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微微點頭，轉而看向林正業：“你呢？”
林正業思索了一會，才開口：“我覺得，熊國那邊應該會在給夏寶送賠償的時候，向夏寶動手。而且是連帶著亞力克一起下死手！”
程老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林正業看向謝誠：“亞力克太配合了，他給我一種，賠償會真的送過來的感覺！對于一個過來調查他們基地爆炸的人來說，面對夏夏的胡鬧，他這么配合真的符合他的行為嗎？”
頓了頓，他又提起王奇峰：“他來之前，就把王奇峰收買了。在知道姜家有問題的前提下，他對王奇峰的要求是，借著王奇峰的手，把姜家關起來下放。后來因為王奇峰私立，亞力克在知道姜家的特殊后，在知道他們不會去熊國后，真的會放手？”
程老微微頷首：“亞力克幾次和夏夏說話的時候，我都有注意。他對夏夏和姜景已經起了殺心。”
“昨晚在他和老三動手的時候，應該就已經起了殺心！”林正業想起今天亞力克一直緊盯姜景的情況，蹙眉道：“夏夏應該是他想要拿在手里，威脅姜景的人質。”
“不，我覺得他最早對夏夏動殺心的時候，應該是夏夏和他第一次交易的時候！”謝誠微微搖頭：“吐真劑和電臺那么重要的東西，被夏夏發現了，為什么他沒滅口？”
林正業想都不想，直接道：“他要是真的敢昨晚就對夏夏動手，那今天咱們就不會在這了！”
國內想要滅口的，墳頭草都幾寸高了，隔壁想要滅口的，帶著同事手拉手都一起走了。
謝誠被噎住，冷刮了林正業一眼，才繼續正色道：“我懷疑昨晚的動靜是，姜景和夏夏分開行動，當夏夏發現亞力克藏著的東西后，因為一些事情，亞力克被威脅之下，暫時先哄著夏夏，答應了夏夏的需求！后來對夏夏動手的時候，姜景出現和亞力克動手。”
姜景并不是不知輕重的人，若非對方對夏夏下手，他才不會動手，說句不好聽的，以姜景現在的身手，就算被發現了，也能跑的掉。
林正業聽到謝誠的話，沉默了一瞬，黑著臉開口：“我們好像都以為亞力克會答應夏夏交易，是因為吐真劑和電臺的原因，現在說起來……”
謝誠聞言，眸色微閃，他看了一眼程老，見老爺子依舊悠悠然的坐在那邊，一點都不驚訝或者惱怒的樣子，也沒開口。
他猜測是，夏夏應該是在隔壁熊國找到了關于米國那桃色傳聞的實質性證據。
恐怕程老也是這么覺得的吧？
不等他細想，程老卻是瞥了他一眼：“不是那什么桃色八卦！”
謝誠詫異挑眉，林正業黑著的臉一愣。
程老卻不準備多說，只是道：“不管起因如何，這亞力克的目的，你們分析出來的是一致的！那就去做好準備去！”
他先是看向林正業道：“夏寶和姜景的安全問題，就交給你了！”
“是！”
“我的意思是。”程老見林正業回答的那么快，顯然是沒能理解他的意思，就直接挑明了說：“如果亞力克和送補償的人真的動手，夏寶他們反擊了，事后他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一旁的謝誠側首，看著林正業微微一笑：“不是事后支援，而是鬧出了的岔子，該如何在報告上圓回來而不會引起國際紛爭！”
林正業閉了閉眼：“程老，您還記得我是一個大老粗嗎？這……應該是外交那邊或者是國安同志負責的事情吧？”
“沒事多讀讀書！”程老沉下了臉，批評教育起來：“你看看剛剛組裝電臺的時候，就你和趙鵬沒看明白！其他幾個娃娃都看明白了！”
這要不是老首長，林正業覺得，他肯定要撅回去。
但……
“我知道了！”林正業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勉勉強強的笑來：“我這就是想，這就去安排！”
這就是把身后事跟他家團長好好的絮叨絮叨。
林正業說完，身形搖晃不穩的走了。
等他離開后，程老那雙蒼老卻依舊銳利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把咱們內部關鍵位置上立場搖擺的人，名單都整理好！回京后逐一嚴查，他們會雞蛋里面挑骨頭，我們也來！”
想起軍中消息在亞力克面前形同篩子，程老氣得猛地捶向桌面：“當初若不是黎師長當機立斷，借著林正業流鼻血的由頭，及時清理了軍中那些搖擺不定之人，夏夏他們一行人的底細，早被送到隔壁去了！”
謝誠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滿是凝重：“那查到之后，我們是要抓還是……”
程老聞言，剛剛那憤怒的情緒一下子就被掐滅了。
他背著手，走到窗邊，看著下方精氣神很好的新兵，眼底的光明明滅滅半響，最終滅了：“不能都抓啊，都抓了，誰來做事？有些人是真的有本事，他們……”
程老怎么會不明白，那些人背后的關系盤更錯節，如果不能把他們掐滅，他們不但能很快的起來，甚至有可能會影響到另外一部分人。
可不能都抓啊！都抓了，誰來做事呢？
“不能抓來學習嗎？”
就在程老艱難的開口，謝誠的臉上也帶著幾分頹敗的時候，清脆的奶呼呼的聲音從他們后面的窗戶響起。
程老和謝誠兩人同時一震，疾步走到窗戶邊上，就看到一個毛茸茸的小帽子下，探出夏寶那張小臉，眨眼不解的看著他們：“他們擅文，那就把他們抓來學數理化啊！”
對于文科生來說，最痛苦的是啥？
那肯定不是跟他們講道理，那是要讓他們去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看個公式就跟要看天書一樣的理科，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讓他們去學啊！
“沒準能發現一兩個人才呢？”姜夏夏看著謝誠和程老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豎起一根手指，在兩人驚變的臉色下，認真道：“哪怕不是人才，他們死記硬背了那么多公式和基礎知識，也能教像鐵蛋一樣的小朋友呀！”
廢物再利用，多好？
“姜夏夏，誰讓你這樣躥上去的？給我下來！”
林正業的怒吼聲，打斷了夏寶向組織積極提意見的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