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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份質檢報告的封面，空白處有一行手寫的批注。

字跡清雋，筆鋒舒展，一看就是陶垣清的字。

“此批樣品各項指標優異，日方極為滿意，感謝蘇濟堂同仁的嚴謹。”

白芊芊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優異、滿意、嚴謹。

這幾個詞在腦子里轉來轉去。

她想起陶垣清上次來醫館時的樣子，他跟蘇大夫討論訂單的時候，目光偶爾會掃過她這邊。

門簾忽然掀開了。

“白大夫，喝杯茶。”小李端著搪瓷缸進來。

白芊芊手一抖，啪的一聲合上文件夾。

小李愣了一下，“怎么了？”

“沒……沒什么。”白芊芊接過茶。

小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夾，轉身出去了。

白芊芊捧著搪瓷缸，指尖發燙。

她盯著那個文件夾，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再打開。

外間，小李走到蘇葉草旁邊，“蘇大夫，白大夫有點不對勁。”

蘇葉草正在寫病歷，“怎么不對勁？”

“我剛才給她送茶，她慌慌張張把文件夾合上了，臉都紅了。”小李說。

蘇葉草頓了頓，“文件夾里有什么？”

“不知道，但我瞅了一眼，好像是出口報關那些材料。”小李如實道。

蘇葉草想了想，沒說話。

小李忍不住問，“蘇大夫，你說白大夫是不是……”

“是什么？”

“是不是有情況？”小李壓低聲音，“她最近老往藥田跑，回來就寫寫畫畫的。今天又對著文件夾臉紅。你說她是不是……”

蘇葉草放下筆，看了他一眼，“少瞎猜。”

“我沒瞎猜。”小李說，“你想想，白大夫這一年多，除了醫館就是藥田，哪兒都不去。忽然這樣，肯定有事。”

蘇葉草沒接話，繼續寫病歷。

小李不甘心，“蘇大夫，你真不好奇？”

“好奇什么？”蘇葉草說，“她要是想說，自己會說。不想說，問了也是白問。”

小李撇撇嘴，沒再問。

第二天一早，白芊芊到醫館時，蘇葉草已經在整理藥材了。

“早。”白芊芊打了個招呼。

蘇葉草抬頭看她，“早！昨天報關文件都弄完了？”

“嗯，弄完了。”白芊芊說，“今天可以送出去了。”

蘇葉草點點頭，“辛苦了。”

白芊芊頓了頓，“蘇大夫，陶先生他平時都這么仔細嗎？每批貨都親自看？”

蘇葉草看了她一眼，“他做事向來認真，怎么了？”

“沒什么。”白芊芊低頭，“就是覺得，他那手字寫得挺好。”

蘇葉草笑了笑，“是挺好。”

白芊芊沒再說話，去里間收拾東西了。

小李湊過來，“你看，我說什么來著。”

蘇葉草瞪了她一眼，“干活去。”

小李笑著跑了。

蘇葉草看了一眼里間的方向，搖了搖頭。

年輕人的事，還是由他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