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拼命抱住朱元璋的腰，兩只腳在地磚上蹭出一道道白印。
朱棣已經繞著奉天殿的大柱子跑了三圈，龍袍下擺被踩爛，額頭上的汗比剛才挨罵時還多三倍。
“爹！爹您消消氣！”朱標幾乎是掛在朱元璋身上，“刀放下！您要是把老四砍了，以后誰替您去滅野豬皮啊！”
這句話精準命中朱元璋的理智。
老朱提著劍的手頓了一下，胸口劇烈起伏，末了把劍狠狠插進地磚里，迸出一溜火花。
“滾回去跪著！”
朱棣沒等第二遍，咕嚕咕嚕滾到大殿角落，跪得整整齊齊。
天幕上的畫面此時已經切走了朱祁鎮叫門的內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綠色的底色，上面浮現出一行大字。
【萬界百大歷史之謎——第一期。】
【他，被后世九億網民票選為“最有可能是穿越者”的古人。】
【他，兩千年前就搞出了土地國有化、廢除奴隸制、國家專營貸款、甚至疑似發明了游標卡尺。】
【他姓王，單名一個莽字。】
【王·改革先鋒·莽。】
畫面中出現了一個穿著漢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
他站在未央宮的臺階上，手里捧著一摞竹簡，周圍跪了一地的公卿。
劉邦正端起酒碗準備喝一口壓壓剛才的尷尬，看到“王莽”兩個字，手一抖，酒灑了半碗。
“等等——”
劉邦放下碗，湊近天幕。
“這個姓王的，怎么站在咱未央宮的臺階上？他是個什么東西？”
蕭何的臉色已經變了。
張良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韓信倒是興趣缺缺，閉著眼繼續養神。
天幕的旁白繼續往下走。
【“王莽，西漢外戚，元帝皇后王政君的侄子。他在漢末篡奪了劉氏江山，建立了一個叫'新'的朝代。”】
“篡？”
劉邦“唰”地站了起來，酒碗直接被他踹翻在地。
“他姓王！一個姓王的外戚，篡了老子的大漢？”
蕭何趕緊上前一步：“陛下，天幕說的是后世——”
“什么后世！”劉邦一巴掌拍在案子上，“乃公立的規矩！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一個外戚是怎么爬上去的！咱大漢的劉家子孫都死絕了嗎！”
張良輕輕咳了一聲：“陛下，先看下去。”
天幕上的畫面繼續鋪展。
【“王莽篡漢后，推行了一系列讓后世人瞠目結舌的改革政策——”】
【“第一，土地國有化。王莽宣布天下土地歸國家所有，禁止私人買賣，按人口平均分配。”】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端著茶杯剛喝了一口，看到這條政策，茶水差點沒從鼻子里噴出來。
“土地國有？均分？”
長孫無忌在旁邊倒吸了一口冷氣：“陛下，這不是……”
“這是后世的東西。”李世民放下茶杯，聲音有些發緊，“這種手段，在咱大唐推行下去，世家大族不把他撕碎才怪。他一個漢末的人，怎么想出來的？”
天幕繼續。
【“第二，廢除奴隸制。王莽下令全國禁止買賣人口，將奴婢改稱'私屬'，雖然執行得稀碎，但理念超前到離譜。”】
嬴政坐在咸陽宮里，手里攥著太阿劍的劍柄，聽到這條的時候，眉頭挑了一下。
“廢除奴隸？”
“此人倒是有幾分魄力。”嬴政淡淡開口，“但光有魄力沒有兵權，下場只有一個。”
【“第三，設立'五均六筦'制度。翻譯成人話就是——國家開銀行放貸款，利息比民間低；國家統一經營鹽、鐵、酒、鑄幣，私人不準碰。”】
【“第四，幣制改革——五次。對，你沒看錯，王莽在位十五年，把貨幣改了五次。”】
【“第五，在王莽時期出土的文物里，有一樣東西讓考古學家集體沉默。
一把疑似'游標卡尺'的青銅器，精度達到了毫米級別。”】
畫面中出現了一件青銅器的照片。
它的外形和后世工廠里常見的游標卡尺幾乎一模一樣，有固定尺、游標、內外量爪，甚至還有深度測量的結構。
彈幕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炸。
【“這下沒法洗了吧？這東西比歐洲游標卡尺的發明早了一千七百年！”】
【“王莽：你們不理解我的改革？那是因為你們落后了兩千年。”】
【“穿越者實錘。建議有關部門追溯王莽的身份證信息。”】
【“王莽唯一的問題是——他穿越過去只帶了腦子，沒帶軍隊。”】
未央宮。
劉邦看著天幕上那把青銅卡尺的照片，眉頭擰成了麻花。
“這玩意兒是什么？”
蕭何盯著看了半天，搖頭：“臣不知。但天幕說它能測量極細微的長度，精度超過任何已知的匠器。如果是真的……此人絕非凡品。”
張良終于開了口，聲音很輕：“高祖，臣倒覺得，后世人說他是穿越者，未必準確。但此人的施政思路，確實不像是這個時代能生長出來的。”
“那他到底是不是穿越者！”劉邦急了。
張良笑了笑：“臣又沒穿越過，臣怎么知道？”
劉邦：“……”
天幕沒給劉邦消化的時間，直接放出了后世網友的辯論畫面。
【正方觀點：王莽是穿越者。】
【論據一：他的改革政策與兩千年后的現代國家高度吻合。
土地國有、廢除奴隸、國家專營、政府放貸——你把這套東西搬到二十一世紀，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論據二：游標卡尺。這東西在兩千年前出現，就跟在石器時代挖出一臺手機一樣離譜。】
【論據三：王莽的個人履歷太詭異了。他在篡位之前，口碑好到炸裂——禮賢下士、散盡家財救濟窮人、生活簡樸、娶妻不納妾。
這不像一個野心家在偽裝，更像一個理想主義者在真心實意地干活。】
【反方觀點：王莽不是穿越者，他只是一個過于超前的理想主義者。】
【論據一：他的改革全部失敗了。如果他真是穿越者，不可能不知道改革需要軍隊和基層組織來保障執行。他兩樣都沒有。】
【論據二：他的幣制改革簡直是災難中的災難。五次改幣，把經濟搞得天翻地覆，百姓苦不堪言。一個真正的穿越者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論據三：他最后被農民起義推翻，腦袋被砍下來做成了標本，在皇家倉庫里存了兩百多年。穿越者要是混到這個下場，建議退群。】