半夜不睡，跑去哪里了？”
宋九安臉上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神色，快步上前牽過他的手。
“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他不由分說地拉過戚元月，她便只好將桌上的紙張收進空間。
“你帶我去哪兒？”
“你待會兒就知道了！”
宋九安故作神秘，摟過她的腰，施展輕功便帶著她飛身離去！
今夜天氣還算好，沒有往日那么冷。
但宋九安還是下意識將戚元月的腦袋靠在他肩上，替她擋去寒風。
他一路疾馳，最后在一處山腰高石上停下。
“這里風大，小心些。”
宋九安給她攏了攏外袍，微微側身。
“你看！”
戚元月抬眸，便看見寒風吹散了云霧，滿天星辰映入眼簾。
“好美……”
“是吧，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宋九安摟過她的肩膀，樂呵呵的笑道。
戚元月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大半夜不睡覺，就是飛來飛去，找一個最佳觀看的點？”
“嗯，我向來嘴笨，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你，從前在北境，我煩悶之時，
便會去看星星，看日出，廣闊的天地，自己的那些煩心事，似乎不值一提。”
戚元月靠在他肩上，眼前便是起伏的山脈，無邊的天地。
兩人相互依偎著沒有說話，耳邊只有冷風吹拂的聲音。
良久，戚元月攥緊了手中的暖玉。
“你想不想知道，我今晚，在寫些什么？”
宋九安看見了她在營帳里寫著些什么，卻沒有去問。
流放以來，她藏了許多秘密，整個人的性格也變了許多。
可她不說，他便也沒有問。
他想，若她愿意，遲早會告訴他。
反正她終歸不會害自己。
既然她如今愿意告訴自己，宋九安求之不得。
“嗯？寫的什么？”
戚元月從空間拿出紙張，上面寫的一些日期，以及發生的事件。
有過去曾經發生的，也有一些宋九安從未見過的事情。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一行字上。
——宋九安于南城門，受車裂之刑而亡。
“這是……什么？”
他詫異地看向戚元月。
“我曾經跟你說過，我做過一個很長的噩夢，你在夢中，是受車裂之刑。”
“我記得，可你這里寫的，怎么還有時日？”
“其實，那不是夢，是我親身經歷過的事，我，還有白時，都是重生回來的人。”
宋九安：？？？
這怎么還有白時的事？
“我原本不知道白時居然也是重生的，前世你死了之后，我被白時囚禁，
他為人瘋魔，可他居然按耐下來，悄然派人來抓我，
我明明沒有插手京城之事，京城卻亂成一團，三王爺甚至提前造反，唯一的變故，
就是白時，他知曉我也是重生，忌憚我，便打算先把控朝堂，待他控制京城，我便無處可逃。”
宋九安摟著她肩膀的手，不自覺攥緊了些。
“他到底為何要這般待你？”
“大抵是因為童年時，我幫過他？”
自從知道白時死后，戚元月似乎已經放下了，再說起白時，再也不像此前那般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